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守門人(2/2)
總不能是因為自己來了這裡,所以才會這樣吧?
還是說……只要是玩家來了這裡,就會出現這種情況?
就在這時候,柳瑩瑩又問了一句:「恩公,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您。」
「你說。」
「您是如何看出事情的真相一定就隱藏在祠堂的?我當時失去了大部分的記憶,而且腦子裡也非常的混亂,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那裡面究竟有什麼……」
「看出來的。」柯守信實話實說,確實是看出來的。
柳瑩瑩:「……」
所以我問的就是,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啊!
然而就在這時候,異變突生。
剛開始的時候,那些烏鴉只是緊緊的盯著他們,偶爾撲扇一下翅膀。
可就在下一秒,它們突然發瘋了似的大叫了起來,並且一股腦的就飛沖而來。
一時間,整個林間小道里瞬間就被這黑壓壓的一片烏鴉群給填滿。
柳瑩瑩見狀,揮手之間頓時揮灑出了一片濃郁鬼氣。
柴刀男鬼王虎也是提刀亂砍,每一刀都能砍下來一大片烏鴉。
他的孩子王岩則是一直趴在他的身上,模樣看起來有一點呆呆的。
怨靈熊也是揮舞著大熊掌,阿蓋伸出利爪,將靠近的烏鴉統統殺死。
金鋼女屍則是揮手間就抓住了一大片,直接就在手中捏爆,一時間鮮血四濺。
她還一臉興奮的舔了一下這些烏鴉的血,眉頭頓時一皺,緊跟著連連呸了好幾口。
柯守信見狀,則是忍不住搖頭。
金鋼女屍本能的就渴望鮮血,這些烏鴉看起來也確實不是尋常的烏鴉,金鋼女屍才會忍不住嘗一口。
不過品嘗過兔子怪物的血衣,同時還每天都有柯守信的血液進行滋養,她現在的口味也刁了。
即便這些烏鴉並不普通,但她還是覺得難喝。
柯守信臉上笑了笑,下一秒便是一揮手。
只見他的手中立刻就有一張漆黑的大網揮灑了出去,呼嘯之間就將那成片的烏鴉所籠罩。
緊跟著。
柯守信雙手發力,手臂之上的青筋暴起,肌肉力量瞬間爆發。
這黑色的大網猛地一收,緊跟著裝滿了烏鴉的大網瞬間就好像是一個巨大的黑球一般,頃刻之間就被柯守信高高甩了起來,而後又是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之上。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地面上都被砸出了一個坑。
在這坑中,一時間血肉橫飛,濃重的血腥味在這裡瀰漫開來,黑色的羽毛更是四下飄舞了起來。
這成群的烏鴉,就這樣被柯守信利用這張黑色大網,硬生生的給砸死了。
而這張大網,便是柯守信利用【怨鬼的髮絲】編織出來的。
收拾完了這些烏鴉,柯守信對著眾鬼點頭,示意繼續上路。
走了大概有十多分鐘,這一路上沒有了烏鴉的吵鬧,顯得安靜了許多。
柳瑩瑩則是說道:「恩公,我上次就是走到了前方的光亮處,便再也無法前進。」
「嗯。」柯守信點了點頭,心裡思考著。
很快。
林間小道的出口就在眼前。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柯守信的右手腕上的【鬼女的緞帶】忽然之間傳來了一股溫熱感。
不僅如此,就連許久沒有觸發過的【好運戒指】,竟然也在這一刻被觸發了。
柯守信的心頭一跳,先不說【好運戒指】,【鬼女的緞帶】突然有了反應,就目前已知的可能性來判斷,大概率只有一種可能。
一時間,柯守信的心情莫名有些激動了起來。
這前方,很有可能存在著跟【鬼女的緞帶】有關的東西。
這也意味著,說不定能夠發現跟自己父親相關的線索。
柯守信的腳步不由得加快了幾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前方根本就沒有什麼阻礙,他輕輕鬆鬆的就從這條林間小道里走了出來。
然而……
也只有他一個人能夠走的出來。
柳瑩瑩一家三口,包括柯守信的守護靈阿蓋,還有金鋼女屍跟怨靈熊都被阻攔在外。
明明大家就在眼前,可是無論如何卻也無法再寸進分毫,似乎是有一張看不見的屏障,將這個地方劃分為了兩個世界。
柯守信眉頭一皺,向後退了一步,他又是輕而易舉的走了出來。
「你們都進不來?」
