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分歧(2/2)
「自然。」樊稠臉上雖然在笑,心裡卻已是怒火中燒。
他給了郭汜那麼多好處,如今這廝卻要過河拆橋。
再者,如今他的兵力已經勝過了郭汜,憑什麼還排在這廝後面,難道就因為他是李傕的兄弟?
樊稠不禁想起心腹楊定所說的話,同是董相國的舊部,為何李傕便能凌駕眾人之上?
這次的叛亂也許是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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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餌已經灑下,就看魚兒會不會上鉤了,文和,此戰你也隨軍吧,免得郭汜敗了。」
還是那座小亭,李傕一如往常與賈詡對弈,相比起前段時日,他的棋藝已經有了極大的進步,雖然還是屢戰屢敗,但總比之前體面多了。
賈詡聞言微微點頭,隨即沉吟道:「主公可得到了郭奉孝的效忠?」
兩人都很很清楚,他們所有的籌謀都是建立在打勝仗的前提下,若是這一戰敗了,萬事皆休。
「奉孝只是礙於形勢口頭應允,若是我得不到他的認可,他終究會伺機離我而去。」
「在下相信主公,而且只要關中一統,想必郭奉孝會看清天下大勢。」
賈詡又道:「如今袁紹與公孫瓚互相防備,陶謙也需提防曹操,袁術圖謀徐州,這些人都不會出兵。唯有南匈奴唯利是圖,或許會出兵響應。」
啪!
李傕落子,隨即笑道:「無妨,我自有應對之策。」
賈詡皺眉道:「樊稠,郭汜,張濟所部兵馬都將出征,再加上李利將軍所部的一萬先鋒軍,長安所剩兵力僅剩三萬餘……」
「再除去鎮守函谷關及各處關隘的兵馬,屆時主公手中可用之兵便只剩兩萬,如若南匈奴出兵,在下建議主公據城而守。」
賈詡的意思已經十分明確,如今正是一統關中的重要時刻,不能出半點紕漏,可以放任南匈奴劫掠城池之外的百姓。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有些犧牲是無法避免的,大不了以後再出兵打回來。
這是最穩妥的方法,胡人不具備大型攻城器械,威脅不到城池的安危。
李傕搖頭道:「我什麼事都可以對文和言聽計從,唯有這件事恐怕要讓文和失望了。」
「主公,南匈奴雖然已經沒落,但仍有至少五萬可戰之兵……而主公還需分出部分兵馬鎮壓城內的士大夫,可用之兵僅有萬餘。」
一向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的賈詡第一次變了臉色,他如今已經歸心,且在為西涼軍的發展殫精竭慮。
一萬對五萬,雖然賈詡對西涼軍的戰力有著絕對的自信,也不敢冒這個險。
誠然,同等兵力下胡人絕非漢軍的對手,但五倍之差未免太多了。
李傕笑道:「文和莫非忘了我剛剛組建的兩支新軍?」
陷陣營,玄甲騎!
「可,兵力懸殊太大。」
賈詡是見過重甲騎兵的,也清楚這支軍隊恐怖,卻仍不確定這支僅僅一千人的隊伍能否對戰局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這是一場豪賭!
「文和不必再勸,我意已決,如果我兵敗,你便另投明主去吧。」
這是李傕的底線,他無法容忍外族在他眼皮子底下肆意燒殺劫掠。
而且……他相信他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