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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不想忘記的記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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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飛往卡塞爾學院的紅眼航班上,李飛坐在靠窗的位置,透過舷窗看著下方越來越小的東京市。

路明非這個沒心肝的,剛才吃晚飯的時候還惆悵滿面,現在已經戴著眼罩,睡的哈喇子都流下來了。李飛無奈嘆了口氣,這趟他帶著路明非提前時間線,看似漫長,實則只有一個星期左右的日本之行算是結束了,現在回過頭來看,目前而言算是進展順利。

讓赫爾佐格這個傢伙作為猛鬼眾話事人的王將身份暴斃,王將身死由赫爾佐格扮演的橘政宗這個蛇岐八家話事人身份定死了,接下來無論赫爾佐格多不情願,他都得推源稚女上位來掌管猛鬼眾。而服下了古龍胎血,即使在源稚女人格下依舊有著力量的他,隨時都可以在關鍵時刻給赫爾佐格來一個致命背刺。

接著就是上杉越,這個蛇岐八家真正意義上的影子天皇。

赫爾佐格作為橘政宗掌管蛇岐八家最大的一個失誤就是上杉越,他作為橘政宗崛起於20多年前,完全不了解在他掌控之前的蛇岐八家歷史,對於上杉越這個蛇岐八家最後的皇,也僅僅知道個名字,將其認定為一個早已死去的人。

而這份先入為主的錯誤認知,也成了李飛誅心赫爾佐格的第二個殺招。

上杉越對蛇岐八家這個家族是恨之入骨,但同樣也割捨不下那份相連的血脈,不然在當年燒毀蛇岐八家的神社之後,上杉越早早就可以潤回法國了。以他的血統,還有在蛇岐八家這麼多年學到的東西,蛇岐八家想找到他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但是當昂熱帶著不明意圖說他要對蛇岐八家下手時,上杉越也是沒忍住,想著替蛇岐八家這幫不肖子孫擦屁股。

最後,也在東京那場阻擊屍守的阻擊戰里,一人雙刀,一個真正配得上皇這個代號的言靈·黑日釋放,救下了昂熱,也救下了東京,以犧牲自己的代價。

上杉越現在過著這種與世隔絕的日子,是因為他認為自己跟這個國家,跟這個世界毫無關聯,他自身作為皇的血統是被詛咒的,不該被傳承下去的玩意。但現在,李飛提前告訴他,在這個世界上,他有著三個兒女,而且就生活在蛇岐八家這個大家族裡面,以上杉越的性子,他就必須查個究竟,確定上三家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飛刻意營造出一種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的氛圍,就是為了引導上杉越去調查自己拋棄幾十年之久的家族。

再加上昂熱校長在蛇岐八家埋入的一個釘子,足以讓上杉越在最短的時間內搞清楚蛇岐八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也會知道源稚生,源稚女這對兄弟,繪梨衣這三兄妹跟自己的關係。

作為一個字面意義上的旁觀者,配合自己當時話里話外透露給源稚女和風間琉璃這兩個人格的信息,估摸著很快上杉越就會跟源稚女聯繫上吧。

至於這場日本之行的最後,那就是繪梨衣這個小怪獸跟路明非這頭大怪獸之間的故事了。

他好不容易把諾諾這個可能植入到路明非心裡,腦海中的思想鋼印抹去,甚至還專門當個媒婆,帶著路明非遠渡重洋過來跟繪梨衣牽線搭橋。卻沒想到這兩貨之間的惰性反應這麼大,到現在登上了飛機,飛回卡塞爾學院,李飛也沒搞清楚,路明非現在到底有沒有對繪梨衣有那麼一點點的動心。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讓上杉越,源稚女提前知道了關於繪梨衣與他們之間的關係,再加上古龍胎血修復,讓繪梨衣免受了龍血侵蝕的痛苦。只是這個赫爾佐格通過腦橋中斷手術植入在源稚女和繪梨衣腦海中的木梆子聲,李飛還是想不到什麼好辦法解決。

在腦海中過完關於這場日本之旅的一切,李飛扭過頭看著熟睡的路明非,「路明非啊,這麼豐富的卡塞爾大一生活,也不知道你會不會成長一點,屬於你的命運到底是什麼呢,我是真的很想知道啊。不過話又說回來,你這邊怎麼說也算是把種子種下去了,楚子航那邊呢,你跟小龍女的故事又怎麼樣了。」

感慨著路明非因為自己介入而豐富多彩的卡塞爾大一生活同時,李飛也想到了在海另一邊的楚子航,這個提前跟小龍女夏彌接觸的冷麵八婆男,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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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幽藍的水族館裡,有女孩輕輕呼喊著。

楚子航站在玻璃前,看著水族箱內從自己面前游過的海馬一家,他轉過頭,看著這個籠罩在燈光下看不清面目的女孩,一字一頓地說道:「你知道在海馬這個種群中,負責孕育幼兒的工作一般都是由雄性海馬負責的嗎?」

