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魚與熊掌（2/2）

關桑月笑道：「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姑娘，不會粘著你不放的。」

她的年齡在那兒擱著，雖然因為修真的緣故，仍然保持年輕的容貌，心思也比同齡人純淨，但畢竟是「追風太極門」的掌門，不是無所事事的小姑娘。

陸丞心裡明白，一個人單純與否，跟年齡沒有必然的聯繫。有些人寧願活得簡單，所以在花甲之年，依舊心如稚子。有些修真人，從小開始修煉，沒經歷過艱辛的歲月，沒見過爾虞我詐，這樣的人沒法計算年齡。

古人說，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沒經歷寒暑，怎麼能說是一年呢？

蔣秋芸和關桑月都是新時代的修真人，由於國家法律的保護，沒經歷過慘烈的殺伐，再加上陸丞為她們遮風擋雨，一上來就成了文學家和百米女飛人，因為起點很高的緣故，沒人敢欺負她們，心思相對簡單一些。

隨後，陸丞離開青風山莊，回到青海湖畔。

蔣秋芸還沒有出關，依舊在小世界中修煉。

陸丞打開封印，走進頭骨碗小世界。

直徑160里的小世界，被多條河流劃分成九宮格。九宮格的正中央有座山，山上有一座宮殿，乃是蔣秋芸閉關的地方。

陸丞走入宮殿，看見蔣秋芸坐在柔軟的蒲團上，秀髮披肩，寶相莊嚴，仙姿玉色，般般入畫，燦如春華，皎如秋月，這是她本來就有的樣子，但他仔細看，卻從蔣秋芸的頭頂看到一股清氣，或者說是一股仙氣，一道出塵的氣息，跟以往有所不同。

陸丞心中一顫，暗道：「她的境界又提升了，已經到了靈巫第十一重，此時正在穩定體內的氣息。進階固然是好事，可若是走向『太上忘情』，一味的求仙得道，忘了自己是誰，忘了多年的情感，忘了青燕和青山，那就是壞事了！」

他心裡想著和妻子一起相伴長生，不敢想像與她漸漸疏離，越走越遠。因此，他看到妻子身上那股出塵的氣息，只感到心中不安，惶惶不可終日。

「我真是得意忘形了！難道不曉得，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我想得太美了！如果丟了基本盤，鬧得妻離子散，我該怎麼辦？」

一時間，他心裡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他坐在旁邊，靜靜的看著妻子，心裡浮想聯翩，想到當初在清泉山莊的旖旎歲月，想到蘇州秋丞園女兒剛出生時的甜蜜光景，不知不覺，眼睛濕潤了。

過了許久，蔣秋芸睜開眼睛，衝著陸丞嫣然一笑：「阿丞，你回來了。」

陸丞醒過神來：「嗯。看到你寶相莊嚴的樣子，宛如佛光普照，我心裡感到了恐懼。秋芸，你不能離開我！否則我會心痛的。」

蔣秋芸笑道：「傻瓜，我怎麼捨得離開呢？這只是修煉時才有的樣子。不修煉的時候，我還跟從前一樣。」

陸丞道：「不練了，一直修煉容易走火入魔。吾柔山莊過於冷清，我陪你下山走走。」

「好吧，我在蘇州大學有幾節課，你陪我去紅塵走一遭。在校園裡多走走，跟那些孩子們接觸，能增添青春活力。」

兩人出了小世界，跟兒子陸青山和梅靈裳吃了一頓中飯，叮囑了幾句，然後便下山了。

他們在蘇州待了半個月，然後改變容貌，跟著旅遊團，來了個「江南三十日游」。南潯、烏鎮、西塘、同里、周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