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報復來了!又見詩詩(2/2)
「這回下單的土豪,情報給得很詳細,不僅告知了那位的家宅住址,還特別註明,他對門那一家,就是神捕堂三品神捕慕清雪。好在慕清雪去了西域,短時間內不會回來,否則怕是沒人敢上門刺殺。」
「他左鄰也是個神捕堂捕快,不過只是個剛入職沒幾天的新手,武功也只四品入門,這段時間還正在城外出差,也不在家。」
「呵呵,左鄰右舍全都空置,四周空無一人,倒是個殺人滅門的好地方。殺他之後,有足夠的時間抹消痕跡,領賞脫身。」
「只盼沒人跟咱們搶活兒。」
「有人搶活兒又如何?你我聯手,足以掃平其他競爭對手……」
很快,兩人就到了沉宅門口,凝神傾聽一陣,同時縱身躍過圍牆,來到一進院子。
「一進院子裡沒有住人。」
身為經驗豐富的資深刺客,鬼影子隨意拿眼一掃,就看出這一進院子無人常住,當下二人又向著二進院子行去,前行之時,不僅落足無聲,還連一絲足跡印痕都沒有留下。
並且這院子還清理得非常乾淨,院中一根雜草都沒有,倒是替他們省了些功夫,讓他們不必去留意不要踩折雜草。
二人進了二進院子,沒有貿然進房,只在院中靜靜觀察一陣,根據院中留下的一些痕跡,就差不多將院中的情況推測得八九不離十。
「近段時間,只有一個人在此長住。」
「養了貓。還有兔子。咦,這是骷髏腳印?」
「那人說是什麼法武雙修,能召喚骷髏道兵。有骷髏腳印,當是在鍛鍊法術。」
「呵,法術雙修,簡直就是開玩笑。再怎麼絕世天才,既要又要全都要,也只會一事無成。我賭他道法止於七品,武功止步五品,再不會有任何寸進。」
「不錯。武者會兩手秘術的也不少,但那些會秘術的武者,要麼是覺醒了天賦異能,要麼就是奇遇所得,沒有哪個武者能真正修成高深道法的。若真有道法天賦,又何必練武,浪費時間、精力?」
「看院中足跡,骷髏的步法似乎不錯?」
「嗯,單看這步法,說不得,就能與六品武者爭鋒。」
「照這麼說,那人的道兵召喚術,不容小視?」
「不給他施法的機會就是。」
兩人在院中觀察推理一陣,又向著茅房行去。
茅房雖然是個埋淘所在,可在真正的資深殺手眼中,茅房才是真正的刺殺聖地。
只要耐得住,躲在茅坑裡宰雞**,成功率比躲在房樑上、床底下要高出不知多少倍。
然而兩人剛剛走到茅房外邊,剛想推門進去勘探一下地形,裡邊兒就傳來一道嗡聲嗡氣的男聲:「有人了。」
「……」
鬼影子、活夜叉頓時面面相覷。
從聲音聽起來,裡邊兒那位,好像已經泡進茅坑裡了?
是個高手!
是個狠人!
鬼影子、活夜叉對視之時,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類似的意思。
鬼影子乾咳一聲,道:
「在下鬼影子,旁邊的是活夜叉,裡邊是哪位朋友?」
「剝皮老。」
「原來是你老兄!」活夜叉搖頭苦笑:「我看到土豪下的單子,只稍微研究了一下情報,就立刻做好準備趕了過來,沒想到還是被你老兄捷足先登。」
說著,給鬼影子使了個眼色,抬手作了個「切」的手勢。
鬼影子心神領會,袖口之中,滑出一條通體青碧的小蛇。
但還沒等他將小蛇放出去,茅坑裡邊的剝皮老便嗡聲嗡氣說道:
「點子非常棘手,這單大買賣,不是兩三個人搞得定的。我勸你們不要動壞心思,真箇火併起來,信不信老子最少帶走一個?再說點子可是刺殺大師,打起來,炸了茅坑,你們覺得他會不會察覺有異?」
鬼影子神情一凝,按住小蛇。
活夜叉也皺起了眉頭:
「十八萬雖然不少,但我們是指望靠這單買賣過一輩子的。連子孫輩的錢都算了進去。」
剝皮老冷哼一聲:
「莫要太貪!南方鄉下,很多地方一畝上等良田只賣六七塊銀元,一萬塊就能買一千多畝上等良田,足夠傳家。若有耐心等到大災年,一萬銀元兼併兩三千畝良田都不成問題。
