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江漁的笑(2/2)
正當他準備進入那間暗室時,忽地,就聽見有腳步聲漸行漸近。有人來了!他反應敏捷,迅速閃身躲在一座花壇的背後。
「二姑姑,你……能不能放了大姑姑?」
是花無缺的聲音。
緊接著,就聽見憐星的聲音道:「無缺,你以為我想這麼做嗎?我這麼做還不都是……為了我們。」
「我們?」花無缺疑惑道。
憐星幽幽一嘆,道:「無缺,你對二姑姑到底……怎麼想的?」
花無缺道:「我對二姑姑之心,日月可鑑,可是,不能因為害怕大姑姑反對,就如此對她,這……太不公平了。」
憐星道:「那你說說,我們到底該怎麼辦?」
花無缺猶豫了下,道:「我們,可以向大姑姑求情,看在你們姐妹這麼多年的情分上,我相信她會理解的。」
「絕無可能!」
憐星忽然情緒激動道:「無缺,你對你大姑姑還是太缺乏了解,正因為她是我的姐姐,我對她的為人實在是太清楚了。如果她要是知道你我的事情,恐怕……恐怕……」
花無缺又何嘗真的不了解他的大姑姑?只是心中還存有幾分幻想。
見憐星這麼說,他只好選擇了沉默。
憐星嘆息一聲,道:「為了你我能夠長相廝守,我也知道你對你大姑姑絕不忍心下手,所以一切罪孽都由我來承擔,這件事你就裝作沒有發生好了。」
花無缺吃驚道:「二姑姑,你……當真要殺了大姑姑嗎?」
憐星遲疑片刻,道:「這個,其實我也沒有想好,終歸是姐妹,讓我殺了她實在也不忍心下手,可若是不殺,只怕會留下後患。」
花無缺急忙道:「無缺知道二姑姑的良苦用心,但可否答應無缺,千萬不要傷了大姑姑的性命。」
憐星忽然用著意味深長的眼神盯著他看。
「無缺,你覺得你大姑姑對你如何?」
花無缺道:「大姑姑雖然自小對無缺管教甚是嚴厲,但無缺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好,若不是在大姑姑和二姑姑的督促下,無缺也不會有今天的成就。」
憐星道:「好一句,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花無缺聽出憐星這句話充滿著譏諷的意味,卻不解其意,疑惑道:「二姑姑,你的意思是……」
「這……」憐星欲言又止。
花無缺更加好奇道:「莫非其中有什麼隱情?」
憐星對著花無缺忽然露出一絲微笑,道:「有些事情,你還是不知道為好,總之,二姑姑我對你是永遠不會變心的。」
說完,她逕自前行。
「二姑姑……」花無缺加快步伐追上去。
直到兩人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江漁這才舒了一口氣。這兩人都是高手,稍有風吹草動就能馬上警覺,是以他屏息凝神,絲毫不敢大意。
其實,聽了花無缺和憐星之間的談話,江漁還是非常的震驚。
雖然早已知道憐星對花無缺有意,但沒有想到他們之間的關係進展的這麼快。看樣子,他們應該早就好上了。
花無缺竟然和憐星相好,確實出乎他的意料。
不過細想一下,也可以理解。雖然他並沒有見過自己那便宜老爹的長相,但按照原著所述,花無缺的相貌與江楓如出一轍,極為相似。
小魚兒搞的像是充話費送的,從來沒有人說他長得像江楓。
唯一與江楓能扯上關係的,就是他的笑容。笑,也是一種武器。這世上,絕沒有一個少女能夠抵擋住江楓的微微一笑。
江楓的笑,可令少女的心粉碎。
小魚兒在這方面繼承老爹的基因,在江湖上就一直很有女人緣,每一位少女遇見他,都會被他的笑容所深深吸引。
扯遠了。
花無缺的容貌與父親江楓如此相似,在這個看臉的世界,憐星不知不覺間從對江楓的愛,轉移到花無缺身上,也不是不可能發生。
如今,此事得到了確認。
至於花無缺為何也會喜歡上憐星,這……一個自小缺少母愛的人,找一個年紀比他大的女子為戀人,好像也能說得通。
別人家的事情,他還是少操點心。
現在,他終於明白憐星為何敢於向邀月下手。一個為愛痴狂的女人,又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由於對邀月的性情太了解,憐星知道她與花無缺的戀情必將遭到反對,不如先下手為強。
邀月這個倒霉催的。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人呢,不要太強勢,不要太霸道,本來在你面前很軟弱的人,說不定就會因為恐懼,而產生逆反行為。
他從花壇背後出來,沿著台階上了石台上。
頓時,他就發現那扇暗門已經關閉。
明明剛才還開著,怎麼就關了?看來憐星還是很小心謹慎的,從裡面出來就立馬就門關上。
那暗門的打開方式,他沒留意。
再說,開門的動靜太大,就算有辦法將門打開,只怕很快就會引起憐星以及移花宮弟子的注意。
不過,這難不倒他。
當即,江漁施展穿牆異術,光影一閃,人已進入了暗室內。忽地,就發現裡面守著兩名佩劍的移花宮女弟子。
聽見動靜,那兩名少女均茫然扭頭來看。
明明暗室的門緊閉著,怎麼會有動靜?可是,她們還沒有看清楚什麼情況,頓時兩眼一眼暈厥過去。
江漁出手如電,將這兩名移花宮女弟子點暈過去。
然後,他就看見了邀月。
在同一個地方,邀月雙手被捆,高高吊起,她的衣衫上沾有點點血跡,烏黑的頭髮凌亂散開,低著頭。
誰能想到,堂堂移花宮的宮主,邀月竟然也會有如此狼狽的時候。
不過,即便如此,她卻依然儘可能的保持著最為優雅的姿勢。生來高貴的人,無論處於什麼樣的環境下,都能做到那份從容。
這是刻在骨子裡的氣質,沒有人可以抹滅。
江漁看在眼裡,心裡卻不由的有些難受。若非為了救他,或許以邀月的能力,即便逃不掉,未必會吃這麼多的苦。
他衝到邀月面前,喚道:「銅先生……」
邀月此刻的意識似乎處於半昏迷狀態,聽見江漁的呼喚,她的頭微微動了下,然後一雙妙目微微睜開。
「事到如今,你何必還要裝下去,你其實早就知道我的身份是麼?」
邀月的聲音很虛弱,看起來確實傷勢頗為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