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龍骨爭奪（上）（2/2）

可作為初代種的自己，他在剛才那下捨身撞擊還有精神領域潰散帶來的元素亂流下，也不能說是毫髮無損，背後鐵青色的膜翼在不斷滲血，龍鱗之下的龍骨在骨裂。但眼前的李飛，卻是真正毫髮無傷，甚至還帶著幾分輕鬆寫意，這點就很離譜了。

「哈，你才發現啊，但你好像不知道我是誰？看樣子你那位兄長也不是什麼都跟你說嘛~」

從李霧月那驚駭莫名的表情上，李飛大概能猜出他把自己聯想成龍族四大君主或者之上的某位存在了。不一定是黑白王，畢竟四大君主，黑白王，是混血種了解的龍族權力基礎架構。

但作為一個文明，哪怕再怎麼強權至上，權力架構也不可能這麼單一，肯定還有別的什麼，例如仲裁和審判的長老會這類的。

這些不知名的龍類，可能在血統上不比四大君主差，頂多就是掌握的權能沒人家高而已。

就像朝廷，你四大君主作為坐鎮四方的藩王，入京面聖的時候，不也得老實挨朝堂上丞相或者三省六部的批鬥。

而李霧月的表情，也讓李飛意識到，那位布局千年之久，甚至可能成為舊主神一系干預這個龍族原生世界代言人的天空與風之王，並沒有對自己這位親弟弟和盤托出關於如今這個世界的真相。

不過這就夠了，李飛也沒打算現在弄死李霧月，而李霧月這一表現，可是能拉那位舊主神一系在這個龍族原生世界代言人的注意力啊，尤其是在這個關鍵節點。

「該發生的，無論怎麼改變都會發生，算算時間，那邊也該鬧起來了吧？真想過去看看現在會是什麼樣子呢···」

藉助源稚女的口，李飛並沒有說出路明非的名字，這種說一半藏一半的煙霧彈，最能讓人家想東想西了，哪怕李霧月是龍族四大君主也不例外。

而李飛口中說的那邊，自然就是他離開的卡塞爾學院。

雖然發生了一些變化，但在這個龍二的時間點上，一些該發生的事還是無法避免，例如作為大地與山之王的夏彌潛入卡塞爾學院的地下，尋找康斯坦丁的龍骨。

但目的也從吞噬康斯坦丁的龍骨來增強自身，變成了查探康斯坦丁是否真的死去。

原本本該作為這場龍骨保衛戰中最強一方的她，也變成了勢均力敵，甚至落入下風的那一個。

就像此時，在卡塞爾學院圖書館地下五十米，漆黑的伺服器和管線中，芬格爾仰靠在電腦椅上，雙手枕頭。

在他面前，柔和的光照亮了他滿是胡茬的臉，那束光從上方垂直打下來，光束投影出半透明的女孩，身穿墨綠色校服，素白的蕾絲領巾和素白的臉幾乎分不出來界限。

「你最近找我有些頻繁啊，這次又想拜託我幫他什麼事？改成績？他成績挺好的啊，關於他的外勤調查報告？嗯···雖然無法理解，但確實是表現出作為一名S級該有的表現，該說你眼光獨到還是慧眼所在呢。」

…

卡塞爾學院的電子秘書，諾瑪的深層人格EVA歪著頭看向芬格爾，半邊頭髮垂下，皺起好看的眉頭，讓她平添了幾分生氣。

「啊，這時候你就不要說反話挖苦我了，你這搞得我好像個小丑。」

「所以一開始你也對他不抱有任何信心咯？」EVA帶著促狹的笑意，打量著芬格爾。

「我不是不對他抱有信心，而是沒想到他能進步的這麼快，你知道這一次我見到他是什麼感覺嗎？」

「什麼感覺？」

「衰小孩一夜之間長大了，成了敢擔事的男人了。但男孩成長為男人，總要有個誘因吧，要麼是因為親人，要麼是因為愛情，說到這個，你有什麼頭緒嗎？」

「關於他的親人，資料里也沒有過多紀錄，我只知道他的父親叫路麟城，母親叫喬薇尼，是卡塞爾學院的校友，服務於跟秘黨曾經有過合作關係的一個組織，但沒有記錄在案。但是愛情嘛，我這裡有一份關於愷撒·加圖索的申請書，《關於和A級學生陳墨瞳（學號A09003）結婚的申請書》這個算不算？」

「他知道了？」

「這我怎麼知道！」EVA鼓起嘴，做出氣呼呼的可愛模樣。

「你不是什麼都知道嘛~」

「我要什麼都知道還用你來問我？不過有件事倒是挺好奇的。」

「什麼？」

「我翻了他的瀏覽記錄，發現這一段時間，有一個名字一直出現在他的詞條中。」

「誰？」

「一個叫做李飛，但卻又不存在於我紀錄資料中的混血種，簡單來說，就是一個虛構存在的人物。」

「嗯···那確實有點意思哈。」

芬格爾也有樣學樣，跟著EVA皺起眉頭，摩挲著自己的胡茬。而EVA則是看著他，像是在欣賞芬格爾皺眉思索的樣子，但突然間，她又抬起頭。

「有人入侵。」

「你在設計上不可能會被入侵的！」芬格爾也震驚了。

「是因為你啦。原本你就是唯一能入侵我的人，但你擔心校董會拷貝存儲核心的隱藏文件，就用超級指令關閉了我部分功能，甚至禁止了白卡持有者的訪問，但這樣我的防禦壁壘就不完整了。」

「見鬼！那條超級指令這麼給力？」

「你應該好好看看我的說明書，超級指令作用於系統最底層，每一條都超級給力，其中還有一條是讓我自爆的呢，你要不要記一下？」EVA微笑，伸手撫摸著芬格爾的臉，就像母親對待一個被寵溺卻又犯了錯誤的孩子。

「免了，入侵者現在的位置？」

「從循環系統進入，目前正在深入冰窖底層。」

「湮沒之井？明白了。」

芬格爾起身，抖落披在肩上的外衣，捲起的格子長袖下是虬節的肌肉，雙拳碰撞，發出輕微的裂響，轉身離開。

「你使用言靈時要小心，過強的肌肉力量會給骨骼帶來很大壓力。」EVA望著芬格爾離開的背影，叮囑著，在她眼中，芬格爾那挺拔高大的身軀似乎已經有了些許佝僂。

「知啦知啦，有時候我懷疑自己當初愛上你是因為某種奇怪的戀母情結，你就像我媽一樣。」芬格爾無奈揮揮手，「我還是正值壯年呢，而且，這段時間我天天蹭那衰小子的S級學生證，白吃白喝了很多東西哦，可是有好好進補的。」

芬格爾齜牙咧嘴笑了起來，此刻的他，完全不知道當自己到達存放康斯坦丁龍骨的湮沒之井，會被他嘴裡說著的這個衰小子驚到差點把這幾天吃的東西都吐出來的地步，甚至開始思考是不是衰小孩在伺機報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