「所以不要說三個人分十八萬,四五人,乃至十個人分都綽綽有餘!幾千上萬畝良田,還不夠你們逍遙快活一輩子,並傳給子孫麼?」
鬼影子、活夜叉沉默好一陣,方才緩緩說道:
「好吧,那便聯手合作,平分這筆懸賞。」
剝皮老道:
「可以。你們且去別的地方蹲著,這地方就藏得下我一個人。」
鬼影子、活夜叉只得另尋它處潛伏。
兩人不留痕跡地打開正屋大門門栓,打算在大門上方的樑上布置一道機關——人們辛勞一天,回到家中,打開大門時,往往是最放鬆的時候。
這個時候機關發動,往往能起到不錯的效果。
然而,還沒等他們抬頭觀察房梁布局,一道飄忽詭異的女子聲音便從頭頂上傳下來:
「有人了。」
「……」
鬼影子、活夜叉又是一呆,僵硬地抬起頭,就見一張慘白臉龐,從樑上探頭出來,烏髮披散下來,看著跟個女鬼似的。
「鬼新娘?你他媽什麼時候來的?」鬼影子眼角抽搐,低聲罵道。
「老娘比你們早來一刻鐘。這地方歸我了!你們去別處蹲著吧!」
說罷,那女鬼似的腦袋又縮回樑上,橫樑阻隔之下,還真看不出樑上藏了個人。
活夜叉磨了磨牙,「媽的想不到居然會有兩個人比咱倆來得還早!」
鬼影子心中卻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也許,不止兩個……」
臥室房樑上:「老子是風裡刀,你們滾去別處!」
床底下:「有人了,去別處!」
衣櫃裡:「有人,去別處!」
米缸里:「有人!去別處!」
灶台里:「有人了,去別處!」
就連地板下邊都藏了人,還愣是沒有留下一絲撬開地板的痕跡!
「剝皮老、鬼新娘、風裡刀、鑽地鼠、石中火……最近正好在京師的有名號的殺手,尼瑪居然一口氣來了八個!算上咱們,還真他媽已經有了十個人!」
「想開點,人越多,越容易得手。再說,那一位也是專業人士,怎麼也得反殺幾個。少一個人,咱就能多分一筆錢。要是少了四五個,咱們不就能分到更多?」
「言之有理!先來的雖然占了好坑位,但那一位身為刺殺大師,怎麼可能不提防那些上好的刺殺位?說不得,就要把他們反殺個一乾二淨!到頭來,還是咱哥們兒分那十八萬!」
「嗯,所以咱們得找兩個不那麼好的位置藏著,等待時機。」
「好。我藏進院子裡的魚塘。那位再是刺殺大師,也絕計想像不到,一眼見底的魚塘里會藏著人。」
「那我便藏在院中樹上。這大樹枝繁葉茂,但樹冠離地足有三丈多,就算目標就站在樹下,從樹冠發動攻擊,距離也太遠,並不算上好的刺殺位。」
「便如此吧。」
當下活夜叉就躲進了魚塘裡邊,整個人沉入魚塘底部的淤泥里,竟然沒有留下任何動土的痕跡。
鬼影子也躲進了樹冠之中,也不知他是怎麼藏的,大白天的從樹下看去,居然絲毫看不到有人藏身的痕跡。
片刻後。
又有一人縱身躍上內院院牆,居高臨下默默觀察一陣院中情況,然後飛身掠向茅廁。
「滾,有人!」
那人一陣呆滯,轉身進了正屋。
「這位子老娘早占了,滾去別處!」
「不要來臥室,裡邊有三個人!」
「別來後廚,有兩個人了!」
「地板下有人啦!嗨,別試了,就這處地板下能藏人,別的地方地板下邊全是土,你要是動了土,就算不留一絲痕跡,土腥味也能讓那人起疑。別忘了,那人乃是刺殺大師!」
於是新來的殺手回到院中,躊躇一陣,走向魚塘。
塘底傳來活夜叉嗡聲嗡氣的聲音:「塘里有人!」
那人一呆,又走向院中大樹。
然而樹上又傳來鬼影子飄忽似鬼的聲音:「樹上有人!」
那殺手咬牙切齒,道聲臥槽你們的娘!憤然轉進後院,躲井裡去了。
之後又陸續來了幾撥人,內院實在沒有好坑位潛伏了,後來的幾撥人,也只得藏在了沒人住的一進院子裡。
殺手們紛至沓來,潛入沉宅之時。
沉浪還在跟小妖精們游御園。
他們先在楓林湖畔野炊烤魚,飽餐一頓後,又去了「異獸苑」欣賞來自世界各地的各種動物。之後又去泊著三艘巨大石舫的大湖遊玩。可惜現在季節不對,湖裡沒有蓮花。