阿蓋說道:「進不去,好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給攔住了。」
柳瑩瑩也是說道:「上一次我來到這裡,也是這種感覺。」
柯守信心裡想了想,很快就明白了過來。
大概率是因為自己有著【鬼女的緞帶】這個信物的原因,畢竟現在它就已經出現了反應。
「那你們就先在這裡等著,我自己進去看看。」
說著,柯守信把怨靈熊收回,也讓阿蓋回到了滑稽笑臉的胸針裡面,同時又讓金鋼女屍進入了【養靈盒】當中。
柳瑩瑩一家三口則是點了點頭,目送著柯守信離開。
「恩公,前路兇險未知,您一定要小心謹慎!」
「嗯。」柯守信點點頭,也不多說,直接走了進去。
隨著他的不斷深入,眼前的視野逐漸開闊了起來。
只是在不知不覺間,忽然有絲絲白色霧氣開始縈繞。
下一秒。
耳邊仿佛傳來了一個少女的唱戲聲音,這聲音清脆好聽,只是唱著唱著,卻又隱隱透著哭腔。
忽然間,一陣風吹來。
霧氣逐漸被吹散,柯守信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一座破敗的小村落之中。
周圍全都是破破爛爛的泥土房子,這些房子基本上都塌了大半。
瓦片屋頂塌陷,厚厚的土牆倒塌,裡面的木質結構也基本腐爛,就連房子的邊沿處甚至還長滿了雜草。
村子中間只有一條主幹道,只是這條道路也是破爛不堪,坑坑窪窪,雜草叢生。
這村子也不知道是荒廢了多久,已經破爛到了這種程度。
一眼望去,在這村子的中央還有一口水井,在那水井的旁邊,則是有著一顆枯敗的老樹。
這老樹腐朽不堪,整體發黑髮裂,已經徹底失去了生機。
樹上站著一隻烏鴉,一雙眼睛轉個不停,緊緊的盯著柯守信看。
並且,就在這隻烏鴉站著的那根樹杆上,還綁著一條緞子。
這緞子上面沾滿了髒東西,只能勉強看出,原本可能是白色的。
而就在這破敗村子的最深處,還有著一座圓形的土樓,是那樣的奪人眼球。
柯守信的瞳孔猛地一縮。
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了那一次的夢境。
剛才所經歷的,所看到的,不就跟那一次在夢裡所遇到的一模一樣嗎?
先是白色霧氣,然後又是少女的唱戲聲音,同時還有水井、枯樹、土樓。
就連那樹杆上也是一樣綁著一條緞子。
這裡就是當初夢境中的那個村子啊!
原來那所謂的後山,通往的地方就是這裡嗎?
也是在這一刻,隱隱之中有一股壓力出現,甚至就連精神力都在不斷的流失。
這一現象讓柯守信不禁眉頭一皺,他心中權衡之下,還是決定進去一探究竟。
畢竟真相很有可能就在眼前,要是毫無所獲就此離開,實在是有些不甘心。
而且他身上還有一張能夠快速恢復精神力的卡片,等到精神力快要消耗差不多的時候,倒也可以馬上拿出來使用。
「必須要儘快!」
心裡有了決定,柯守信沒有再去多想,立刻就朝著那座土樓而去。
剛剛的唱戲聲若隱若現,似乎就是從那土樓之中傳出來的。
隨著柯守信的不斷靠近,那聲音也變得越來越明顯。
並且,隨著柯守信不斷的靠近,除了這座土樓之外,他還看到了在村子的更深處,竟然也有著一扇巨大的古樸青銅門!
「這裡竟然也有一扇青銅門?」柯守信的心中一驚。
那麼這個破敗的村子,跟當初那個深淵之下又有什麼聯繫?
為什麼這兩個地方都會有著一扇青銅門?
柯守信心中想著,腳步不由得又加快了幾分。
就在這時候,一座完整的破敗土樓終於出現在了眼前。
那是一扇早已失去了大門的土樓,在那其中,有一個戲台,戲台之上,則是一個身穿白裙的少女在那裡唱著戲。
她的臉頰上滿是淚水,眼神之中充滿了渴求與期盼。
就在這時候,她似乎是注意到了有人過來的動靜。
她停下了動作,抬眼輕輕望去。
這一看,她的眼眸便是一震。
這一刻,她再也忍不住,淚水如同泉涌一般。
「救救我……」
「帶我走……」
「救救我……」
她伸出了手,口中輕輕呼喊著。
柯守信此時此刻也看清了對方的面容,確實就跟夢中所見一模一樣。
一身長裙的她,就好似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般,這慟哭的模樣,更是讓人我見猶憐。
柯守信沒有回話,只是對著這個少女點了點頭。
手腕上的【鬼女的緞帶】上傳來的波動越來越劇烈,隨著柯守信與這少女的距離越來越近,它甚至都有一種想要飛出去一般的感覺。
這也足以說明一點,這緞帶跟眼前的少女關係匪淺。
然而就在這一刻。
嗤嗤嗤!
