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十 想好了便來拿(2/2)
後山是一片墳場,紫府的人死去之後就會埋葬在那裡。
張穩準備了一些酒菜,提著前往後山,不過剛剛來到後山,便是看到前方一望無際的迷霧,在濃濃的迷霧中,一座座墳冢與墓碑林立。
張穩來到那些新墳前,陳子明正揮劍在一座墓碑上刻字:
【生於紫府,葬於紫府】
【一生無悔,執法光明】
他在那墓碑上只花上短短的時間,便刻下了一個執法院弟子的一生。
感受到張穩來到了這裡,陳子明丟過一個酒壺給張穩,「我沒什麼文采,只會寫這種東西。」
陳子明的眼睛有些紅,似乎是哭過。
張穩接過酒壺喝了一大口,伸手摸了摸墓碑,「我聽陳行說,他們是為了我而死的。」
張穩忽然沉默下來,「但是抱歉,我哭不出來。」
陳子明卻是不怎麼在意,「你的事我聽過一些,你要是能哭出來我才會覺得奇怪。」
陳子明很難想像,張穩這樣一個冷冰冰的人會哭出來。
張穩搖頭道:「不,我的意思是,我的淚已經流盡了。」
兩萬多年的歲月,百世凡人,他看過的悲歡離合已經夠多了。
陳子明忽然呆住,深深地看了張穩一眼,「我看到這些熟悉的名字總是會想起和他們一起查案的畫面,我就先走了,你要繼續呆在這兒嗎?」
張穩道:「他們活著的時候我沒有好好看過他們,現在他們走了,我陪他們喝一壺酒。」
陳子明伸手拍了拍張穩的肩膀,「有什麼話,你就對他們說吧,我先走了。」
道完,陳子明離去,張穩找了一塊青石坐下,開始看這些執法院弟子的墓碑,他看向這一個個從未聽聞的陌生名字,雙眼逐漸深邃。
夕陽落下,圓月東升,緩緩從天邊來到天中。
月光照耀下,張穩的身前多了一片陰影,那是聶棠章。
張穩正要起身行禮,就聽到聶棠章道:「你坐著,我們聊會兒天。」
聶棠章在張穩的身邊坐下,問道:「你知道鴻蒙紫氣了?」
張穩點頭,「聽蘇染說,它可以讓沒有靈根的人擁有靈根。」
聶棠章搖頭,「不僅僅只是這樣。」
「鴻蒙紫氣能夠提升的,不僅僅是靈根,還有悟性,但是提升的程度受道心和靈根以及悟性的影響。」
「悟性越高,道心越堅韌,那麼獲得的靈根也就越好。」
「同理,靈根越好,道心越堅韌,獲得的悟性提升也就越好。」
「打個比方來說,像是你這種悟性特等,道心無雙的怪胎來說,你若是經歷過鴻蒙紫氣洗禮,你將會擁有的靈根至少是上上品,甚至有可能是神體。」
張穩有些驚訝,「那種傳說中全身都是靈根的神體?」
聶棠章尷尬地笑,鐵青的臉笑起來分外難看,「雖然真實的情況不是這樣,但是神體的強大確實和這個說法差不多。」
張穩心說我要是悟性真的這麼好就好了,可惜啊,我真正有的,恐怕就是一顆無比堅韌的道心。
聶棠章繼續道:「你知道萬古大帝嗎?」
張穩心說我知道,而且我對於萬古大帝的了解,超乎你的想像。
於是,張穩很是誠實的搖搖頭,「萬古大帝是誰?」
聶棠章在張穩身邊坐下,「萬古大帝是一位才情傲視蒼天的帝尊,而他最強的便是創出了能夠逆天伐命的《坐忘經》,傳說中只要參悟那經文,即便只是凡體,也能擁有成仙君臨天下的資格。」
「現在我要告訴你的就是,這不是傳說,而是真的。」
張穩很是誠實地露出驚訝的神色,「凡體也能君臨天下?」
聶棠章點頭道:「不錯,我們紫府的《造化自在功》便是從《坐忘經》中脫胎而出的,只得了《坐忘經》三分精妙便已經是可以修行到羽化飛仙的經文。」
「不僅如此,修成了我紫府的《造化自在功》,沖開了地脈,只要腳踏大地便能擁有正常修行者數倍的靈氣恢復速度。」
說到這裡,聶棠章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問道:「對了,你有興趣當紫府的傳人嗎?」
張穩思考片刻,卻是搖頭,「目前不是很有興趣。」
他知道,只要他點個頭,那一縷鴻蒙紫氣便是他的。
但是他清楚自己的情況,即便是用了鴻蒙紫氣,他也不會擁有上上品靈根,他估計,最多就是個中等靈根。
這樣的靈根,是擔不起紫府傳人的重擔的。
而且做紫府的傳人,風險太大,已得長生,何必匆忙?
已經等了兩萬多年,張穩也不介意再等一萬三千五百年。
聽到張穩的回答,聶棠章反而是樂了,露出那種我們果然沒看錯人的樣子,「那一道鴻蒙紫氣便放在我那裡,等你去過萬古大帝墓,什麼時候想好了,隨時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