女孩愣了一下,笑了,笑聲如銀鈴,在水族館中迴蕩著,似乎這個水族館裡只有女孩和自己兩人。

水族館裡藍色的燈光閃耀,將楚子航和眼前這個被自己這個話題逗笑的女孩覆蓋,等到藍光消失,楚子航發現自己坐在昏暗的電影院裡,一片昏暗的環境裡,只有前方的幕布亮著。

幕布上播放的電影是當時最火的《哈利·波特與火焰杯》,楚子航正襟危坐,如一名大俠,欣賞著電影裡的情節。身旁的女孩一直在嘰嘰喳喳說著關於《哈利·波特》這個系列的故事,楚子航也只是聽著,沒有任何回應,因為他根本就沒看過《哈利·波特》這整個系列的小說。

直到電影結束,眾人意猶未盡的準備離場,楚子航起身,「走吧,我送你回家,還是說,你需要喝點什麼,吃點什麼?」

見女孩不答,楚子航也走在前方,替女孩開路,直到離開了電影院,楚子航才聽到身後女孩傳來的一聲嘆息。

「唉···楚子航,你可真是個木頭啊。」

楚子航轉身,依舊看不清身後女孩的面貌,但他卻能清楚看到女孩望著自己的眼神,這個總是穿著短裙梳高馬尾的女孩看著自己的眼神里···寫滿了幽怨。

場景再度變得光怪陸離,耀眼的白光覆蓋了整個世界,待到白光散去,楚子航在下午的陽光中睜開了眼睛,窗外傳來學生們讀書和打鬧的聲音,楚子航站起,走到窗前,看著這熟悉的環境,他知道自己又做夢了。

自從接下執行部那邊的任務,跟蘇茜一塊來北京這邊作為考官來這邊的秘密分校考察預科班裡的學生後,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了。

這一個星期里,他每天都在做夢,夢的內容都一樣,都是自己初高中時候的故事。

剛才出現在自己夢境裡的兩個女孩,一個是自己高中時代的校隊拉拉隊隊長,每次自己帶領校隊跟外校的男籃比賽時,她總是能在現場帶著拉拉隊的女同學們高聲聲援著他們,為他們加油打氣,而她的聲音,她的身影在一眾拉拉隊中最為突出和亮眼。

他為了回報這位拉拉隊隊長的聲援,請她去看了一場電影,之後就再沒聯繫了,後來她轉學了,楚子航也不知道她轉學去了哪。

第二個女孩,是仕蘭中學舞蹈團的團長,自己跟她怎麼認識的,好像學校老師布置的一個課外作業,把他和這位舞蹈團團長分到了一個小組。

為了完成自己那個以海洋動物為主題的課外論文,他請了這位舞蹈團團長去水族館一趟,之後寫完論文,自己就再沒聯繫她了···

卡塞爾學院心理學專家,『腦科學導論』的教員富山雅史教授曾經說過,人的記憶很靠不住,像一塊很容易消磁的硬碟。過去的事就像是畫在地上的沙畫一樣,風一吹,手一抹,就會散成一團,記憶就會模糊,再也無法分辨原來的模樣。

富山雅史教授說,這是人體大腦的自我保護機制,讓你忘記你一生中最令你悲傷,痛苦的記憶,如果要是一直記著這些悲傷,痛苦的回憶,那一個人就很難從過去的狀態中走出來。

可楚子航不想忘記,他也是這樣做的。

自從那一晚雨夜過後,他每晚睡前都會回憶著自己的日記,自己跟父親的畫面,一幀一幀的過。有自己騎在爸爸脖子上喊著「駕駕駕」,有的是自己父親給他買的唯一一件值錢玩具,一套軌道火車;還有就是自己父親自評人生最為拉風的畫面,手握著名為村雨,名義上御神,實際卻是向神斬去的妖刀,在那個雨夜,在那座高架橋上,父親撲向了騎著八足天馬的身影···

在睡前,楚子航都會仔細回想一遍,確認自己沒有漏掉什麼細節,這才安然入睡。

這個習慣他保持了很久,直到這個學期開學後的第一個月,他帶著路明非回到了老家,回到了那個雨夜。

他沒有見到那個自己想要揮刀的存在,卻收到了一份來自地獄的禮物。李飛從那個尼伯龍根國度里,給他帶來了一份自己父親的禮物,那些照片,自己父親在離開他和母親之後,在各個偷拍角度下的照片,他知道了自己父親一直愛著自己,也愛著自己的媽媽。

從那之後,他還是會在每晚睡前回憶著自己和父親的記憶,只是這份記憶里多了一個人,自己的母親。

這份在富山雅史教授觀點中,認定為會給楚子航帶來悲傷,痛苦的回憶多了幾分顏色。

之後,他就跟著蘇茜一塊來到了北京,來到了卡塞爾學院在這裡設立的秘密分校,這座在外界看來就是一座私立的貴族學校,也在這裡,見到了那位叫做夏彌的預科班師妹。自己也在這段時間,除了睡前回憶外,就是做起了關於自己初高中時代的夢···

