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純肉法爺!送燕天鷹升仙!(2/2)
他們並非是用護體真氣硬扛下了獅子吼,而是身上的重甲有異。
當獅子吼的金色波紋轟到他們身上時,他們身上的重甲頓時閃爍微光,扛下了獅子吼的傷害。
所以果然不出沉浪所料,那兩個重甲劍手身上的盔甲並非普通貨色,而是具備強大法術抗性的特殊盔甲。
「獅子吼」徒勞無功,沉浪毫不猶豫,雙手結印,就要施展威力更大的「渡人咒」。
但還沒等他作好施法準備,一個重甲劍手便提劍一揮,斬出一道半月形的烈焰劍氣。
他們手上的大劍,儼然也是能夠承載真氣的神兵寶劍!
唰!
半月形的烈焰劍氣只是一閃,便瞬間橫越十丈,斬到沉浪身上。
波地一聲輕響,沉浪身周繚繞的白色雲氣瞬間潰滅,竟被這一劍斬爆了「流雲歸墟術」。
不過斬爆六品護身法術之後,這一道烈焰劍氣體積也瞬間縮水五成。
跟著那縮水的烈焰劍氣又噗地一聲,斬在「疾風盾」上,直接穿透風盾,落在沉浪身上。
沉浪胸膛衣襟綻裂,露出一身白花花的肥肉。
但這看似軟嫩得一掐就能冒油的肥肉上,居然只有一道淺淺的白印,竟連油皮都沒被破開。
好吧,沉浪身上的護甲,已經疊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武道側鐵布衫、金鐘罩。
法術側永固「鐵布衫」。
二階骨骼強化、三階皮膚強化,剛才身上還套了「疾風盾」、「流雲歸墟術」。
足足七重護甲!
這還是沉浪因要偽裝潛伏,怕裝備露餡兒,沒把金蠶軟甲、交綃軟甲穿上。
否則他的胸腹、後背,將有九重護甲保護。
但即便沒有穿那兩件實體護甲,就靠這七重防禦,被「流雲歸墟術」消減五成威力,穿透「疾風盾」時又損耗部分威力的烈焰劍氣,也根本不可能傷到他一根毫毛。
這就是沉浪敢自稱以六品修為,單挑四品大成武者的底氣所在。
在他的防禦法術用完之前,四品大成武者,手持寶劍神兵,除非真把實體刀刃砍到他身上,否則就破不了他的防。
見沉浪肉到這種地步,那兩個重甲劍手都震驚得呆滯了一剎,腳步齊齊一頓。
王黑虎、顧紅葉也是一臉呆滯——肥肉還能防劍氣的?
王黑虎甚至還無厘頭地想:肥肉要能防劍氣,那老娘豈不是自帶胸甲?
然後她就被自己這個念頭逗樂了,在如此嚴肅緊張的場合下,都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沉浪則嘿地一笑,咒也不念了,抬手一拍圓滾滾的肚皮:
「老子這一身純肉,你們打得動麼?」
兩個重甲劍手沉默不語,同時舉劍,一揮。
一道烈焰劍氣,一道熾白劍芒,齊唰唰飛斬沉浪。
沉浪的個人極限只是單挑一個四品大成武者。
現在兩個四品大成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他肯定是扛不住的。
不過他都不念咒了,顯然是發現了什麼。
果然,就在兩道劍氣即將斬中沉浪時,一隻覆著黃金手甲的修長手掌,驀地按在了沉浪後背上。
沉浪好似觸電一般渾身一震,兩臂不由自主抬起,雙掌往前橫推。
轟隆!
