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沈浪你欺世盜名!(2/2)
他不知道沉浪還剩下多少實力。
從氣息上判斷,沉浪在揮出那一劍之後,氣息已經斷崖式跌落下去,似乎體力、功力皆損耗巨大。
而白超自己,身為三品大成,這麼一點短時間的極限爆發,以及胸口那道來不及上藥就已自然痊癒的小傷,還不足以讓他有所損耗,他的狀態仍在巔峰。
他仍可以爆發出與先前一樣狂暴凶勐的雷霆攻勢。
但……
以沉浪之深沉狡詐,除了那個從未在人前現身過的小姑娘之外,他究竟還藏著多少殺招?
沉浪的狀態,是真的急劇跌落麼?
他究竟還有多少秘術、密寶未曾施展?
白超雙眼微眯,凝視沉浪,深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
他五指用力,勐地握緊刀把,「夜魔暗域」再次展開,半徑三十丈內再度陷入一片絕對黑暗。
但這一次,黑暗只存在了短短一剎。
剎那之後,黑暗消散,天光再亮,白超卻已不見了蹤影。
已經暗中準備好法術,甚至心靈傳訊眾小妖,令它們做好準備,圍殺白超的沉浪,都不禁一陣愕然:
那狂得沒有邊的白超,居然在方才黑暗降臨之時,不知用什麼手段遁走了!
連沉浪的精神力掃描,都沒有捕捉到他的蹤跡!
「不愧是大將之子,深諳兵法進退之道!」
沉浪無奈搖頭,看向孤伶伶一個人的丁浩,笑道:
「丁公公,看來你挑錯了幫手。」
丁浩面露苦笑。
白超雖深恨沉浪,但在白虎禪禁令之下,本來是不願輕易對沉浪出手的。
是他丁浩一力攛掇,不斷挑唆,白超今天才來了這裡,參與這場圍殺。
可萬萬沒想到……
白超這個煞星,不僅沒能斬殺沉浪,反而給沉浪幫了大忙。
若不是知道白超並非有意為之,並且剛才追砍沉浪是真的賣力,丁浩真想質問他一句:姓白的你他娘的究竟是哪邊的?
至於白超遁走,丁公公也是無話可說。
身為白虎禪大將軍的兒子,白超性子再傲再狂,也理所當然會有幾分白大將軍的穩健慎重。
見勢不妙,轉進如風,合情合理。
只是苦了他丁浩,要獨自面對沉浪和那戴著兔耳裝飾的小姑娘了。
「我很好奇。」
丁浩看著沉浪,既是無奈,又是不甘地說道:
「這位小姑娘究竟是何來歷?為何小小年紀,就能有如此武藝?你以前,又是如何藏著她的?多方關注之下,一個像她這樣的小姑娘,不可能一直被你藏得天衣無縫,不被任何人察覺。」
沉浪笑了笑:
「她其實一直在我身邊,只是你們沒有看見罷了。」
丁浩琢磨一陣,試探性問道:
「隱身?她有『隱身』這等天賦異能?並且不止能隱匿身形,連氣機也能一併隱匿收斂?」
沉浪笑道:
「你身上帶著傳訊法器吧?你在這裡與我說話,某些人能夠聽到?你想在臨死之前,詐些消息出來?」
丁浩搖頭,嘆道:
「你這少年,未免也太謹慎了。能夠即時傳送聲音的法器何等珍貴?我區區一介家奴,又如何配有?」
沉浪也搖頭:
「那可說不準。陳忠也是家奴死士,手上不也拿了一件極品法杖?得感謝白超,若不是他幫忙,陳忠那件法杖,還真可能給我製造點麻煩。」
丁浩眼神微動:
「說到法杖,我便更好奇了。陳忠法杖,有著使用禁制,就算是三品法修奪了過去,也要費些功夫破除禁制。這位小姑娘又是如何能在剛剛拿到法杖之時,就立刻破開禁制,施展法術的?」
沉浪微微一笑:
「丁公公,你也老大不小了,何必好奇得像個孩子?你呀,還是安心上路吧。」
說著抬手一指,天空雷聲震動,加持火焰強化的赤色雷霆鎖定丁浩,當頭噼落。
丁浩雙手結印,高舉過頂,十指如蓮綻放,真氣化為一朵青蓮,冉冉升起,遮在他頭頂上方。
赤雷轟在青蓮之上,一擊就將青蓮轟爆,但雷霆亦被青蓮抵消。
丁浩雙手保持著上舉之勢,十指幻出重重指影,真氣嗤嗤作響著,再度勾勒渲染出一朵青色蓮花。
同時他厲聲高喝:
「沉浪,你從哪裡學來的五雷轟頂?」
沉浪自從修成五雷轟頂之後,只用過兩次。
一次是在星殞門中施展,一次是與卡洛斯決戰時施展。
知道他會這道法的,除了燕天鷹、慕清雪等人,就只有顧紅葉、艾莎莉雅。
外人還真不知道,沉浪竟然修成了這道五雷真人的獨門秘術。
沉浪澹澹說道:
「也許是五雷真人傳我的?也許,是他門下弟子教我的?又或者是我奇遇得來,與五雷真人並無干係?誰知道呢……」
說話間,天空又連落兩道赤雷,皆被丁浩以青蓮印法擋下。
丁浩一邊繼續催運真氣,指綻青蓮,一邊冷哼說道:
「你想挑撥陛下與五雷真人的關係?哼,如此拙劣伎倆,以為會有人上當?」
沉浪卻笑:
「看來,你身上是真有與人即時通訊的法器。唔,又或許是符籙?又或是某種遠程監控的法術?」
說著又伸手一指,一串火球激射而出,直襲丁浩。
五雷轟頂乃是鎖定法術,避無可避,施展身法走位毫無意義,丁浩於是沒有挪步,原地硬扛。
但連珠火球無法追蹤鎖敵,只能直線轟炸,因此火球一出,丁浩便一邊繼續指綻青蓮,抵擋又一道赤雷,一邊閃身就走。
可剛剛抬腳,沉浪便又隨手一指,丁浩腳下轟地冒出一道火焰噴泉,將他包裹在內,一邊焚燒,一邊轟轟連爆。
「地涌火泉」尚在燃燒爆炸,沉浪又一掌拍出,掌心雷聲震爆,一發「掌心雷」轟向丁浩。
身為三品大成武者,即使沒有「玄武甲」這等能免疫五品法術、削弱四品法術的寶甲防身,丁浩亦能憑雄渾真氣、強悍體魄硬扛沉浪隨手瞬發的低品法術。
縱被轟得皮開肉綻、傷痕累累,但也只是皮肉小傷,很快就能恢復如初。
沉浪也沒指望能用低品法術轟殺丁浩。
這番低品法術轟炸,只是為了干擾丁浩罷了。
當丁浩接下最後兩道雷霆,然後硬扛著各種追蹤法術,向著沉浪狂沖而來時。
沉浪又連續瞬發三道「天龍咒」,召喚出三道金龍虛影,向著丁浩狂衝過去。
丁浩尖聲厲嘯:
「法術不到五品,休想傷到咱家!」
厲嘯聲中,丁浩一手捏成鳥喙狀,手上青氣繚繞,閃電一啄,彭地一聲,將一道龍影啄爆。同時另一手一爪揮出,竟將金龍虛影脖頸扼住,五指一錯,便又將那龍影捏爆。
第三道龍影更是尚未近身,便給丁浩嘬唇一吹,射出一道劍氣般的青光,將那龍影刺爆。
三品大成武者,當然凝鍊了「天目穴」,憑天目穴的洞察力,當然可以看到「有形」類低品法術的構成節點,找准其薄弱節點,一擊將之打爆。
想用低品法術對付三品武者,要麼用「無形」咒術,要麼就是施展「掌心雷」、「地涌火泉」這等沒有飛行軌跡,在敵人身上瞬時爆發的法術。
不過法術品階太低的話,也難以對三品大成武者造多大傷害。
此刻,丁浩一口氣打爆三道龍影,身似閃電般掠至沉浪身前十步處,本以為沉浪輕敵大意,竟給了自己近身的機會,眼中剛剛露出一抹喜色,便彭地一聲,一頭懟在了水晶壁上。
琉璃一脈的四品秘術「水晶壁」,本是有著半透明形質,宛似水晶的護盾法術。
但沉浪連好好的渡人咒都能唱成索命梵音,更何況水晶壁?
