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多方變化(2/2)
源稚女這個年輕人的出現,多少引起了這些老頭老太的注意,但也只是多看了一眼,就各做各的事了。
而源稚女也是在教堂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假模假樣在那祈禱,而在源稚女旁邊做禮拜的老頭也在這時無奈嘆了口氣。
「稚女,想吃拉麵晚上再過來啦,我白天休息的。」
「別逗了老爹,也就繪梨衣喜歡吃你做的拉麵。」
「那是因為我做的拉麵好吃,我幹這行也有幾十年了,封個拉麵仙人都行!」
「老爹你又在那騙自己了,繪梨衣喜歡吃你的拉麵,是因為那段時間路明非一直帶她來你這邊吃,所以繪梨衣才會一直來你這裡吃拉麵。」
「你能不提那個混帳小子嗎!我現在想到他就來氣,原來他帶著繪梨衣過來吃拉麵從一開始就是不懷好意的!」
跟源稚女談話的,自然就是在東京國立大學後門老街經營一輛拉麵屋台車的越老闆,也是蛇岐八家最後一任影子皇帝,源稚生,源稚女,上杉繪梨衣三兄妹生理學上的父親。
很顯然,雖然李飛暫時無法回歸龍族原生世界,但李飛存在於這個世界的痕跡也不是那麼容易就消除的,就像他在日本分部做的這一切。
即便他的存在被抹去,但他之前留給上杉越的信息,也只是從他變成了路明非,再由路明非將這份信息轉交給上杉越,而上杉越也通過聯繫蛇岐八家內犬山家的家主犬山賀,通過最簡單的DNA技術,確定了源稚生和繪梨衣跟自己有血緣關係。
至於源稚女,他是自己找上來的,上杉越在看到源稚女那張跟源稚生差不多的臉,就知道源稚女是自己第二個孩子。
人生真是處處充滿驚喜,上杉越從未想過在他自我放逐,拋棄世界這麼多年,自己竟然會多出三個兒女,讓他重新對這個世界充滿希望,也有了鬥志。
憑藉著當年對蛇岐八家的了解,還有犬山賀這個蛇岐八家之一的家主內應,配合源稚女在猛鬼眾那邊的情報,很快的,上杉越就清楚這個所謂的橘政宗很有可能是個偽裝身份,其真實身份就是以王將這個身份將源稚女撫養長大的赫爾佐格!
這個推測一出,源稚女沒有一點驚訝,亦或者說,他似乎覺得事情就該是這樣,不然橘政宗和王將之間,過於互相了解了。
只是在意識到橘政宗就是赫爾佐格之後,上杉越和源稚女也就沒有急於跟源稚生和繪梨衣坦白,上杉越也沒有打算重回蛇岐八家,這對父子反而隱匿在暗處,在這個上杉越經常做禮拜的教堂見面,亦或者是在東京國立大學後門老街,上杉越經營的拉麵屋台車那裡聊天,交換情報。
而源稚女很喜歡這種感覺,這是他第一次領先於自己的哥哥源稚生,跟他們真正意義上的父親見面,認識,互相了解。上杉越也能猜測到源稚女心裡那點小想法,他無所謂,但這不該是源稚女在這個時間點過來找自己的理由,這種接觸容易讓他們倆都暴露。
「哥哥帶著繪梨衣從中國回來了,給路明非辦了十九歲生日晚宴後···」
「除非你告訴我那個混帳小子做了什麼過分的事,不然稚女你這樣會把稚生和繪梨衣帶入危險之中!」
「老爹,我當然清楚哥哥和繪梨衣目前的處境。但我的人給我匯報的信息中有一條我很在意,在路明非的生日晚宴上,他好像突然變了一個人,一直在重複著一個名字,李飛。老爹,你有印象嗎?」
