第五百一十二章 沈放這樣的男人,誰會拒絕呢?(1/2)
「我沒事兒!就是小題大做了,你們都沒必要來看我!」
「吳老師,看到你沒事兒,那就太好了。」
「啊呀,這我……多謝關心,多謝。」
來到醫院之後,看望了吳老師,結果這黑臉老頭表現的就很是雲澹風輕。
精神狀態還很不錯,甚至不想別人提病這個事兒。
方力這邊自然很是高興,眼前這位怎麼說也是張一謀的老師,當初把國師帶出來的人物,自己投他的電影,當然也是衝著這一點。
所以,《百鳥朝鳳》這部電影真正看重的就是兩個人。
一個是沉放,另外一個是吳老師。
現在吳老師沒有問題,方力的這個心也就安穩了許多。
但沉放不一樣,畢竟他知道是怎麼回事。
吳老師的時間不多了。
可這件事能講嗎?
「能讓我跟吳老師單獨聊聊嗎?」
沉放的這話,讓方力有些奇怪,畢竟,你們兩位雖然是這部戲的核心,可又有什麼需要單獨聊的呢?
但,沉放就是沉放,他這麼說了,方力也不好拒絕。
畢竟,這個男人是對他全包圍的存在。
「那好,你們二位慢慢聊。」
方力這就笑著退出了病房。
吳老師見狀,臉上卻出現了不高興的神情,「我說沉老師,你到底要跟我說什麼?」
好傢夥,直接來了一句沉老師,這稱呼分明就是大有問題。
沉放卻嘿嘿一笑,「吳老師,可別這麼叫我,我其實吧,就是想說一些事兒。」
吳老師此刻其實真的不太想說什麼,特別是直接身體方面的。
所以,他直接給了沉放安了個老師的名頭,就是想把兩個人給整的尷尬起來。
可惜,沒啥作用。
「咱們說實話好不好?」
「什麼實話?」
「你這病挺危險的。」
沉放可以說是直接把事情給挑明了,而他這麼一講,吳老師這臉上神色變了數變。
「你怎麼知道的?」
對,這肯定是要問的。
沉放來了一個四兩撥千斤,「你也別管我怎麼知道的,反正我就是知道。」
他這麼一講,反而讓吳老師不懷疑了,畢竟對方是個有鈔能力的男人。
於是,吳老師眉頭一皺,「你想說什麼?你是不打算拍這部片子了?」
吳老師的擔心十分正常,他的身體狀況不好,這其實對於一部電影的拍攝而言,真的是致命的。
影視劇的拍攝,其工作強度真的很大。
有句話說的好,就看賊吃肉,沒看賊挨打。
這個圈子確實賺錢,這不假,可工作的時候壓力跟強度也不是一般的大。
一個身患重病的人,幾乎可以說是沒有資格擔任重要職位的。
所以,按照常理而言,如果沉放確定吳老師的病情很嚴重,作為投資人之一以及第一男主角的沉放。
很可能會結束這個項目,或者,乾脆取消吳老師的導演職位。
這些都是吳老師絕對不想看到的,可他萬萬沒想到,沉放是這樣說的。
「片子我當然打算拍,有些地方我想改改。」
改?
肯定是想改劇本呀!
吳天明瞬間就明白了,但這個事兒對於他目前的情況而言……
「沉放,你竟然如此擅長乘人之危嗎?」
對呀,你小子這是看我老頭子身體不行了,然後這個時候逼著我改劇本?
沉放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這什麼情況?
他難道學起了印度阿三?
當然不是,雖然就這個舉動,連吳老師也搞不懂,可沉放並沒有打啞謎。
「在這種情況之下我才說這件事,完全就是因為,我怕我要是不說,可能沒有機會了。」
這話……不對吧!
怎麼能這麼說呢?
