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明君(1/2)
當王夫之等人拒不奉詔,不入御史,而是請求朱由榔放他們回揚州時,朱由榔徹底地怒了。
在他心中,拒絕自己如同大不逆,無論是自己是好意還是惡意,只要提出了,就必須接受,這是作為一位帝王的基本尊嚴。
他自認為自己這次已經很給繼社面子了。
雖然將審查權上收,但是也幾乎將御史台給了繼社,讓他們監察百官。
他不明白顧炎武他們為什麼要拒絕這個提議。
在生了一個上午的悶氣後,朱由榔讓太監宣旨讓繼社的三位先生入內。
一入養心閣,還未等三位先生行禮,朱由榔就早早從自己御座上下來,扶起三位正要磕頭的先生。
朱由榔一臉暗然神傷:「三位先生道德文章乃是國之神器,有德者方能居之,但是看來你們眼中,朕功德簿,不賠握住你們這把神器。所以才想著離我遠去的心思。」
顧炎武與黃宗羲還有王夫之三人沒理會朱由榔的禮遇,執意選擇了磕頭:「臣等還是在朝廷任憑陛下驅使,只是而農久居京城,覺得逃離百姓,所以才想著去揚州親近民眾,還望陛下恩准。」
朱由榔跺了跺腳:「嗨,幾位先生快快請起,沒想到咱們君臣相忌到這個地步了。朕自問非殘暴之君,三位先生如何就不能相信朕呢。」
王夫之再度叩首:「陛下英明神武,微臣才疏學淺,這點學識在陛下面前如同螢火對皎月,在朝廷只怕幫不上什麼忙!」
朱由榔掩面擦淚:「幾位先生若是覺得朕做得不對,心有芥蒂,那審查之權你們自取。朕才德淺薄,你們在報紙上怎麼詆毀都無所謂,但是神宗乃是朕之親爺,孝悌為重,實在不忍有惡言中傷先皇!」
王夫之看著朱由榔哭得傷心異常,有心說兩句,但被顧炎武的眼神阻止了,然後自己頓了頓說道:「陛下英明神武,此非微臣拍馬之言,而是真心實意這樣想。相信以陛下的眼光,不僅要謀這一世,也要謀萬世。可是青史斑斑,上下幾千年史書,可有哪一朝是不滅之朝,陛下聰慧睿智,知道我要說什麼,在這微臣就不必贅述了。一切恩怨因果全憑陛下明鑑!」
朱由榔聞言便振作起來:「若不遇三位先生,這千秋萬代或是妄想,但是先生之言,先生之學說,朕仔細琢磨了一下,裡面孩子還真有萬世不滅之法。只要咱們君臣齊心合力,未必不能開天闢地頭一遭!」
顧炎武聽到這裡嘆氣道:「陛下胸懷天下,有此雄心壯志,想必定能得償所願。」
朱由榔聽後心想升起一股怒氣,這些倔脾氣,自己已經如此禮遇給台階下,怎麼還是執意要退走揚州。心中雖然惱怒,但是臉上還是掛著疑惑與不解。
「幾位先生為何如此對朕!」
顧炎武再度叩首:「自去年五月收復南京,揚州以來,臣自問沒有失格之處,對於社稷也有些許微末之功,大明火器火炮皆出於繼社,握有如此深情,繼社未敢有一絲藏私之念!牛痘接種等也是不留餘力,更遑論蒸汽機,紡紗機等皆是為民取利。」
說著顧炎武自嘲地笑了笑:「微臣說這些功勞不是在自誇,而是向陛下求一件東西。」
朱由榔心中一亮,有求於自己,便代表有利益可以交換,於是趕緊說道:「先生快快請講,只要朕能答應的,就一定為先生辦到!」
顧炎武再度叩首,堅定地說道:「只求將來有一日,畢竟能記起微臣這次尺寸之功,賜微臣一杯毒酒。不要做什麼凌遲,微臣怕疼!」
朱由榔聽到顧炎武這譏諷之言,勃然大怒:「豎子爾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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