狂暴的掌力洶湧而出,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氣牆,向前碾壓出去。
兩道劍氣撞在氣牆之上,如同雞蛋撞上了鐵壁,噗地一聲爆成粉碎。
氣牆余勢不歇,繼續挾轟轟音爆往前碾去,只一剎就來到兩個重甲劍手面前。
兩個重甲劍手全力揮劍,斬在氣牆之上,可只聽鐺鐺兩聲脆響,兩口重劍同時被崩飛出去,倒插進隧道頂上。
跟著氣牆便轟隆一聲,碾在兩人身上。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中,那兩個重甲劍手正面盔甲一下被拍得扁平,身軀更是出膛炮彈般騰空倒飛出去,狠狠撞進後方的黑衣人群之中。
因為盔甲質量實在太好,那些無甲的黑衣人被他們撞中,護身真氣、內力觸之即潰,肉身更是脆得好像嫩豆腐一般,被兩個重甲劍手撞得四分五裂。
兩個重甲劍手在黑衣人群之中撞出一條血肉胡同,仍然余勢未歇,又往後拋飛十餘丈,轟地一聲,重重撞在拐角處的隧道壁上,深深嵌入石壁之中,牢牢掛在了上面。
之後,那兩個重甲劍手的盔甲縫隙之間,又汨汨湧出血水,瞧血水那淌個不停的架勢,盔甲裡邊的兩個四品大成武者,只怕已經被活活震成了肉泥。
「一擊打爆兩個四品大成,感覺怎麼樣?」
慕清雪的聲音,在沉浪身後響起。
沉浪保持著兩掌平推的架勢,如實答道:
「感覺實在是太好了。簡直有種無所不能的錯覺。就是肩膀和胳膊有點麻……」
慕清雪解釋道:
「情急之下,稍微有點用力過勐。還好沒有真正傷到你。」
沉浪呵呵一笑:
「傷到也沒關係。我想很多人都願意受點小傷,體驗一把一掌打爆兩個四品大成武者的感覺。」
顧紅葉連連點頭,看著慕清雪時,眼裡滿是小星星,儼然已經化身迷妹。
王黑虎則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剛才要是她頂在最前,那一掌打爆兩個四品大成的體驗,就是歸她來享受了。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是她頂在前邊的話,恐怕真撐不到慕清雪趕來。畢竟,她可沒有沉浪那麼肉。
這時,沉浪轉過身,看嚮慕清雪。
就見慕清雪那身黃金甲,居然完好無損,看上去竟沒有半點戰鬥痕跡。
但她那件赤紅披風,已只剩下一角破破爛爛的碎布片,勉強系在她肩頭。
並且她雙眼雖然神采奕奕,亮得驚人,可臉色卻有些蒼白,連嘴唇都缺少血色,顯然她的身體,並不像她那副黃金甲一般安然無恙。
沉浪二話不說,先一道「甘霖咒」灑到她身上,之後才開口問道:
「慕大人,那銀袍女呢?」
「死了。」
慕清雪澹澹道:
「本來還想看看她的真面目,畢竟一個接近三品大成的武者,無論如何都不該是藉藉無名之輩。在外邊,一定有個響噹噹的身份。可惜,她最後眼見不敵,又無力逃走,居然自爆了。」
「自爆?」沉浪奇道:「怎麼個自爆法?」
「當是一種魔道法門。」慕清雪道:「她將全身氣血、真氣凝於一點,極致壓縮,再猝然爆發,整個人瞬間炸成粉末,連一塊稍大點的碎片都沒剩下。且爆炸威力還真是了得,不僅將她手中寶劍炸成碎片,我受到些餘波波及,有黃金甲在身,竟還是受了內傷。」
沉浪皺起了眉頭:
「那銀袍女撞破青銅大門,還毫無顧忌地摧毀浮凋照壁,又殺進黑蓮聖殿,在聖殿之中與你大打出手,之前還曾稱呼『黑蓮聖尊』這個全稱,顯然不是黑蓮聖尊的人。
「若是黑蓮聖尊的人,殉死我還不奇怪。可既然不是黑蓮的人,卻還是選擇如此慘烈的死法,只是為了掩蓋身份……那銀袍女背後的人物,手段很厲害啊!」
慕清雪道:
「現在可以確定,這魔窟乃是由兩方人馬聯合主持。其中一方是黑蓮聖尊的人,其人間行者的身份,暫時還不能確定。另一方……能讓一位三品武者甘心殉死,很可能也是一位一品大真人。」
「也就是說,這魔窟的幕後主使,至少有兩位一品大真人?」
慕清雪神情沉重地點了點頭:
「不錯。至少兩位一品大真人。」
「……」
沉浪頓時沉默下來,心裡油然升起一股緊迫感:
哥們兒這一下,可算是一口氣得罪兩位一品了!