「李飛?」上杉越眉頭一皺,「沒有,我唯一的印象就是這小子把繪梨衣送回蛇岐八家後,整個人失魂落魄回來收拾行李準備滾蛋,滾蛋前來我這喝了頓悶酒,然後說出你和稚生,繪梨衣還有那個冒牌貨之間的關係,那天晚上好懸沒把我血管給爆了!」
想到那天晚上的心情,上杉越也是一陣後怕。
「是嗎,連老爹你都對這個名字沒印象啊。可這也是我突然在這個時間點找老爹你的原因,因為當我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我腦子裡有個聲音告訴我,我是認識他的。我之所以會頻繁出現在老爹你那裡吃拉麵,是因為他讓我來的,說老爹你是一個合格的聽眾,很多不能說給別人聽的話,可以說給你聽,老爹,你說,我是不是跟路明非一樣,腦子出問題了?」
源稚女側頭望著上杉越,想要從上杉越嘴裡知道答案。
但上杉越又怎麼可能知道答案呢,反而是在旁邊聽著的李飛,卻從源稚女投向上杉越的眼神中,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世界意志為了抹去自己存在的痕跡,將自己在這個世界產生糾葛的每個人記憶都做了一遍重置。但源稚女還有另一個名為風間琉璃的人格,源稚女這個人格關於自己的記憶被重置,但腦海深處風間琉璃的人格並沒有受到影響,只是因為現在源稚女人格占據主導地位,被迫陷入了沉睡。
風間琉璃的人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不停給源稚女示警。但源稚女在世界意志進行記憶重置和清洗的情況下,根本不知道自己還存在著一個風間琉璃的人格!
「龜龜,沒想到破局點在你這啊,源稚女,不枉我之前那麼盡心盡力幫你認親又強化的。」李飛低聲說著,他找到了遠程干預的路子了。
「稚女,你也許只是太累了。先回去吧,這個時間點你出現在這裡,小心被橘政宗查到。」
沒有從上杉越這邊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源稚女顯得有些失落。但還是點了點頭,起身就準備離去,只是在離去之前,他還是問了上杉越一個問題。
「老爹,你為什麼不回去?以你的身份,家族內部肯定還有人知道你,你回去,他的身份就會被戳穿,在你面前,他應該沒有假死脫身的機會吧。」
「我不是不想,是不敢這麼做。有一個我察覺不到的存在在保護他,我有很多次都想直接把他弄死,卻又被那種冥冥之中的威脅給阻止了,所以我才讓你暫時忍耐,為了保護稚生和繪梨衣,也是為了保護你。」
「在這個國家,還有威脅到你的存在?」
「哼,當年你老爹年輕氣盛的時候,去找65歲的昂熱麻煩,被昂熱那個老不死的拿木刀打的滿地亂爬。這個國家也許沒有,但在這個世界上,變態多的你想像不到。」
「老爹,你說你被昂熱打得滿地亂爬的時候,能不能不要那麼自豪啊···」
無語於自家老爹這種奇怪的自豪感,源稚女也只能轉身離開這所教堂。而李飛看著源稚女離開的背影,正準備跟上去時,一陣嘟嘟聲在自己耳邊響起,而這警報聲也是在告訴李飛,帕拉吉手鐲的能源不多了,他該回去了。
「靠,這麼不耐用,再給我撐一會,我還要知道點其他的。對,赫爾佐格,就是你了!」
暗罵了一句,李飛也不得停下腳步,用自己的意識搜索赫爾佐格,也就是橘政宗的位置。剛才上杉越的話讓他很在意,有一個暗中威脅上杉越的存在在保護赫爾佐格這個老登?誰這麼沒眼光?