跟著又去了梅園,可惜時間不對,梅花也還差些日子才會開放。
不過梅園裡的其它景致也還不錯,尤其一道長達數里,凋梁畫棟的曲折畫廊,據說裡面的凋刻、彩繪都是大師手筆,倒也值得欣賞一二。
在這道九曲十八彎的畫廊裡邊,沉浪還遇上了幾個結伴出遊的貴族小姐,在小姐們的護衛虎視之下,與她們搭了陣話。
當然,並不是沉浪主動的,而是小姐們主動找他搭話。問他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家住哪裡,做什麼工作,可曾婚配,一副相親審問的架勢。
沉浪尷尬又不失禮貌地敷衍一陣,便藉口自家小妹【小骨】身體不適,在貴族小姐們調戲般的嬌笑聲中熘之大吉。
一直遊玩到日落前,沉浪才出了御園,騎馬載著小骨回家。
貓和兔子一左一右趴在他肩上,就連小魚,都呆在一隻陶罐里,由小骨捧著,時不時躍出水面,欣賞一番京師繁華。
掌燈時分,沉浪和小妖精們終於回到了興業坊。
從一家小麵館經過時,忽聽有人叫他:
「沉捕頭,看這邊!」
沉浪循聲望去,就見久未謀面的白詩詩,正坐在小麵館裡邊,笑吟吟沖他揮著手。
「咦,你怎麼會在這裡?」
沉浪翻身下馬,帶著小骨走進麵館。
白詩詩起身相迎,殷勤地拉開凳子,請他和小骨落坐。
沉浪自在白詩詩對面坐下,小骨則把凳子拖過來,挨著沉浪坐下。
「這位小姑娘是?」
白詩詩好奇地看著天黑了都還戴著帷帽、蒙著面巾的小骨。
沉浪笑道:「你很熟的,小骷髏。」
「啊,是它!」
白詩詩一個激靈,想起了被小骷髏痛扁,乃至險些被它挑斷腳筋的慘痛回憶,趕緊移開視線,都不敢再多看它一眼,只問沉浪:
「沉捕頭你吃過了嗎?不嫌棄的話,我請你吃麵啊!」
沉浪看著白詩詩,就見她穿著一身普通的灰色勁裝,打扮不似初見面時那般嫵媚火辣。頭髮也只簡單地束了個馬尾,沒有穿戴任何首飾,整體顯得非常樸素。
不過她本就是個姿容不俗的美女,雖然不施粉黛,不佩首飾,看起來仍然明艷動人。尤其是氣質,與前時其然不同,沒了以前那般邪性妖嬈,顯得很是颯爽幹練。
「這段時間差使做得如何?」
白詩詩笑得眉眼彎彎:
「做得很好呀!燕大人還誇我辦事得力呢。」
「你脖子怎麼了?」
白詩詩領口扣得嚴嚴實實,將她修長雪白的玉頸遮住了大半,但沉浪還是隱約看到了一角繃帶的痕跡。
「沒啥,就是前幾天剿匪時,被一個馬匪頭子策馬衝過來,照頭來了一刀。砍頭的一刀呢我躲過去了,可那馬匪頭子功夫不錯,而我,你知道的,境界跌落了嘛!所以脖子還是給劃了一下。皮肉傷而已,不礙事。」
白詩詩漫不在乎地說著,又招呼麵館老闆,叫他給沉浪上一碗大碗面,再加兩個煎雞蛋,切三兩牛肉。
沉浪也沒拒絕,看著白詩詩碗裡的麵條:
「你自己就吃素麵,沒加雞蛋牛肉?」
白詩詩道:
「我的薪水、賞金九成都要拿去賠給以前的受害者嘛,剩下的一成又要換修煉資源,所以沒什麼零花錢。不過出外差時,食宿都報銷的,伙食也並不差,頓頓有肉。在神捕堂也可以免費吃大飯堂,也是有酒有肉。今天是自己出來逛逛,所以才需要自己花錢吃飯。」
「修為恢復到六品了?」
「嗯,內力恢復了,經脈本來就淬鍊過,所以只需要專注積蓄內力就行。估計最多小半年,就能恢復到六品大成。之後到五品也是水到渠成。」
「那就好。」
沉浪點點頭,又問她:
「今天怎麼逛到興業坊來了?」
「我今天跟著帶隊的捕頭回神捕堂交卸差使,燕大人說我們辛苦奔波近兩月,勞苦功高,便給我們放了三天假。我又聽說你在興業坊買房安家,心想快兩個月沒見你,怪想你的,就來瞧瞧你嘍!走到這附近時,才想起來忘了打聽你具體住哪裡。找這邊街坊打聽吧,居然沒人認得你……」
「呵呵,我才搬來沒多久,平時都在家中修煉,沒怎麼跟街坊走動過,自然沒人認識。」
「所以我一時沒找到你家究竟在哪,又逛餓了,就來吃碗麵條嘍。」