忽然之間,三道黑影呼嘯之間一閃而過。
這是三根黑色的羽毛,以極快的速度,瞬息之間就從柯守信的心頭透體而過。
這一刻,柯守信的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也應聲倒了下去。
「呃?」
隨著柯守信的倒下,一個略顯不可思議的疑惑聲音響起。
「怎麼會這麼弱?」
「終於把人等來了,結果一個偷襲就解決了?」
這是一個干啞的女人聲音。
循著聲音看去,只見在那土樓之上,正有一個背後長著雙翼,身上更是布滿了黑色羽毛的女人站在那裡。
「想必這就是那個男人所指的人吧?還真是讓我好等啊!」
「對,應該就是他!畢竟只有擁有信物之人,才能夠進入這個地方!」
「可是連我區區偷襲的一擊都無法擋下,這樣的人來了又有什麼用?」
這個長著翅膀的女人眼神之中充滿了疑惑。
她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倒在地上的柯守信看,經過她仔細的觀察,確認確實沒有了生命氣機,她這才放心大膽的飛了下來。
不過她沒有立刻靠近,而是又觀察了一會兒,反覆確認了幾遍,這才終於安下了心。
「可笑,就憑這點實力,也想救人?」
「哈哈哈哈哈!」這個女人一時間猖狂大笑了起來,但卻又有些不甘心。
「為什麼是讓這樣一個人來?他自己為什麼不來?」
「呃?這個人類,倒是跟當初的那個人長的有幾分神似,難不成是他的兒子?」
「好!好!當年你要殺我,今日我便殺了你的兒子,我要絕你的後!」
想到這裡,這個女人笑的更加瘋狂了幾分。
緊跟著,她又是自顧自的在那裡癲狂的說起了話,好像是自言自語,又好像是故意說給已經沒有了生命氣機的柯守信聽,想要以此來發泄心中的不甘與憤怒。
「你是他兒子對吧?你知道嗎?他當年留下那個女人,竟然以為僅僅憑藉一個殘魂就能夠鎮壓住我,甚至還揚言之後會有人來收拾我!
真是可笑啊!哈哈哈哈哈!我當年竟然還天真的信以為真!」
「你知道嗎?那時候他跟我戰鬥,也是拼盡了全力,我雖然被鎮壓,但卻也掏出了他一半的肝臟!」
「哧溜!很美味呢!」
這個女人舔了舔嘴唇,似乎是在回味。
「你是他的兒子,你的肝臟嘗起來,一定也非常的美味吧!」
說著,女人的雙手瞬間化作了利爪,就要朝著柯守信的胸膛抓去。
啪!
然而就在這一刻。
一隻大手猛然間抓住了這女人的手腕。
噗通!
心跳聲再次響起,柯守信猛然間睜開了眼。
此時此刻,在他的眼中,有寒光閃過。
「抓住你了!」
「想要把你騙出來,可真的不容易啊!」
「!??」
這女人頓時臉色大變,眼中滿滿的不可置信。
「你——!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剛才這女人可是反覆確認過好幾遍,柯守信的身上千真萬確已經沒有了生命氣機,這絕對是已經死了。
否則她也不能就會這樣大搖大擺的走出來。
「是啊!我確實已經死了一遍……但是……我可不止一條命啊!」
說著。
柯守信在這女人驚訝之時,左手已經握拳,狠狠一拳就砸在了她的胸膛。
並且。
血色手環也在這一刻不斷蔓延,形成了一發血彈,猛地射入了她的體內。
女人的臉色頓時大變,臉上更是湧現出了一股不正常的紅暈。
下一秒。
嗤嗤嗤!
血彈瞬息之間就在女人的體內爆發,一道道尖刺從她的身體裡面不停刺出,一時間鮮血飛濺。
此時此刻,這個擁有著雙翼,渾身長滿了黑色羽毛的女人就仿佛是變成了一隻血色的刺蝟一般,一根根血刺透體而出,她口中更是不停的嘔血。
下一個瞬間。
那些血色的尖刺又猛然間縮了回去,在血衣的作用下,血液一瞬間倒流,正在被血衣吸收。
這黑羽女人瞳孔猛地一縮,她的血液竟然正在被不斷吸走!
她甩了一下的手臂,卻發現對方抓著自己手腕的那隻手的力道之強大,根本就無法掙脫開。
更加恐怖的是,眼前的這個人類,他身上的氣勢還在不斷攀升。
「哈!」柯守信張開了嘴,一陣陣熱氣噴涌而出。
頭頂,還有雙肩,三盞陽火也在這一刻猛地躥了出來。
嗤嗤嗤!
