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九 一個人,絕不能一天社死兩次(1/2)
「你叫什麼名字?」
「弓長莫急。」
「今年多大?」
「二十四。」
「你這一生最遺憾的事情是什麼?」
「我有一個兒子。」
「嗯?這有什麼遺憾的?」
「他死了。」
張穩說這話的時候很平淡,就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吳長老看向張穩的雙眼,在那雙平靜如水的雙眼下,分明是湍急的暗流在奔涌。
吳長老忽然明白為什麼張穩如此孤僻了,他嘆了一口氣,是個苦命人啊。
「那你妻子呢?」
張穩伸手入懷,掏出一隻骨笛,放在桌上,露出淺笑,眼中有的只是懷念,「她在這兒。」
吳長老雙眼失神剎那,他沒有再問下去,也沒有必要再問。
他轉身離開的時候,忽然聽到那個院子裡傳出笛聲,他不知道這吹的是什麼曲子,也不想知道。
院子外面忽然吵鬧起來,來了不少帶劍來的外門弟子。
本來在心裡咒罵張穩為什麼不放了自己的鄒平亮,聽到這密集的腳步聲,頓時大喜,他剛想大聲呼救,忽然又想起自己如今的模樣。
他思考了片刻,還是沒有呼救,乾脆雙眼一閉裝昏迷。
氣勢洶洶糾集眾多師兄弟過來支援,準備斬除邪祟的外門弟子們,剛跑進這巷子便是愣在當場。
那些屍體上的鮮血還未流盡,不時落下一滴打在青磚上發出啪嗒一聲響。
他們看著眼前這可怖的景象,又看了一眼前方的小院,正傳出一曲婉轉的笛聲。
笛聲和滿目的屍首,兩件事一起出現,顯得是那麼的詭異。
正在眾人被眼前這一幕震驚地說不出話來時,後面忽然有人喊道:「快來啊,我找到喜歡看姐姐洗澡的鄒師兄了!」
鄒平亮的眉頭跳了跳,沒敢睜開。
「他好像被嚇暈了!」
嚇暈就嚇暈吧,總比醒著好。
鄒平亮此刻也認命了,昏迷挺好的。
一個人活著,絕不能在一天身敗名裂兩次!
我還沒開始修行,我若開始修行,必有大變!
那些外門弟子開始議論,「我們現在怎麼辦?」
「我們本來是來救人誅邪的,現在人倒是救了,邪祟沒了!」
他們看向那傳出笛聲的小院,這個時候,他們早就知道這是張穩的小院了。
「要不誰去問問莫急師兄,現在怎麼辦?」
這一句話說出來,頓時眾人都愣在了當場。
誰去問?
這可是殺完這麼多人,還能有心情在院子裡吹笛子的狠人啊!
誰敢去問?
卓其華看到這一幕,倒是沒有太過吃驚,她本來就覺得張穩不可能出事,但是她還是有些擔心,所以才去叫人。
「你們看,我就說莫急師兄很暖的吧,他怕我們嚇到,還給我們吹笛子安神!」
眾多外門弟子看向卓其華,原來你說的暖是這個意思?
看了一眼這滿地的屍首,再回想起教他們練劍的張穩,還別說,這麼一對比,張穩對他們是挺好的。
至少沒把他們擺成地上這些傢伙的形狀。
至於卓其華,這姑娘已經沒救了。
「要不我們幫莫急師兄把這周圍清理乾淨?」
「什麼叫幫,這本就是我們應該做的!」
「啊對對對,本就是我們應該做的。」
眾人搬屍首的搬屍首,掃地的掃地。
一曲吹完,院子外也安靜下來。
不過一個多時辰,那些外門弟子硬是將地面上清洗地一點血水不剩,足見他們對這位莫急師兄有多『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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