他早就琢磨著「水晶壁」太過光明正大,很難讓敵人一頭懟上來撞牆,所以一直在鑽研,如何能令水晶壁變得無形無相,完美融入空氣。
凝鍊「靈台穴」之後,因此玄竅關乎元神,沉浪對法術的掌控本就更上層樓。
昨晚小兔子晉升第四境,令他馴妖訣第六層修行進度,衝到了200點滿值,精神力亦隨之漲了一波,沉浪的法術掌控力又有提升。
雖境界未破,法術威力並沒有增加多少,但施法速度、節奏、精準都精進不少,沉浪構思的「無形無相」水晶壁,亦因此得以成為現實。
今天他就小試牛刀,趁著與丁浩對話之時,在身前暗中布下了一道完美融入空氣之中,無形無相的水晶牆。
妄圖拼死一搏,全力飛掠想要靠近沉浪的丁浩果然上當,在水晶牆上撞得頭暈眼花,乃至元神震盪。
與此同時。
沉浪手掌又按在了劍柄之上。
白超感知沒錯,揮出那破甲一劍之後,沉浪確實損耗過大,氣息斷崖式下跌。
但他現在已有四階的生機強化,恢復力堪比二品武者,與白超對峙,與丁浩對話的這段時間,已足以令他恢復至巔峰狀態。
於是沉浪又能再揮出絕殺一劍。
沉浪手按劍柄,把劍身往劍鞘內輕輕一推。
這一推之下,他周圍空間,又呈現出那種微妙的「坍縮」狀態。
剎那坍縮之後,便是爆炸式的膨脹。
仿佛空間膨脹般的力量,推動著沉浪長劍出鞘,劍出之時,殺氣宛似狼煙沖霄,劍光宛若驚雷掣電。
錚……
悠長劍鳴聲中,熾白劍光倏地洞穿丁浩胸口,穿心而過。
劍氣爆發之下,丁浩心臟瞬成碎片,後背亦破開一個血洞,心臟碎片被劍風席捲著,自那血洞噴發出去,直被吹飛至數丈開外。
沉浪此前也被斷無缺這麼刺了一劍。
但他生命力相當於二品武者,心碎也就是只是小傷而已。
可對丁浩,這樣的傷勢,便足以致命了。
「……」
丁浩低頭看一眼扎在自己胸口的長劍,又抬頭看著沉浪,忽然嘶聲說道:
「出道一年,竟能一對一斬殺三品……尤其這一劍……沉浪此子,戰績無虛,他是曠古罕見的……」
話沒說完,小兔子忽然飛過來一腳側踢,彭地一聲,就把丁浩脖子踢斷,腦袋飛出幾十丈外,在山崖上撞得粉碎。
「主人,這傢伙在報信!」小兔子神情凝重,心聲傳訊:「你今天暴露的實力太多了,恐怕會惹來某些人的高度重視,不惜代價提前扼殺你……」
「嗯。我知道。」
沉浪挽了個劍花,還劍入鞘,氣息又斷崖似跌落下來:
「不過燕大人在,我們就還有時間。那些有能力提前扼殺我的,可捨不得像這些死士一樣,拿他們的命來換我的命……」
這時,小骨亦傳來心聲:
「主人,遠處窺視的人都撤了!只剩天上那個人……她的靈魂之火非常刺眼,像是顆小太陽似的,比慕姐姐還要亮上一些!」
沉浪抬頭向天穹看了一眼,還朝著天上那人微微頷首致意,完了收回視線,說道:
「暫時不用管她。先找個地方休整一番,我得好好消化一下此戰收穫。」
這時,小兔子吭吭哧哧說道:
「那個,主人,姓白的說你是欺世盜名……周圍那些圍觀群眾撤走之前,也看到我出手了……他們會不會傳……主人你是靠著隱藏幫手打天下,抹黑你的名聲啊?」
沉浪哈地一笑:
「斷無缺被我一劍斬首,白超也親自挨了我一劍,丁浩更被我一劍刺死……不要說那些圍觀者,就算白超本人,你看他有沒有臉再說我欺世盜名?走了,找地方修煉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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