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不速之客（2/2）

可他們沒辦法抹去自己關於李飛的記憶，這就成了他的破局點。

他路明非就成了這張扭曲記憶網裡最大的漏洞，只要他不妥協，一直想著讓所有人找回關於李飛的記憶，那這張扭曲的記憶網就會被撕開，顯露出原來的模樣。

陽台外，看著諾諾和楚子航的表情變化，李飛也能想到這兩人似乎相信了路明非的說辭，這倒是讓他著實意外了一把。

「龜龜，這就信了？我記得龍四裡面，你可是跟芬格爾綁架著你這位師姐，橫跨了半個世界回老家折騰了那麼多天才讓諾諾確定楚子航的存在啊，怎麼到我這，喝杯茶一個冥想的功夫，就洗腦成功了？看不出來你小子還有干傳銷的潛力啊！」

李飛摩挲著下巴，全程作為聽眾和觀眾的局外人，他是真沒搞懂路明非這套操作怎麼回事。

可他也不想想，自己之前在干預龍族原生世界線的時候，給了路明非這個衰仔多大的關注度。又是樹立他的信心，又是各種給他鏡頭的，那可是保質保量按照龍族原生世界意志最開始的委託，讓路明非這個衰仔展現出屬於他這個世界之子，S級新人王該有的關注度啊，水下青銅城就不說了，那場突然發生，或者說提前在路明非老家的尼伯龍根見奧丁，這個雷提前在龍一交接龍二這個時間點炸開。

推著路明非不得不成長起來，也讓小魔鬼路鳴澤幾度插手。

他前面所做的這些事就像迴旋鏢，甩出去的時候沒什麼，因為當時李飛還在龍族原生世界，只要接住了，一切都好說。可中間李飛被舊主神這一系設計中途離開，迴旋鏢打回來，接住的人變成了舊主神一系，問題就出來了，這麼大個漏洞，只要路明非真要玩命追查下去，舊主神這一系怎麼兜都兜不住，不然也不會有小魔鬼路鳴澤的那場談話了。

從一開始，舊主神一系就沒有把握絕對的主動權，只能通過世界意志，不斷影響路明非。以威逼利誘路明非身邊人的方式，想讓路明非妥協，接受如今這個結局，但路明非打心眼裡還是那個死小孩，只要鑽牛角尖了，怎麼威逼利誘都沒用，除非他自己主動放棄。

「明非，別打斷，繼續說。」椅子上，諾諾依舊閉著眼，在那讓路明非繼續引導著自己。

「可師姐你不是已經信了嗎？」

「相信是一回事，但找出真相是另一回事。如果真的存在李飛這樣一個人，我也暫且相信他是我們這邊的，那他為什麼會突然消失在我們的記憶中，我們還要被強制洗腦，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麼，他最後消失的地方在哪，這些都有可能幫助我們找到他。」

諾諾一臉的嚴肅，可路明非尬住了。

因為諾諾的問題他知道答案啊，為了就是自己這個S級衰仔路明非啊！事到如今，路明非再蠢也知道自己不是一個S級混血種這麼簡單了，誰家S級混血種連這種全世界範圍洗腦都能免疫的，誰家S級混血種值得一個無所不能的異界來客這麼關注，誰家S級混血種心裡還養著一個天天喊自己哥哥的小魔鬼。

但諾諾的話語也確實讓路明非來了興趣，對於自己到底是什麼，他不知道答案，興許李飛師兄知道答案。如果能找到李飛師兄離開時的地方，或許找回李飛師兄會更容易點？路明非帶著幾分僥倖心理，也繼續說著接下來的故事。

從尼伯龍根死人國度見奧丁到日本分部之行跟繪梨衣的邂逅，蛇岐八家的龍族血統還有猛鬼眾，路明非儘可能說清楚記憶中李飛帶著碰到的事和人，只是說到後面，楚子航那雙黃金瞳也看向了路明非。

他是已經相信路明非最初的說法了，而為什麼在路明非故事中，李飛師兄為什麼無所不能這個疑惑暫且不表。

隨著故事的複述，楚子航也發現另一個問題，貌似除了這位自己該認識，而且幫助自己良多的李飛師兄外，你小子好像也不是很對勁啊！記憶中的漏洞讓楚子航明白路明非不是在說謊，也沒有犯癔症，那問題來了，怎麼我們全都忘了李飛的存在，都被洗腦了，就你小子屁事沒有呢？而且就尼伯龍根國度見奧丁，日本分部之行從猛鬼眾手裡救上杉繪梨衣這位蛇岐八家上三家家主的表現來看，你這好像評定為S級都屈才了呀！

