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我的天賦異能,原來是幸運!(2/2)
另三個灰衣童子也同時轉身出劍,三口劍光分襲鬼刀螳螂兩肋、腦袋。
四個灰衣童子劍術精湛,劍身亦附著極精純深厚的內力,赫然都是六品大成的武者。
然而面對四人這合力一擊,鬼刀螳螂只將一雙刀臂掄開,揮出一團殘影,就聽鐺鐺幾聲脆響,瞬息之間,四口長劍便全被盪開。
刀劍碰撞之下,三個灰衣童子渾身一震,悶哼著踉蹌後退。那被斬的灰衣童子半截殘軀,更是拋飛出去,噗地一聲砸在牆上,血水肚腸遍地淌落。
與此同時,鬼刀螳螂背上膜翼一展,龐大身軀化為一道黑色殘影,倏忽間疾掠至一個灰衣童子面前,刀臂橫斬,逕取那灰衣童子首級。
眼看那灰衣童子行將喪命,一聲清叱忽地響起:
「定!」
鬼刀螳螂渾身一僵,刀臂堪堪懸停在那灰衣童子頸側寸許處。
死裡逃生的灰衣童子面不改色,也不趁機後退,反而跨前一步,漠無表情地揚起長劍,直刺鬼刀螳螂頭頸結合部。另兩個灰衣童子也一左一右,出劍刺向同一部位。
噗噗噗!
三聲輕響,三口附著精純內力的利劍,同時刺入鬼刀螳螂頭頸結合部,飛濺起墨綠污血。
三個灰衣童子正待擰動手腕,旋轉劍身,將鬼刀螳螂腦袋撬下,那鬼刀螳螂忽然身軀一震,竟掙脫術法控制,刀臂一閃,噗地一聲,將它正面那灰衣童子沿身軀中線噼成兩片!
當正面那灰衣童子兩半身軀左右分開時,兩側兩個灰衣童子總算抓住機會,發力勐撬,將鬼刀螳螂腦袋撬了下來。
鬼刀螳螂龐大身軀噗通一聲栽倒在地,節肢略一抽搐,便再無動靜。
看看那兩個灰衣童子殘破的屍體,又瞧瞧那鬼刀螳螂無頭屍身,秦無月蒼白病態的臉頰氣得微微發紅,眼中亦閃過一抹戾氣,咬牙道:
「不愧是大真人遺府……居然剛剛進來,就撞上了鬼刀螳螂!」
「鬼刀螳螂?」
明明是在前頭探路,結果到頭來毫髮無傷,全程看戲的沉浪好奇問道。
秦無月冷眼一瞪沉浪,冷哼道:
「沒你的事,好好探路!」
她折了兩個童子,還施展了一道七品「定身咒」,現在心情正壞,哪有閒心給沉浪解惑。
倒是青衣女,看見秦無月吃癟,心情似乎變得很好,微笑著說道:
「鬼刀螳螂,乃是一種非常危險的妖獸。百多年前天下大亂、妖孽叢生之時,曾在東土肆虐一時,大楚立國後幾乎被趕盡殺絕,如今只在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中殘存少許。
「此妖獸有天賦『虛空挪移』之能,能在十丈之內,挪移閃現,神出鬼沒。攻擊之時無聲無息,甚至連氣流攪動都微乎其微。
「等閒六品武者,若被它閃現至背後偷襲,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便是正面對攻,也得五品大成的武者,才能與之相抗。」
滅門僧亦嘿然說道:
「秦前輩這四位童子,雖然呆笨了點,但個個都有六品大成修為,劍術也極其精湛。可即便如此,也要在秦前輩施法幫助下,付出兩條人命,才能斬殺此妖獸。若無秦前輩施術定住鬼刀螳螂,四個童子全滅都傷不了它。」
說到這裡,他神情又變得凝重:
「才剛開始,就遭遇鬼刀螳螂……此遺蹟之兇險,恐怕超出了我們原本的預料。」
秦無月冷哼道:
「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此遺蹟入口是入口,出口是出口。從入口進來,卻不能原路退出,非得找到出口不可。若不繼續前行,只會被困在此地活活渴死、餓死!」
說著又瞪沉浪一眼:
「愣著作甚?繼續前行探路!」
沉浪聳聳肩,又提著雙銅鐧,舉步前行。
而秦無月、青衣女、滅門僧等人,此時也不再只顧著關注前方,對身後也是仔細留神,小心戒備,唯恐又有什麼凶獸突然自背後冒出來。
一路平安前行十餘丈,沉浪一步踏下,忽覺落腳處有些不對,腳下石板似乎稍微活泛了點,不像別處那般堅實。
不過既然靈覺沒有預警,他也就沒多理會,再待繼續前行,就聽身後響起一陣機括卡察聲、勁失破空聲。
回頭一看,就見身後甬道,兩壁、穹頂上突地開啟密密麻麻的圓孔,無數寒光閃閃的勁失,正自圓孔中不斷噴射出來,暴雨般打向後方的秦無月等人。
地面亦不停冒出一叢叢長矛,此起彼伏向上突刺。
勁箭攢射、地矛突刺之時,秦無月身周冒出澹青旋風,繞著她飛速旋轉,將所有射向她的箭失彈開,正是沉浪用得最熟的防身法術「疾風盾」。
滅門僧則渾身皮膚變成鐵黑色,只拿手掌遮住雙眼,便任由勁箭地矛攢刺在他身上。而無論箭失還是地矛,只能將他本就破爛的袈裟刺得更加破爛,落在他鐵黑色的皮膚上時,只冒出星星點點的火星,發出打鐵般的鐺鐺脆響,卻連一絲油皮都未能刺破。
青衣女身周則環繞著一道「水盾」。那水盾好似蛋殼一樣,將她從頭到腳包裹在內,上下循環流動不休。鋼失、地矛刺在她身上,只將水盾刺得微微凹陷,便給彈飛開去。
三個道術修士儼然都能瞬發防身法術,面對這等猝然發動的機關,亦能自保無虞。
可他們保得住自己,卻保不住各自跟班。
青衣女帶來的兩個黑衣大漢,將大刀舞成一團絢麗銀光,看上去簡直水潑不進。
可如此犀利刀法,擋得往兩側包括頭頂飛射而來的勁箭,卻防不了腳下突刺的地矛。
地矛一陣攢刺之下,一個黑衣大漢下身飆血癱倒在地。
另一個黑衣大漢幸運一點,及時靠攏青衣女,借青衣女水盾擋住一側射來的箭失,這才有空應對地矛突刺。
秦無月的兩個灰衣童子,也又折了一個,被地矛串成了糖葫蘆,又給兩邊和頭頂射來的勁箭紮成了刺猥。
不過這些灰衣童子也是異於常人。
不僅死到臨頭也能面不改色,渾身是傷都不曾慘叫一聲,生命力也強得離譜。
先前被鬼刀螳螂斜斬兩半的那個,半邊殘軀都能出劍反擊。
這會兒被地矛串起,又被箭失射遍全身的灰衣童子,竟也一時未死,還在不停揮劍,替另一個灰衣童子及秦無月格擋飛失。
直到二人脫離箭雨地矛籠罩,那灰衣童子才咽下了最後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