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霹靂火!名動天下!(2/2)
沉浪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哪門功夫?」
顧紅葉輕聲道:
「就是我們練的那門。」
沉浪初時還不以為意:
「傳了就傳了吧。詩詩太弱了,是得練練這種功夫。」
顧紅葉嫣然一笑,沖他眨眨眼:
「詩詩學功夫很快的,今天晚上會有驚喜哦。」
等顧紅葉出去後,沉浪忽然回過味來:
「詩詩學功夫很快?紅葉怎麼知道她學功夫很快的?」
那門正經功夫,心法並不如何艱難晦澀,倒是招式花樣繁多。
可招式學得怎麼樣,單靠看是看不出來,得上手練練才成。
所以昨晚紅葉和詩詩難道還?
想到顧紅葉說的「驚喜」,沉浪眼神不禁變得有些微妙,甚至覺得顧紅葉說的「詩詩手指頭靈活得很」,都充滿了某種邪惡的暗示。
到餃子煮好,同桌吃飯時,沉浪不禁一時看看顧紅葉,一時瞧瞧白詩詩,眼神十分微妙。
顧紅葉終究竟是跟沉浪切磋多時,早與他差不多知根知底,因此一副若無其事模樣,偶爾甚至還迎著沉浪審視,還給他一個神秘嫵媚的微笑。
白詩詩就有些遭不住了,全程紅著耳垂低頭吃餃子,醋都顧不上蘸,毫無從前那種動不動就挑逗沉浪一下,時不時就諷他一句「養鳥何用」的妖女風範。
瞧見白詩詩反應,沉浪愈發肯定自己的猜測。
於是等吃完早飯,白詩詩逃也似的去收拾碗快,沉浪則起身將裝備齊整,要去衙門點卯上工的顧紅葉送出門外,拉住她小聲問:
「你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當然是在教詩詩如何服侍老爺嘍。」
顧紅葉嫣然一笑,踮起腳尖,在沉浪臉上琢了一口:
「晚上有驚喜給你呢。」
說完又沖沉浪揮揮手,轉身離去。
看著顧紅葉背影,沉浪一手環抱胸口,一手摸著下巴,想像一下今晚的節目,別說,還真有點小期待。
回到院子裡,沉浪來到廚房,想了想,忍住好奇,沒有打聽今晚會有什麼特別節目,只對白詩詩說道:
「我最近白天煉丹,中午不吃飯,詩詩你只給你自己準備午飯就好。」
白詩詩紅著耳朵,不敢回頭看他,小聲道:
「好的。」
見她這副羞赧模樣,再想想她從前挑逗調戲自己,甚至大言不慚說自己「要這鐵棒有何用」時的囂張,沉浪一時不禁有些好笑。
不過他終是心胸寬廣的男人,並沒有抓住這機會笑話她,只道:
「你若要修煉內功,可就在我煉丹房隔壁屋打坐。若要修煉招式,可與小骷髏它們切磋。」
和小骷髏切磋?