注意到楚子航投過來的眼神，路明非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把頭埋低，跟個鵪鶉一樣，而他關於李飛的故事也到了尾聲。

「···在日本分部之行之後，我和李飛師兄就回到了學校，一直在李飛師兄還有師兄跟老大的體能強化訓練課度過了第二學期，直到放暑假，我最後一次跟李飛師兄聯繫，還是他給我發了生日快樂簡訊，也就是差不多半個月前，之後就是你們記憶被重塑，對我的觀感發生扭曲，李飛師兄的痕跡在世界上消失，只有我記得他，師姐···」

「噓！別吵！」

諾諾打斷了路明非，緊閉雙眼的她，在腦海中，已經將李飛之前在龍族原生世界的生活軌跡完全逆向推導了出來。

不得不說，諾諾的側寫能力確實逆天，只是通過路明非的複述，配合自己的側寫，她已經代入到李飛的視角，再由自己說出一切的源頭。

「李飛確實存在，但他從一開始接近你是帶有目的的，他似乎跟校長一樣，都確定你作為S級混血種的優秀。甚至，他比校長更了解你，所以他那時候才會阻止我，因為他想讓你認清現實。他每一次帶著你都是計劃好的，他知道會發生什麼，所以他才會出現在那裡，他甚至知道你跟諾頓之間的關係，所以諾頓和康斯坦丁還活著，在世界的某個角落···

他不是突然消失的，有某個存在支開了他，但不是用強硬的手段。如果這個李飛真像你說的那麼無所不能，那他最起碼是一個龍王級別的怪物。一個龍王級別的怪物，怎麼可能會一點動靜都沒有就消失在世界上呢，如果真有一個凌駕於龍王級別的存在，我們所能知曉的只有一個···」

「黑王——尼格霍德！」

楚子航接過諾諾的話語，回答了這個問題。

「對，但如果是黑王，現在我們也不會在這裡談話了。所以他並不是消失了，而是離開了，那個讓他離開的存在必然是李飛認識的，但他沒有想到這會是個陷阱，所以在你開始證明李飛這個人真實存在於這個世界上時，他也在尋找回歸世界的方法···」

諾諾腦海中，關於李飛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快了，快了，我快要找到他了！他就在···」諾諾情緒有些激動，因為她即將揭開謎底，但在這時，天空中螺旋槳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將諾諾最後呼之欲出的話語蓋了過去，哪怕是近在咫尺的路明非和楚子航，都無法聽清諾諾的話。不僅無法聽清諾諾的話語，在那一瞬間，不知從何而來的陽光也照射在路明非和楚子航臉上，讓他們自然反應閉上了眼睛，連諾諾嘴型都無法看到。

而諾諾，也從側寫的世界中脫身，睜開眼的瞬間，她雙眼也是帶著迷茫，因為她想不起自己側寫到最後一步，那呼之欲出的畫面了，側寫下的最後一塊拼圖，伴隨著這陣突如其來的螺旋槳轟鳴聲，仿佛有隻無形大手，將其抹去，只留下一片空白。

陽台外，李飛看著從安鉑館頭頂低空飛過的直升機，並沒有因為諾諾呼之欲出的線索被打斷而失落。

因為他看到了諾諾的嘴型，知道了諾諾最後說的是什麼。

比起這個，李飛看著自己這愈發凝實的身軀，笑了。在剛才路明非的複述，還有諾諾的側寫下，被迫中途離開，而後又以精神能量體歸來的李飛，能感覺到自己之前跟龍族原生世界斷開的聯繫正在接上，明明自己現在只是個精神能量體，但李飛卻能感覺他這個精神能量體開始有血有肉起來了。

「還真是被你抬了一手啊，明非。沒說出來也好，真要說出來，指不定那幫舊主神該怎麼急眼呢，你瞧，這不都有點按捺不住了嗎。」李飛仰著頭，望著那架低空從安鉑館上方飛過的直升機，也是幽幽說道，「看樣子，來者不善啊，也罷，再陪你們耍耍~」

說著，李飛的身形也開始消失，回到卡塞爾學院專門的加護病房內，倒霉蛋行動專員雷蒙德身體中等著下一個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