沉浪笑了笑,又招呼麵館老闆,要他給白詩詩也煎兩個雞蛋,切三兩牛肉,還直接取出銅子先付了帳。
「這頓我請你。以後你攢到錢了,再請我吃大餐。」
「沉捕頭,你這樣子……我真不知該如何報答你了。」
「一頓麵條而已,有必要說這麼鄭重麼?」
「不是這頓麵條的事。我……總之因為你,我才有了重新做人的機會。要不……」
她目光灼灼地看著沉浪,小聲道:
「要不我以身相許?別看我以前那個樣子,我其實還是完璧來著。」
沉浪啞然失笑:
「可你不是喜歡女孩子嗎?」
白詩詩臉頰有點小羞紅:
「我是喜歡女孩子。以前打鬥之外,若跟男人有身體接觸,哪怕只是隔著衣裳碰一下胳膊,都覺得渾身不自在,但是你……好像不一樣。被你碰到時,我好像並沒有那種不自在的感覺。」
沉浪笑了笑:
「沒必要勉強自己。」
白詩詩低聲道:
「並沒有勉強,我是真想報答你呢。可現在又實在沒啥拿得出手的,只有這副還算乾淨的身子……」
沉浪笑道:
「出於報恩的話,就算了。你現在重新做人,殺賊立功,賠償受害人親屬,努力贖罪,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了。沒必要搭上你自己。」
白詩詩鼓鼓粉腮:
「你是不是嫌我不夠漂亮啊?見過琉璃尊者、萬法真人之後,人間女子就再難入你法眼了吧?」
沉浪笑道:「別想太多,不是這回事。哎呀,我麵條上來了,吃麵吃麵!吃完面帶你去我家坐坐,認認門,以後再來也不至於找不著大門。」
「那我正在休假,明天也不用去衙門應差點卯,今晚就睡你那兒?」
「行。」
「跟你睡一塊兒?」
「你睡客房。晚上還得幫我刷馬、餵馬。」
「果然!你果然還是以前那個養鳥不用的木頭和尚!嘖,我說你要那鐵棒有何用?」
「……想死就直說,我家小骷髏很樂意送你上路。」
「嘿嘿,開個玩笑,別生氣嘛!」
「開這種玩笑?
?你還好意思說你是完璧之身?」
「我以前那位四姐,玉蜘蛛越靈兒,你知道的,她有過許多面首,魅惑男人很有一套,還常給我們講這些嘛。那我也就是聽她說過這些事兒,所以……反正我也就只是會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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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聊天也不耽擱吃麵,兩人很快就以武者速度,把各自麵條掃蕩一空。白詩詩還把麵湯都喝了個乾乾淨淨,這才一抹嘴巴,起身跟著沉浪去認沉宅大門。
「喏,從這條巷子進去,往前數第五座大門,就是我的家。我家對面,就是慕大人的家。左鄰是個叫顧紅葉的,也是神捕堂捕快,二十一歲,四品入門,靠自己凝鍊的真氣種子,真正的武道天才。」
白詩詩一拍巴掌,作恍然狀:
「我明白了!難怪你會對我無動於衷!聽說慕大人乃是神捕堂第一美女,在京師也是排得上號的大美人。你來京之後,特意在她家對門買房安家,原來看中了慕大人!」
「……」
「嘿嘿,被我說中了吧?」
沉浪還是不言不語,只皺眉看著不遠處自己家宅。
小骨也盯著沉宅,心聲傳話:
【十八道魂火,屋裡都快擠滿人了。】
「媽的來我家開大會呢?」
沉浪低罵一句:
「十八具屍體,待會兒可有得清理了!」
白詩詩眨眨眼:
「沉捕頭你說啥?」
「沒什麼。」
沉浪輕哼一聲,伸手一指家宅:
「去玩兒吧。」
小昭、小雅自他肩頭一躍而下。
小骨亦摘下帷帽,解下衣裳,露出真形,然後一手提劍,一手抱著裹著小魚的水球,步入陰影之中,向著家宅飛掠過去。
【求勒個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