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十八 妙炁之門(2/2)
黑刀受損,蘇玉京也是壓制不住自己的傷勢,咳出一口鮮血來。
那鮮血落在地面上的一個湖泊上,整個湖泊一霎便是化作冰川。
渡厄上人連連拍掌,揮掌如錘般拍打在黑刀之上,黑刀不斷還擊,渡厄上人雙手舞動,如同狂風暴雨般落下大掌。
每一次落掌,都是震得與與黑色大手心神相連的蘇玉京咳血。
另外一邊,那兩道紫色的劍罡不斷交織,已經將他們那一片天地染成了一片紫色!
山河亂舞,高大的山峰被一劍掠過便是被削得平平整整,頓時多出了一個巨大平台!
張穩看得心中氣血起伏不已,感嘆道:「這還只是仙之下的羽化境交手,真不知道若是仙人交手會是何種威勢!」
對於這一點,聶棠章也只是搖頭,「仙人隱世,不會隨便出現的,想要看到仙人交手,不是誰都有福氣看到的。」
說到這裡的時候,張穩發現聶棠章有一種坦然與自信。
張穩問道:「那這一戰能將蘇玉京斬殺嗎?」
聶棠章微微皺眉,「這一點我也說不清,輪迴殿的奧秘實在是太多了,輪迴殿雖然在天下沒有顯露出來的駐地,但是卻又無處不在。」
「有仙人曾經這麼說過,輪迴殿雖然在天下沒有任何地盤,但是卻獨占半壁天下。」
張穩知道輪迴殿的實力很強,但是卻也沒有想到,輪迴殿居然強大到了這種地步。
張穩又問道:「即便是如今在位的妖族鴻鵠仙帝,都拿輪迴殿沒有辦法嗎?」
聶棠章道:「這個問題,恐怕只是那以劍道絕巔秘技燕返橫行天下的純陽劍頂才有答案。」
正在兩人交談之間,場中局勢已經產生了變化,隨著渡厄上人地不斷出手,蘇玉京被那九雷天君法相打落大地!
渡厄上人雙手張開,將蘇玉京夾在其中,就要將兩掌合在一處生生磨滅蘇玉京。
蘇玉京渾身鮮血淋漓,已經沒有了一塊好肉,滿頭的碎發亂舞。
他張開手,一滴鮮血在手中緩緩浮起,那鮮血呈現金色,上面有著金色的光影流轉,還有著金色的霧氣籠罩。
那鮮血之上,呈現各種奇妙景象,有人參娃娃哈哈笑,有芳草碧連天,有周天星辰映照如棋盤。
聶棠章眼中閃過一抹驚色,「仙人之血!」
張穩也是朝著那滴鮮血看去,即便是隔了這麼遠,都是能夠清楚看到那些神奇的景象。
蘇玉京服下那一滴鮮血,渾身骨骼啪啪作響,氣血再生,整個肉身生機盎然!
但是下一刻,他的身上又是滾滾死氣瀰漫而出,如同行走在生死之間。
在一道雷光天柱之上,裂開一個虛空漩渦,從中伸出六隻不同的手來,手握黑色的長刀朝著雷光天柱劈出!
六條手臂各自握刀如同花開,於一剎那之間轟然劈下,將其中一道雷光天柱劈得傾斜飛開來。
聶棠章驚呼道:「他是要借一滴仙人之血的力量,強行施展輪迴殿的另一種仙術,六道天刀!」
六道天刀將雷陣劈開一道縫隙,蘇玉京強行施展這一刀也是咳血不止,他借著這一擊之力破開雷陣,影響到主持雷陣的渡厄上人片刻,趁著這片刻便是閃身朝著六道天刀所展開的虛空漩渦飛去。
就在蘇玉京即將進入那虛空漩渦之時,張穩忽然看到遠處一道紫色劍罡飛來,刺在蘇玉京的身上。
蘇玉京的身軀進入虛空漩渦,虛空漩渦中的六隻大手一一縮回去,在天空中也是灑下了一片血雨。
那是白晉源斬傷了蘇玉京!