一顆頭從教室門外探了進來,左右打量了一陣,也看到了在窗前發呆的楚子航。

不得不說,楚子航作為仕蘭中學傳說確實沒得說,僅僅是站在窗前,下午的陽光灑在楚子航那挺拔帶著點瘦削的身形上,白襯衫倒映著陽光,在這個空無一人的教室里,也是一道極其靚麗的風景線,就連從門外探出來的這顆頭,也是看著眼前這幅景象有那麼幾分痴了。

緩緩從兜里掏出手機,對著楚子航這個絕佳的拍攝角度,按下了快門。

不合時宜的快門聲在這個安靜的教室里響起,打破了這份寧靜。

「進來吧。」

楚子航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寧靜,探進教室的頭也做了個鬼臉,這才從門口鑽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藍色短袖和一條藍色的寬鬆校褲,扎著高馬尾,明明是兩件平平無奇的制式校服,穿在她身上卻有著不一樣的活力。隨著她鑽了進來,如同一隻闖入花園的精靈,攪動了教室里的陽光。

「抱歉哈師兄,你剛才站在那裡太帥了,帥的我實在是情不自禁拿手機拍下來當壁紙了。先說好啊,我可不會刪的,就算師兄你請我去看電影,吃飯,逛遊樂園,我都不會刪的!」

一進教室坐好,夏彌就顯擺著自己手機抓拍的楚子航壁紙,嘴裡卻說著那些名不符實的賄賂手段。

楚子航只能沉默的聽著,不知道該回答到底是帶她去這些上述地方,還是不帶她去這些上述地方。

他和蘇茜來到卡塞爾學院在這邊的秘密分校已經一個禮拜了,考察的卡塞爾學院預科班學生也只有眼前這位叫夏彌的。在考察的第一天,他和蘇茜就告知了夏彌關於龍族的存在,接下來的時間裡,由他負責給夏彌講述龍族的世界觀,蘇茜負責考察,並寫報告。

對於這位叫夏彌的師妹,楚子航這一個禮拜的相處總結下來就是,這是一個女版的路明非或者芬格爾,雖然這兩者之間的區別不大。

預科班安排的時間很緊,在考察的第二天,夏彌就接受了3E血統測試,有了靈視現象。接受了龍族存在於這個世界的真相,而在接受之後,接下來的時間裡,夏彌完全沒有表現出對存在龍族這個世界的害怕,反而是纏在自己和蘇茜身邊,向他們打聽著關於卡塞爾學院的故事。

在這點上,楚子航得承認,夏彌比路明非好太多了,至少在他聽說的版本里,開學第一天就爆掉自己和愷撒的新人王S級新生路明非,在知曉世界存在龍族這個文明的時候,是嚇得屁滾尿流,尖叫著在學院接送的列車上暈過去了,是被擔架抬下來的···

但夏彌沒有,她就像是個對世界充滿好奇的孩子,纏著楚子航和蘇茜,聽他們說著關於卡塞爾學院的故事。

面對這樣一個纏人又可愛,漂亮還會搞怪的師妹,楚子航和蘇茜都沒有什麼抵抗力,跟她說著這段時間發生在卡塞爾學院的故事。什麼爆掉自己和愷撒的新人王師兄路明非啦,前段時間春節的時候,他們剛剛在國內的三峽水庫執行完一次大任務,具體細節自然不會跟夏彌講述,還有那位學院傳說,人好心善的李飛師兄···

作為回報,夏彌也會帶楚子航和蘇茜去逛北京這座城市的風景,還有那些只有她才知道的美食店鋪。

都說這座城市是座美食荒漠的城市,但即使在一望無際的荒漠中也會有綠洲存在。夏彌就是那頭能在荒漠中找到綠洲的駱駝,帶著楚子航和蘇茜這兩個旅人去探索荒漠中綠洲的美。

這個比喻是夏彌自己說的,楚子航也不明白為什麼夏彌要把自己比作駱駝。

可這就是這段時間的日常,平淡且充實的日常,忽略掉在預科班中向夏彌講述的內容。這無非就是兩位師兄師姐向報考自己母校的師妹講述大學生活的故事,告訴她學校很nice,老師和同學都很優秀,個個都是人才,說話也好聽···

楚子航得承認,執行部派給他的這個任務很好,他就像一個正常的大學生,不需要去記著背負在自己身上的使命,只要做一個合格的師兄就夠了。

但日常總要結束的,原本需要拉長時間的預科班授課,隨著夏彌血統測試的通過,血統評級的優秀,基本宣告可以提前結束。接下來等待夏彌的就是選擇,選擇是否接受卡塞爾學院的邀請,在高考結束後,在下半年搭上飛往芝加哥的飛機,前往卡塞爾學院,去見識一個真實,殘忍的世界。

楚子航看著在自己面前拿著偷拍自己照片,眉飛色舞的夏彌,沉默了良久,「我請你去看電影吧。」

說著,楚子航就起身,準備帶夏彌離開,卻發現夏彌此刻拿著手機,雙手護在自己胸前,表情很做作驚恐地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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