隨著李飛意識的投入,眼前的視角再變。
這次他來到的是深山之中一處寺廟,大概是蛇岐八家一處不動產,專門用來開大會用的。
李飛並不在意這些,他邁步往前,面前的視野在一一變換。轉眼間,李飛就來到了一個房間,在這個房間裡,李飛看到了滿屋的收藏,古玩壁畫,絕版的黑膠唱片和古董機械錶,而更讓李飛吃驚的,是那一排排掛著的頭髮,從發質和頭髮的長度來看,這些都是女人的頭髮。
而李飛想要看到的赫爾佐格此時正背對著自己,在那梳著一縷長發,而他臉上的表情,好像剛發泄完一輪似的。
看著這掛滿牆的女人頭髮,還有赫爾佐格手上正在打理的,李飛突然想到《JOJO》第四部那位反派吉良吉影,赫爾佐格這個老登,貌似有著跟吉良吉影差不多的愛好啊。
「赫爾佐格,你是真該死啊!」看著這自己之前從未在原文上了解到的場景,李飛也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而在他說出這句話時,正在打理戰利品頭髮的赫爾佐格也是身子一頓,轉過身,眼神陰毒望著李飛的方向,「誰!誰在那裡!」
赫爾佐格現在的心情很不好。
自從上次李飛以繪梨衣為誘餌,通過赫爾佐格扮演的蛇岐八家大家長橘政宗之口,在官方上定義了赫爾佐格另一個身份,猛鬼眾話事人王將的死亡。讓赫爾佐格不得不捏著鼻子,把源稚女,或者說風間琉璃這位王將推到猛鬼眾話事人的位置,而他只能以橘政宗這個身份,在暗中遙控猛鬼眾,不敢隨便現身。
看起來似乎赫爾佐格沒虧,但赫爾佐格心裡很清楚,無論是源稚女還是風間琉璃,都在心裡想方設法給自己使壞呢。之前自己還能作為王將,在明面上限制住人家,可自己現在另一個身份定義了王將這個身份的死亡,就算源稚女亦或者風間琉璃在暗中不得不聽從自己的命令做事,可從傳達命令到執行,中間這個過程有太多可操作的東西了,就算赫爾佐格知道人家在使壞,沒有證據,又無法以王將這個身份現身於猛鬼眾面前的他,也只能吃這個啞巴虧。
而隨著繪梨衣狀態的恢復,源稚生對繪梨衣監管的放開,源稚女掌管的猛鬼眾對自己陽奉陰違。赫爾佐格感覺自己逐漸在失去對日本分部,對蛇岐八家,對猛鬼眾的掌控,而這種失控是他無法接受的,但他又不敢直接暴起。
因為他很清楚,現在他還能安然無恙享受著蛇岐八家,享受著源稚生對自己的尊敬,是因為他這個橘政宗的身份沒有被捅破。
但這對他來說又有什麼用,他精心策劃這麼久,就是為了竊取白王權柄。而現在能夠開啟白王權柄的鑰匙脫離了掌控,他甚至都不敢直接翻臉,只能窩在這個自己的陰暗角落裡,通過女人來發泄,然後再將她們殺死,頭髮收集起來作為戰利品保存,順便還得擔心自己有朝一日被戳破身份,從陰影角落中被揪出來。
就在赫爾佐格沉浸於發泄過後的愉悅時,他感覺到有人在盯著自己,猛然轉身,露出惡鬼似的表情。
「榮格·馮·赫爾佐格博士,這麼多年不見,你活的是越來越醜陋了啊。」
頗有磁性的聲音在李飛背後響起,李飛回頭,看見的是一個英俊挺拔的中年男人,標準的毛子面孔,就這麼穿過重重門禁,來到了赫爾佐格的秘密房間。
看著這張穿過李飛朝自己走來的面孔,橘政宗,不對,赫爾佐格眼睛瞪大,情緒失控,指著這個出現在面前的男人大叫,「是你!是你!」
那驚恐的語氣,那好似看到鬼的表情,都在告訴李飛,赫爾佐格認識眼前這個男人。
「你已經死了!你已經死了!我殺的你!我殺的你!」赫爾佐格色厲內荏,重複著話語。
「哦,赫爾佐格博士,我的老朋友。還記得二十多年前在黑天鵝港,當你給我展現港口裡的寶物時,我說過一句話嗎?世界上有一種生命,它的每一次死亡,都是為了歸來···只是我沒想到你用巨龍的思維布置了這麼久,卻依舊有著一顆膽小,謹慎甚至是懦弱,貪婪的人類之心,你讓我很失望啊。」
「邦達列夫!邦達列夫!」
赫爾佐格認出了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份,他叫出了男人的名字,而邦達列夫站在那裡,對著赫爾佐格露出笑容,但在李飛看來,他更像是對自己露出笑容。
「你···」
李飛還想再看下去,但下一秒,他的意識,他的影像也在龍族原生世界中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