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一 我只是,想起從前了(2/2)
頓時整個山巔,都是爆發出勝利的喜悅,昨晚那些奸細帶來的陰雲,如同在這一刻徹底驅散。
「哈哈哈,我們勝了!」
「那些奸細,根本不堪一擊!」
「這下子好了,不用提心弔膽睡覺了。」
就在所有人慶祝的時候,張穩走過人群,人群分開來,給他讓路。
看向他的目光中,逐漸有了一絲崇敬。
分開的人群忽然停住,張穩看向身前那人,是吳長老。
本來笑意盈盈的吳長老在看到張穩的那一刻瞬間變了臉色,怒吼道:「是誰下的令把他們殺光的?」
周圍歡呼雀躍的人群頓時安靜下來,吳長老的聲音實在是太大了。
他們看向吳長老,目光中全是不解。
張穩雙眼微微一眨,吳長老這是唱哪出?
「是我。」張穩答道。
吳長老張開手,在他的手中浮現一根鞭子,「我問你,遇到奸細,正確的做法應該是什麼?」
張穩看到這鞭子,頓時明白了過來。
不是,你們傳承數萬年的古老仙門,還玩這麼老的套路啊?
怪不得你昨晚不露面。
行吧,該配合你的演出我不能視而不見。
張穩平靜道:「如若我方強勢,抓活的審問,問出背後的人以及同黨,徹底剷除威脅!」
吳長老暴怒大喝道:「知道你還下令讓他們全部殺光?」
張穩沉默不語。
因為『我擔心這些沒殺過人的少年少女有可能因為拘束受傷甚至是死亡』這句話是不能自己說的。
吳長老提著鞭子道:「轉過身去!」
張穩轉身,吳長老提著鞭子便是一鞭子抽過來,頓時衣裳破裂,背後出現一條血痕。
張穩咬牙撐著,硬是沒有發出一聲慘叫。
不是他要裝硬漢,而是疼痛什麼的,早就已經無所謂了,在那無窮的歲月面前,這根本不值一提。
吳長老每一鞭子落下,都帶著血珠,足足抽了三十鞭子,張穩背後看起來沒有一塊好肉,鮮血淋漓的時候,吳長老這才收手。
「滾回去吧。」
張穩轉身,彎腰拱手,「是,弟子遵命。」
他朝著自己的小院走去,一路上,時不時背後滴下一滴鮮血。
待得他走後,吳長老笑著看向剩下的那些外門弟子,「今天,你們做得不錯,你們願意去擊殺奸細,說明你們已經將紫府當成了自己的家。」
「之前跟著張穩去擊殺奸細的,每個人去領五十塊靈石。」
如果沒有之前那一出,領到這些靈石的弟子可能會高興不已,但是現在,他們高興不起來。
陳行問道:「那莫急師兄呢?」
吳長老頓時沒了好臉色,「婦人之仁,不罰他都不錯了。」
「散了吧,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裡。」
吳長老道完便是直接走了,根本不給這些外門弟子問話的機會。
吳長老離開之後,陳行直接跑回去了,剩下的那一百多個有靈石的外門弟子,站在原地有些迷惑。
被張穩救了的那三個少年其中有一個輕聲道:「為什麼我們得到了獎勵的靈石,而率領我們的莫急師兄不僅什麼都沒有,還挨了一頓打。」
忽然有人輕聲道:「師兄是怕我們被奸細打傷,所以才下令讓我們下死手的。」
又有人道:「可師兄他不說。」
院子裡,張穩趴在床上,陳行正在一邊咒罵一邊給張穩上藥,「什麼長老,等我打得過他了,一定揍他一頓!」
張穩輕聲嗯了一聲。
「師兄,你疼嗎?」
張穩靜靜道:「不疼。」
吳長老下手還是很有分寸的,只是看起來慘,其實根本沒有傷到骨頭和肌肉,只是破皮。
「那些傢伙也是的,都是師兄你的功勞他們才能拿到靈石,居然沒一個人站出來為你說話。」
「你呢?」
「我當然站出來了,我痛斥吳老狗,罵他是個瞎了眼的混帳。」
「呵呵。」
信你才怪。
第二天清晨,正在洗漱的張穩忽然聽到前去打飯的陳行大聲喊:「師兄,師兄,你快來看啊。」
張穩不怎麼在意地走了過來,他看向陳行手指的方向,在他小院的台階上,放著一大堆東西。
裡面有藥草,有人參靈芝,有治療外傷的丹藥,還有治療內傷的丹藥,在這些瓶瓶罐罐和藥草的最上面,是一件白色的衣衫。
在那衣衫的背後,繡著兩個字:紫府。
陳行笑嘻嘻地捧起一堆藥材,「哈哈哈,師兄,我們這次可是發了,這些藥,我們能用好久呢!」
張穩看著這些怔怔地出神,直到陳行來到他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反應了過來。
「師兄,你剛剛怎麼了?」
張穩眨了眨眼,「沒什麼,只是想起從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