白詩詩一個激靈,也顧不上害羞了,回頭衝著沉浪連連擺手:
「這個真不用。」
沉浪正色道:
「身為武人,哪怕再穩健再謹慎,心中也當無所畏懼。若心裡有陰影,如何攀登至高?」
白詩詩一臉為難:
「就我這材料……三品都很難,更別說至高了。」
沉浪皺眉:
「然而我可是有志長生的男人。你是打算只在我身邊,做幾十年的丫環?」
白詩詩看著沉浪,罕見露出一抹溫婉笑意:
「能給你做幾十年丫環,我已經心滿意足啦!只有慕大人那樣的神仙人物,才能與你相攜長生呢。」
「……」
沉浪張張嘴,想說什麼,又有些無言。
修行只能靠自己,尤其一些生死關,任何人都無法插手。
沉浪的掛,也只對妖精有用,無法幫人類提升修為、突破瓶頸,更別說生死關了。
而白詩詩的潛力,正如她所說,三品都很艱難。
這時,白詩詩又笑了笑,柔聲說道:
「若幾十年後,你還沒有厭煩我……或許可以用法術留下我的魂魄,讓我在你身邊做個陰靈鬼侍?」
這個……
沉浪未來,還真會有這樣的手段。
不過不是他自己的手段,而是小骨、小昭的神通。
小骨未來若成閻魔冥帝,將有統御幽冥、駕馭萬鬼之能。
小昭也能統御「英靈戰魂」。
若白詩詩將來真沒有長生的福份,那轉行鬼道,修鬼仙,也是一種另類的長存之法。
當下沉浪點點頭:
「好,就這麼說定了。不過即便如此,武道修行也不能鬆懈。我會讓小骷髏、小兔子陪你切磋練招,你努力修行吧!」
「啊?」
白詩詩小臉一垮,沒想到到頭來,還是得跟她最怕的小骷髏、小兔子一起修煉……
沉浪笑道:
「你想一直陪著我,做了鬼也陪在我身邊,那至少也得活到我有能力留下你魂魄的時候。你前次任務,就差點被殭屍困死;前前次任務,差點被邪教高手腰斬。還有你初次來興業坊找我時,頸上也有傷口,差點被人斬首。
「就你這樣動不動就差點被殺,哪有機會活到幾十年後?所以必須努力修行!」
白詩詩垮著臉蛋,無奈點頭:
「那好吧,聽你安排就是。」
安排好了白詩詩的修行,沉浪又把小妖精們放出來,給小骨、小雅說了陪白詩詩對練之事,就叫小妖精們自由活動。
小昭是個閒不住的,乍乍乎乎要去西市看西洋景,小夜便也陪它去了。
小骨、小雅本性偏宅,又有沉浪囑託,就留在家裡修煉。
小魚倒是想跟小昭、小夜一起去西市遊玩,可它一條魚,自己裹著水球滾上街,定會被人抓捕研究。讓小昭叼著它,小夜抓著它吧,那樣子更奇怪了。
沒奈何,小魚也只能留在家裡,努力修煉,爭取早日結成妖丹,化為虬龍。
這樣就能自己出去浪了。
誒,好像不對,一條龍出去浪,似乎更容易招來麻煩?
小魚一動不動沉在魚塘底,陷入沉思。
丹房之中,沉浪開爐試煉四品「淬真丹」。
話說,他最初嘗試煉製的,就是這種靈丹,不過兩次都失敗了,浪費了好些材料。
雖然材料都是繳來的,浪費了也不怎麼心疼,但他還是吸取教訓,從九品開始練手,直到今天,才又重新嘗試煉製「淬真丹」。
其實這段時間學習煉丹,沉浪差不多已經把繳獲的材料消耗光了。
煉出來的靈丹,除部分自用外,其它的都讓顧紅葉拿去神捕堂,借神捕堂的渠道賣錢或是兌換煉丹材料。
因此到今天開始煉四品丹藥時,他四品丹的材料還夠用,暫時不用花錢購買。
煉丹到今天,沉浪的煉丹術大有長進,至少煉五品丹藥時,已經可以保證廢品率不超過四成——好吧,區區武道五品所用的丹藥,就有這麼高的廢品率,若是被真正的煉丹行家知道了,怕是會笑掉大牙。
但沉浪感覺還好。
哥們學煉丹才多久?
還不到一個月呢,就煉出五品丹了,這還不夠天才啊?
反正他覺著,以自己現在的技術,煉四品丹應該不成問題了。
他又自恃家底雄厚,捨得材料,也沒什麼患得患失的心態,煉起丹來揮灑自如一氣呵成,當場就一口氣煉廢了三爐。
對此沉浪表示很正常,煉丹哪有不失敗的?
不單是自己,其他煉丹師,真要能次次成功,市面上的靈丹也不會賣那麼貴不是?
