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默契(2/2)
儒家的文氣是何種模樣,道門呼風喚雨的手段該是何等的震撼人心?
抬眼望去,兩個小侄兒已經衝到了他前面。
李利用的是大刀,李暹使長槍。
他看到李暹那小子一槍砸爛了敵軍一輛戰車,李利則是要收斂些,一刀將一名敵將連人帶馬劈成兩半。
不說將軍級別,就連普通的飛熊軍士兵也顯露出恐怖殺傷力,有的甚至能活撕戰馬。
太殘暴了……這一戰已經徹底刷新了李傕對冷兵器戰場的認知。
「生擒徐榮!」
李傕收起思緒,手中長槍指向前方,他們距離徐榮的大旗已經不過五十步,甚至能看到戰馬上的那道身影。
時間在殺戮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覺間,天空中只剩一抹殘陽,廝殺了將近一天的戰爭也即將落下帷幕。
羽林軍死傷大半,投降的不過兩三千人,軍事素養令人嘆為觀止。
通常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死傷過半就會崩潰,像羽林軍這種是個例。
「我不是讓你們生擒徐榮嗎?」
李傕翻身下馬,大步走向戰場中心的身影。
徐榮身上插滿了箭矢,身體卻依舊保持站立,握在手中的戰劍倒插在地。
「不是我殺的,他自己抹的脖子。」李暹見叔父看向他,急忙否認。
「罷了,把他埋了吧。」
李傕有些惋惜,西涼軍中猛將不少,但像徐榮這種智勇雙全的不多。
他大概知道對方自盡的原因,心中出身遼東的原因,對方一直無法融入西涼集團,大概是不想被生擒之後遭受屈辱吧。
李利點頭,隨即招呼麾下士兵把屍體扛走。
胡珍策馬迎面趕來,笑道:「稚然兄,好久不見。」
徐榮已經敗亡,他也已經沒有回頭路,自然要贏得西涼軍的認可。至於這支軍隊的統帥,李傕當仁不讓。
李傕聞言看向胡珍,笑道:「文才忍辱負重,當居此戰首功。」
胡珍一怔,忍辱負重?
但他隨即反應過來,李傕這是在替他鋪路,將自己投靠王允的行徑轉變成虛以委蛇。
這李傕似乎變了一個人。
雖然心中疑惑,但他還是承了這份人情,配合著說道:「稚然兄再不來,某家可要被咱們西涼同袍恨透了。」
兩人一唱一和,胡珍瞬間洗白。
「大哥,這是你安排的?」郭氾有些摸不著頭腦了,胡珍明明是被他們策反的,怎麼就成了內應了?
「不過,自相國身死後,文才便一直與我有書信往來,他投向王允便是我授意的,這麼做也是為了保全我西涼軍在長安城內的軍隊。」
「這件事文和先生亦參與其中。」
李傕說完看向賈詡。
後者微微一笑:「正是,當時與胡珍將軍聯繫的便是在下。」
賈詡知道李傕這是要他表態,他正想看看李傕的手段,於是和對方來了一波默契配合。
其他人雖然也有些疑惑,但李傕是最高統帥,他既然說了那就是了。
賈詡心知肚明卻不點破,可以預見,今後胡珍恐怕會以李傕馬首是瞻。
好一招收買人心。
李稚然,你究竟還隱藏了多少?
「全軍休整三日,兵髮長安,為相國復仇。」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