可有趣的是,吳老師竟然笑了。
「你小子這麼說,是不是有些陰損了?」
「吳老師,你覺得我是那種人嗎?」
「我們倆可沒有多熟悉,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人。」
「那好吧,我就簡單的說說我想怎麼改。」
「……」
「我的想法很也不複雜,就是把整個故事加入一些比較吸引眼球的東西,就好像故事的講述方式……咱們不要這麼平鋪直敘好不好?我雖然明白,澹然一點的故事講述模式,會比較有文藝性……」
沉放的侃侃而談,確實是超出了吳老師的預料,他是真沒想到,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竟然如此的直接。
而且,沉放談的很有東西。
《百鳥朝鳳》的劇本內容來說,整個劇情其實是比較平的。
可以很簡單的描述,這就是一個孩子學習嗩吶的成長過程,而這其中,甚至可以說教嗩吶的師父,也就是嗩吶匠,他的戲份非常非常的重。
這個師父甚至說成男主角都可以。
但整個故事就是『直』的。
沒有什麼轉折,或者是什麼比較懸疑的地方。
一直就從孩子拜師開始,然後中間是嗩吶這種樂器的沒落,嗩吶匠從原本的受人敬仰,到後來啥也不是,而最終,嗩吶匠即師父他去世了。
男主角在師父的墳頭吹了一首《百鳥朝鳳》。
沉放是記得很清楚的,那最後的鏡頭裡面,師父的墓碑上寫的是嗩吶王、焦三。
而事實上,最後結尾電影裡面的那個嗩吶曲子並不是《百鳥朝鳳》,那是個很悲傷的曲子,就算是白事也是不吹的。
當然了,最後也沒啥台詞,我們只是通過揣摩大概覺得男主角吹的是《百鳥朝鳳》。
整個的故事特別的平,而這個所謂的『平』,也有一個好處。
就是沉放所講的文藝性。
往往平澹敘事,文藝的感覺會比較的濃。
可沉放覺得,這樣的敘事也有一定的缺點。
那就是比較難以吸引觀眾的眼球。
這不是亂講的,就好像文學作品也說的很清楚。
文似看山不喜平。
在敘事方面,文學跟電影真的是共通的,而且這部電影本身也來自於文學。
如此這麼平的故事講出來,當時排片給排的少,跟這有很大的關係。
院線也不是完全沒有水平的,他們至少是能大概的確定,什麼樣的電影可以賺錢。
一部片子如果沒有很好的商業性,那至少就很難讓更多的人看到。
這道理其實誰都懂。
沉放提出的這個改編,他確實是有些過分,甚至會讓一般人覺得你這是乘人之危。
可他將自己想法的細節講出來之後,吳老師細細品味,他這臉上的神情也就舒緩起來了。
「你是覺得,來個倒敘?」
面對這個問題,沉放就很開心,因為他幾乎可以確定,吳老師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也不算是倒敘吧,我就是覺得,如果能把嗩吶匠師父給放在回憶里,這樣的敘事更有感覺。」
對,回憶,這就是沉放講出來的關鍵。
其實,他並沒有對整個故事進行多大的修改。
還是那個故事,而他沉放講的只是另外一種講述的方式。
在沉放的這個『方式』里,他將男主角的具體情況給改了。
他的設想是,男主角是一個混跡在外面的搖滾樂隊的主唱。
這個樂隊本身沒啥名氣,也就是國內的一個地下搖滾樂隊吧,頂大天算是二線。
當然了,他是這麼設計的,主要是為了劇情服務。
而有那麼一天,他這個主唱得到了一個消息。
師父去世。
當時二話沒說,放下了演出,他就直接往回趕。
這一路上遇到一些人,而男主角也展開了許多的回憶。
如此的敘事方式,等於是把原本的故事套了一層東西。
可這個東西並不會讓人討厭,反而會比較有趣。
比如沉放還乾脆的講了個包袱。
男主角回到故鄉,有人遞給他筆跟紙,而這讓他覺得,大概是自己的名氣還不錯,有粉絲要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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