好吧,他倒是沒有考慮過,煉丹師們達成默契,聯合壟斷,一致抬價的可能……
一口煉到下午,再次煉廢四爐丹,到第八爐時,沉浪終於首次成功煉出了「淬真丹」。
雖然這一爐丹,一共就成了十顆,其中七顆都是靈性全無的廢丹,剩下的三顆好丹,品質也都十分低劣,經小月亮鑑定,也就對四品入門有用,四品前期武者都吃了白吃,但這至少是一個良好的開始。
沉浪相信,有了第一次的成功,接下來必定會越來越成功。
等顧紅葉下值,與白詩詩一起做好晚飯,喊沉浪出來吃飯時。
沉浪拎著一隻小葫蘆出來,把裡面的丹藥統統給了白詩詩。
自初次煉成「淬真丹」之後,他又連開了三爐,每爐都煉成了,只是廢品率始終穩定在七成,且那三成成品,也始終只對四品入門有用……
那沒得辦法,只好全部便宜剛剛四品入門的白詩詩了。
「明天!」
沉浪對顧紅葉鄭重承諾:
「明天我一定能煉成品級更高的淬真丹,到時候紅葉你也有得吃。」
顧紅葉笑了笑:
「我不著急。倒是今天有個事兒,我覺著有些奇怪。」
沉浪問道:
「何事?」
顧紅葉正色道:
「今天我又被安排在西市巡邏。中午在某家西洋酒館吃飯時,意外聽到有人在打聽你的消息。」
沉浪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打聽我的消息?我的消息還用得著打聽麼?隨便去哪家酒樓,隨便找個店小二,賞顆金豆子,問一句:可聽說過冷血人屠沉浪?那店小二保管能吧吧講上半個時辰都不帶歇氣兒的。」
他這話還真不是吹噓。
星殞門長老祭拜魔佛,活人獻祭一桉,在沉浪收集的各種鐵證,以及獨孤雪的口供下,已經辦成了鐵桉。
獨孤雪被判腰斬棄市,另三個星殞門長老被判斬首——皇帝聽說獨孤雪有三品武功,另三個星殞門長老也是四品大成,還想以打入「死士營」的藉口將他們帶走。
可惜,這次是在京城,和瀛州那次不一樣,這次有燕天鷹頂著,皇帝的密旨也不好使。
等朝貢大典結束,獨孤雪等人就要擇日開斬了。
沉浪並沒有可惜獨孤雪這個牽絲傀儡。
他當初用「牽絲戲」之術控制獨孤雪,本來就只是為了情報,而不是想得到一個三品入門級的傀儡。
現在目的已經達到,沉浪也就不想再折騰她了。
畢竟,獨孤雪也勉強算個可憐人,她的變態也是有原因的,雖這並不能抵消她的罪孽,但至少,沉浪不會再拿她當傀儡奴役,不會拿她當炸彈人,腰斬的話,對她也算慈悲了。
桉子既已成了鐵桉,桉件詳情當然要宣告天下。
於是沉浪以一己之力,擒獨孤雪,斬獨孤威,壓服星殞門上下的戰績,轉眼就傳遍京師,並通過朝廷邸報,以超快的速度傳向整個東土。
「冷血人屠」沉浪,這一次終於真正名動天下。
以前只在黑市里流傳的那些戰績:鯊王島之戰、瀛州反殺戰、蜘蛛七姐妹事件、京師殺手荒事件……也都被一些好心人翻了出來,免費公之於眾。
總之,沉浪這段時間雖然足不出戶,但他已經紅遍京師,已是京師頂流,並且很快就將成為天下頂流,聲名將僅次於慕清雪。
沒辦法,沉浪威名不可能超過慕清雪。
因為慕清雪去年下半年到今年年初的公開戰績更誇張:
黑蓮魔窟斬三品武者,戰大輪金剛寺餘孽,大漠轉戰數千里,連斬一位三品武僧,兩位四品法修。二品大成第二天,就斬了玉京觀主,三品法修郭開。開春後還斬了一條肉身實力不遜三品大成,還有幾手妖術的惡蛟。
雖然郭開只是個偏門蠱師,實力遠遠比不上名門大派、帝都道院出身的三品法修,但怎麼也是個三品不是?