在這可怕滾燙氣息的灼燒之下,黑羽女人發現自己那條被抓著的手腕上的羽毛正在不停燃燒。
她的眼神之中有驚恐神色一閃而過,她急忙操控著其餘的羽毛,如同利劍一般,瞬間朝著柯守信射去。
叮叮叮!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血衣轟然之間展開,盡數將這些黑色羽毛擋下,並且發出了一陣陣清脆的聲響。
「怎麼會……?明明剛才那三根羽毛就輕而易舉的穿透了你的身體……」
「呵!」柯守信冷笑一聲,說道:「要是不賣你一個破綻,你一直躲在暗處,又怎麼肯出來?」
早在一開始,柯守信就已經隱隱感覺到了暗中躲藏著什麼,但是他無法定位。
除此之外,還有精神力不斷流失這個負面因素。
找不到躲在暗處的敵人,精神力還在憑空消失,這樣下去根本就不是辦法。
然後就在剛才那一刻,柯守信隨著精神力的不斷流失,也確實出現了那麼一瞬間的短暫恍惚。
恰好就在那時候,那三根羽毛偷襲而來,情急之下,柯守信短時間內也想不出什麼太高明的辦法。
於是他便打算將計就計,使用一枚【替死勳章】。
現在人都死了,總不可能還騙不出來吧?
這個黑羽女人也確實是足夠謹慎,反覆確認了很多遍,這才敢現身。
現身之後,又是確認了很多遍才敢靠近。
同時也是因為【替死勳章】的緣故,柯守信當時就處在一種極其微妙的狀態之中。
他已經沒有了生命氣機,但是卻又能夠清晰的感知到外界所發生的一切。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他正在以旁觀者的角度去看。
並且,他還可以短暫的操控自己復活的時間,這是【替死勳章】所帶來的能力。
所以,當時這個女人所說的話,柯守信全都聽到一清二楚,並且就在她想要動手的時候,柯守信瞬間復活。
而且也懶得跟她廢話。
因為雖然滿血復活了,但是精神力憑空消耗這個問題,還是存在的。
所以柯守信也不多想,直接就把上次獲得那一枚【神奇的藍色小藥丸】服下。
這小藥丸的能力,是根據使用者自身的身體強度來進行強化提升。
身體強度越高,所帶來的提升也就越大。
也就是說,這一次柯守信服用了這枚小藥丸,所帶來的提升絕對遠超上一次!
眼看著線索就在眼前,柯守信也沒有任何拖延時間的想法,畢竟這個女人謹慎狡猾的很。
那麼……全力一戰吧!
黑羽女人聽到柯守信竟然用死來騙自己出來,心中也是驚懼。
這個人類竟然對自己也能這麼狠心?
眼看著柯守信的氣勢還在攀升,她心中再也沒有任何猶豫。
面對這樣的狠人,短暫的猶豫也有可能就是致命的弱點!
她想也不想,一枚枚黑色羽毛頓時化作了一把利刃,就朝著下方斬來。
然而血衣已經張開,足以擋住斬擊。
卻哪裡知道,女人突然面色一狠,竟然是斬斷了自己被抓住的那隻手腕。
下一秒,她便是拖著還在不斷溢血的身子連連後退,緊跟著又是撲扇著翅膀,向著高空飛去。
然而就在這時候,地面轟然之間破碎。
一道破空聲響起。
只見柯守信身上的肌肉在不斷膨脹,高高隆起的那些肌肉就好像鋼澆鐵鑄一般。
他的眼中燃燒起了火光,口中更是不斷有熱氣噴涌而出。
在那爆響聲中,柯守信整人就仿佛是一顆人形炮彈,直接騰空而起,一躍便來到了飛在空中的黑羽女人面前。
他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女人,面對著面,嘴角咧起的同時,露出了滿口的森森白牙。
「我允許你跑了嗎?」
沉重的聲音響起,一個夾帶著高溫的狂暴鐵拳,已經重重的砸在了女人的胸膛之上。
轟!
女人整個身子頓時倒飛而去,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之上。
緊跟著。
又是一聲爆響。
柯守信重重落地,在他落下的一瞬間,地面崩裂,陣陣煙塵四濺。
此時的他,體格似乎又壯大了幾分。
他身上的陽火,也顯得更加狂暴,甚至就連的他的眉心,也隱隱有著白色火光一閃而逝。
此時此刻,他身上的陽氣前所未有的旺盛!
看著倒在地上,顯示著【守門人】信息的黑羽女人,柯守信雙拳猛地在胸前一撞。
一時間,熱浪席捲而出。
「來啊!站起來啊!」
「把你所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守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