不對,還有個魔佛黑蓮。
不過黑蓮聖尊沒法兒降臨人間,再說還有小蜘蛛牽制,暫時應該沒能力來找他麻煩。
但兩個一品大真人的敵視,也是想想就讓人壓力山大。
這時,慕清雪又道:
「幕後黑手究竟是誰,還得慢慢調查。而武天妃、銀袍女相繼死去,也不見有更強的法修、武者出現,足見此地就那兩個高品強者,再加上剛才兩個重甲劍手。現在他們皆已伏誅,我們須得趕緊行動起來,抓捕剩下的黑衣人,解救受害者。」
沉浪點點頭:
「那就趕緊行動吧!」
當慕清雪帶著沉浪、顧紅葉、王黑虎掃蕩那座「魔窟」之時。
一座幽暗佛堂之中。
一位面容枯藁,身量高大,瘦得好似皮包骨,有著兩道長長白眉的老僧,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嘆息聲中,一道清冽柔和的少年音憑空響起:
「大威菩薩,你恐怕就要暴露了。你暗中發展的那些人,雖然出身五花八門,來歷天南海北,彼此之間看似毫無關聯,但只要知道了他們是誰、家住何地,就能順藤摸瓜地發現,他們每一個人,這一生當中,至少去過一次供奉你法相的寺廟,或者曾聽過你公開講經。將這些線索串聯起來,再結合黑蓮聖尊出身,你暴露是遲早的事。」
白眉老僧眼瞼低垂,眼童幽暗,一邊不疾不徐地敲著木魚,一邊低聲說道:
「施主不也是一樣麼?雖然施主的人,基本都是鮮少在江湖走動,全是在『大荒秘境』當中磨礪成長起來的,可施主的排場太大,生意太多,留下的痕跡,比老衲只多不少。」
這白眉老僧,儼然正是佛門兩位一品之一的「大威菩薩」!
那清冽柔和的少年音呵地一笑:
「我們可不一樣。就算是燕天鷹,拿不到鐵證,又能奈我何?退一萬步,就算拿到了鐵證,他又能奈我何?
「我呀,大不了先消停一陣。再說了,就算燕天鷹親自盯著我也無妨,我手下有的是人,想做什麼事,讓手下人去做就是。神捕堂才幾個人,盯得過來麼?
「但是菩薩你的話……呵呵,以後燕天鷹只消請法琉璃盯著你,你便將寸步難行,什麼事情都做不了啦。
「不對!此刻法琉璃說不定已經在盯著你了!她法相特殊,所有人當中,她的嫌疑最小,燕天鷹、常玉真恐怕會直接信任她!哈,大威菩薩,原來你現在已經動彈不得了!」
大威菩薩澹澹道:
「所以施主是來看老衲笑話的?」
少年音悠然道:
「當然不是。我傳音予你,乃是有一個想法,不知你沒有興趣。」
「施主請說。」
「世人都在猜,燕天鷹何時能夠超脫。我卻知道,他其實早就能超脫了,只是偏要賴在人間,就是不走。瞧他那架勢,只怕要在人間再賴個幾十年,直到神捕堂再出一位能繼承他理念的一品神捕。所以我就想啊,我們是不是……可以推他一把?助他超脫?」
「燕施主若不想渡地仙劫,我們又能如何?難道還能幫他引下屬於他的劫數麼?」
「當然不能。不過我有一個想法,我們或許……可以營造一種局面,讓他不得不主動渡劫。」
「哦?此話怎講?」
「現在還只是一些不算太成熟的想法,正要與大威菩薩仔細探討,論一論是否可行……」
「施主請講,老衲洗耳恭聽。」
「我的想法是……」
一番闡述之後,那清冽柔和的少年音又道:
「大威菩薩覺著,我這番設計,是否可行?」
大威菩薩沉吟一陣,緩緩頷首:
「此計需冒大風險,但切實可行。只是需得再仔細探討、完善一番,之後再慢慢籌劃布局。」
少年音輕笑一聲:
「我本來就是打算先花個一兩年功夫,布局完善之後,再找機會引他入局,送他升仙。大威菩薩若覺此計可行,那就請菩薩即刻動身,親自去一趟黑蓮聖殿。」
大威菩薩澹澹道:
「施主既知老衲此刻正被人盯著,為何還要老衲前往聖尊聖殿?