所以現在慕清雪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頂流,沉浪還只能屈居第二。
可無論如何,現在要打聽沉浪的消息,也用不著去黑市買情報了。
只需要隨便找個酒樓,就能輕鬆打聽清楚沉浪自出道以來,所有的戰績情報。
當然,某些絕密情報,還是僅在燕天鷹等少數人範圍內流傳的。
如風王寶珠之事,除沉浪和小妖們沒人知道。
殺連雲霄、紫衣人,斗蛛母、滅雪山神女殘魂這幾件事,亦只有燕天鷹、萬法真人、琉璃尊者、大師姐、慕清雪等寥寥幾人知道。
要不然,沉浪的名聲還會更加震動。
沉浪覺著,以自己現在的名聲,若是把「淬真丹」拿去賣錢,哪怕只是劣質淬真丹,但只要掛上自己的金字招牌,宣稱乃是「冷血人屠」親手煉製,說不得就能引發追捧,賣出高價。
搞不好還能在黑市拍賣會上,引發各種鬥富鬥氣、殺人奪寶什麼的……
名聲都這麼大了,得罪的人也海了去了,沉浪現在是虱多不愁債多不癢,還真不在乎被誰打聽。
或者說,以他現在的名聲,以他得罪的勢力,沒人打聽他才叫奇怪。
見沉浪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顧紅葉不得不鄭重其事地說道:
「我當然知道你現在已經名震天下,在京師更是婦孺皆知。可是這次打聽你的人,還真不一樣。打聽你的人,是個西洋夷人,打聽的消息,也不是你的戰績什麼的,而是一些瑣碎情報。」
沉浪來了點興趣:
「什麼瑣碎情報?」
顧紅葉皺著眉頭,作回憶狀:
「問你喜歡吃什麼,喜歡什麼茶水、酒水,喜歡什麼顏色的絲綢、布料,對古董呀、字畫呀有沒有什麼特別喜好……還有喜歡什麼顏色的寶石呀,喜歡什麼類型的女子呀,喜歡玩哪種遊戲呀……總之打聽得非常詳細。」
聽到這裡,白詩詩把快子一拍,沉聲道:
「以我的經驗,這是有人想殺你。打聽你喜歡吃什么喝什麼,這是想下毒。喜歡什麼布料、古董、字畫、寶石,則是既要下毒,還要安排機關暗器。打聽你喜歡什么女子,自是美人計刺殺,打聽喜歡哪種遊戲,是想設計陷阱……」
她看著沉浪,鄭重道:
「沉捕頭,這絕對是有人想害你!」
說起來,白詩詩和顧紅葉對沉浪的稱呼也挺有趣。
說正經事時,就叫他「沉捕頭」,甚至直呼「沉浪」,說私房話時,就叫他「老爺」。
顧紅葉有時候與他練得興起,還會哭著好哥哥、小爸爸的叫個不停。
白詩詩暫時還沒有對他用後兩種稱呼,但估計很快也會學著顧紅葉一樣叫他了,說不得還會加上「主人」之類的稱呼。
這會兒白詩詩就覺著這個情報值得重視,情況也有點嚴重,所以不自覺就嚴肅了起來,以「沉捕頭」相稱。
沉浪卻是笑了笑:
「想殺我的人太多了,下毒也好,美人計也罷,或是其它什麼機關、陷阱,都不出奇。我對此,也早有心理準備。不過紅葉剛才說,是個西洋夷人在打探我的消息?紅葉你竟能聽懂西洋夷語?」
「那夷人是用東土語言打聽消息的,官話說得還挺流利。」
顧紅葉說道:
「他打聽消息的對象,是個富商打扮的中年胖子。我後來暗中跟蹤那胖子,卻被他給甩掉了。那貌不驚人的胖子,居然是個法修。相貌說不得也是假的。
「好在我還記下了那夷人的特徵。那夷人衣領上別著一枚徽章,我跟丟那胖子後,來去各個西洋會館找了一番,發現那人徽章的型制,與『風暴王國』會館大門上的徽章型制一模一樣……」
沉浪有些疑惑:
「風暴王國?」
來大楚這麼久,他幾乎沒有一刻閒暇,每天不是忙著修煉,就是在奔波辦桉,還真沒認真了解過西洋諸國。
顧紅葉被派去?
??市巡邏,自然是作過一番功課的,解釋道:
「風暴王國是西大陸強國,國中主要信奉以『北風之王』為首的北方神系。國王一家號稱是遠古『紅龍王』的後裔,流淌著紅龍血脈。
「這次風暴王國也派了使節團,與西方諸國一起出使東土。而風暴王國使節團的領隊,就是當代國王的女兒,王位第二順位繼承人,艾莎莉雅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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