失去了蘇玉京的控制,那屍身已經沒有了意識,從天空中墜下,白晉源飛身過去,將那屍身接住,抱著屍身便是和渡厄上人一道朝著聶棠章他們飛來。
白晉源哈哈大笑道:「我進紫府的時候,師父便是已經過世了,今天終於感受到了師父教我的感覺了!」
他落在聶棠章的面前,朝著聶棠章道:「師弟不負師兄厚望,取回了師父屍身!」
聶棠章眼睛微微濕潤,「好,取回了師父的屍身,我們此行便是值得的。」
渡厄上人收回八根雷光天柱,來到此處,「若是那混帳小子有著仙人之血,這一次我必定將他拿下!」
聶棠章安慰道:「師叔辛苦了,仙人之血這種東西,我們也算不到啊,只能說輪迴殿的積累實在是太深厚了。」
渡厄上人道:「那畜生本來就不是老夫對手,被老夫打得傷勢不輕,又強行服下仙人之血施展六道天刀,加上晉源最後那一劍,絕對將那畜生斬成了重傷!」
白晉源點頭笑道:「不錯,有此一戰,他恐怕不知道要修養多久才能養好了!」
聶棠章目光在他師父屍身與張穩身上打轉,「若不是莫急,恐怕我們也沒有這麼容易奪回師父屍身,以全尊師之道,這一次,莫急可是立下了大功!」
三日後,紫府後山墓地深處。
為了保證師祖屍身不再被盜,這裡被渡厄上人又用了數道陣法籠罩,所有的陣法已經全部換了一遍,想要進入,必須要經過渡厄上人的同意。
上任紫府府主的墓室自然不是那麼簡單的,畢竟是堂堂羽化境,還是紫府之主,無論是重要性還是象徵意義都很大。
整體打造都是用的上好的材料,巨大的青玉石構成一個如同地宮般的墓室,其中還有著不少上任府主的遺物。
當然,這些遺物中並沒有太多特別珍貴的東西,紫府向來比較看重培養弟子,留在墓里吃灰不是浪費嗎?
在龐大的墓地前,聶棠章踏步上前,朝著墓碑恭敬地三叩首,「師父,弟子無能,讓您的屍身被蘇玉京那畜生給盜走了,讓您死後也不得安寧。」
「索性還好的是,莫急是個好孩子,他不顧自己的性命也要幫我們尋覓機會教訓那個畜生,可謂是幫我們紫府避過一個大禍。」
「師父,現在,我帶他來看你了!」
聶棠章轉身,朝著唯一能夠到這裡的弟子張穩招手,「莫急,你也來拜一拜。」
張穩上前,有些躊躇,說實話,他沒有見過上任府主,實在是不熟。
如果是聶棠章準備收他為徒,那他拜一拜倒也理所當然。
但是現在嘛,他還是有些不願意。
就在這時,從那墓室中忽然飛出一道乳白色的氣,從張穩的天靈蓋澆下。
聶棠章驚嘆道:「這是妙炁!」
「師父在天有靈,用他最後殘存的力量,送給你將來衝擊地脈的妙炁,莫急,快快坐下修行!」
張穩內觀體內,那妙炁從自己的全身融入自己的丹田中,凝聚成一團,可以在他的意念下調動。
那濃濃的一大團,裡面濃郁的造化氣息讓張穩驚喜不已。
此物給他的感覺,就是很多很多顆吳長老自損修為為他凝聚的那種丹藥聚攏在一起!
張穩沉下心神,也想要試試能不能找到那玄妙無比的妙炁之門,正好將這妙炁用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張穩的意圖,那造化妙樹殘片忽然輕輕一顫。
一道清涼自在的氣息從張穩的心頭升起,斬斷了張穩的一切雜緒。
他的心神不斷再凝聚,不斷再凝聚,本來他的神念就強大之極,在這種心無雜念的情況下,感知更是敏銳到了極致。
他能夠聽到周圍的鳥叫聲,蟲鳴聲。
造化妙樹殘片又是一顫。
鳥叫聲消失,蟲鳴聲消失,張穩忽然發現他能夠感受到嫩芽破土的微妙變化,周圍的一切細微變化都在他的感知下一清二楚。
造化妙樹再次一顫。
那些天地間的微妙變化消散,張穩的心神在這一刻徹底無想無念,他閉上雙眼盤膝坐下,一念無心,坐忘天地。
他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不斷地下沉,不斷地在身體中下沉,他的意識在丹田之中倏地睜開眼,在那變化莫測的丹田中,一切都在放大。
原來丹田中細細看來居然是這般景象!
其中有仿佛山川河流般的氣,還有如同微風與烈陽的氣,那山川河流被風吹得微動,被烈陽照耀,迷霧便升騰起來!
他在那迷霧之中沐浴烈陽不斷地前行,撥開一道道迷霧,走過一道道山川,趟過一條條大河。
當他來到了這盡頭之時,一扇隱藏在層層迷霧之後的玄妙門戶出現在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