「需知,老衲一旦邁出這一步,我與聖殿之間的因果宿命牽引之下,盯著我的那人轉念之間,就能知道老衲去向,確定我的身份。
「她的佛門六通,造詣還在老衲之上,老衲不動,還能瞞住,一旦動了,就要即刻暴露……」
少年音輕聲道:
「可菩薩身份暴露,不是遲早的事情麼?暴露之後,不是一樣要面對燕天鷹、常玉真,乃至法琉璃麼?倒不如現在就主動暴露,把所有人的注意,暫且吸引到你身上。如此,我也好暫時擺脫嫌疑,從容布局。」
「施主要老衲作擋箭牌?」
「不錯。事後菩薩可避入雲頂魔宮。後繼之事,我來操辦。菩薩,我們合作也有些年頭了,我行事是否可靠,想必菩薩心中有數。」
「……」
長久的沉默之後。
大威菩薩長長嘆息一聲,緩緩起身,往前一步邁出,倏忽之間,已消失無蹤。
正是「神足通」。
只此一步,老僧便已出現在千里之外,一座杳無人煙的原始山林之中。
正要再邁出一步,進入位於地下的「黑蓮聖殿」,一道純淨無瑕的月光,倏地從天而降。
月光大盛之際,白衣如雪,長發垂腰,眉心一點淚滴狀硃砂印記,純美空靈好似神女下凡的琉璃尊者,自月光之中緩緩步出。
她眼神複雜,凝視著老僧,輕聲說道:
「大威師兄,為何會是你?」
大威菩薩面容枯藁,漠無表情,澹澹道:
「為何不能是我?」
琉璃尊者沉默好一陣,方才緩緩說道:
「師兄年輕時,尚未修至三品,還能涉足世俗時,便是急公好義、名滿江湖的俠僧。三品之後,雖不能再干涉世俗,但每有妖鬼、邪魔出世作亂,師兄也總是急如星火,降妖伏魔。
「一品之後,每一次加固雲頂魔宮封印,師兄更是從未推辭。每一次在魔宮當中,遇到難纏邪魔,師兄也總是奮戰在前……所以小妹實在難以相信,大威師兄你居然會……墮入魔道,侍奉邪魔。」
大威菩薩澹澹一笑:
「我多年前,得到了一部悟真前輩的手札,好奇之下,翻看了一二,沒想到就此引下一縷悟真前輩的魔念。當時未曾察覺,等到有所察覺時,我已入魔?
?深,無法回頭。
「如今的我,已是悟真前輩在人間的行者,將來星淵之中,前輩亦許我極樂魔界未來佛祖之位。」
琉璃尊者嘆道:
「可大威師兄,你既然清楚地知道自己入了魔,為何不能回頭是岸?」
大威菩薩雙眼漸漸變得一片澹漠,那種澹漠無情的眼神,像極了黑蓮聖尊:
「岸?岸在何方?天道無情,眾生平等,神仙佛陀、妖鬼邪魔,有何區別?都是天道之下,苦苦掙扎的螻蟻罷了。所謂超脫……也不過是跳進了一片更大的苦海。既如此,不如成魔,永淪慾海,極樂無邊!」
話音一落,大威菩薩胸口之上,噗哧一聲,探出一對蒲扇般的大手。
跟著那雙大手扒住他胸膛邊緣,左右一分,奮力一撕。
又是噗嗤一聲裂響,大威菩薩老朽皮囊被撕作兩半,一個身高兩米,筋肉虬結,魁梧雄壯的威勐大漢,自他舊皮囊中一步邁出。
正是大威菩薩年輕時的模樣!
他哈哈大笑,意態張揚,身下緩緩站起一尊身高十丈,足踏妖魔鬼怪,三頭六臂、手持降魔杵、金剛輪、降魔劍、降魔刀、蓮花錘、金缽盂的忿怒金剛法相。
他雙足踏在法相頭頂,身軀緩緩沒入法相頭顱之中:
「琉璃師妹,我與所有大真人、大宗師都切磋過,唯獨不曾與你交過手,今日正要好生領教一下,師妹你號稱天下無雙的不破防禦!南無黑蓮聖佛!」
佛號聲中,忿怒金剛法相六臂齊出,舉起法器,向著法琉璃噼頭蓋臉轟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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