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二品以下我無敵!(1/2)
天雷灌頂,氣機鎖定,避無可避,獨孤雪厲嘯握拳,真氣爆發,揮拳逆擊,拳勢宛似一顆逆沖天穹的流星,爆出雷霆音爆,炸開洶湧氣浪。
轟!
震耳欲聾的爆轟聲中,獨孤雪拳頭與雷霆硬撼,竟將那道雷霆一拳打崩。
星殞門不愧是屹立東土近兩百年的頂尖大派,其根本功法「星元訣」確有獨到之處。
獨孤雪境界不過三品入門,又失去了右手,以左手出拳,居然還能打爆雷霆。
然而……
五雷轟頂,顧名思義,一共有五道雷霆。
一拳打爆了第一道雷霆的獨孤雪,還沒得及把拳頭收回去再次蓄力,又一道雷霆憑空閃現,再次照她頭頂狂劈而下。
獨孤雪不及出拳,只能全力催鼓真氣,於體表形成一道星光似的真氣屏障,試圖硬扛這第二道雷霆。
轟隆!
爆轟聲中,第二道雷霆潰滅,但獨孤雪的真氣屏障亦應聲粉碎,跟著第三道雷霆又憑空閃現,好似一條俯衝而下的雷霆怒蛟,散發出灼目閃光,再次轟向獨孤雪頭頂。
獨孤雪咬牙切齒,倉促出拳,這次已來不及鼓足全力,拳勁比起第一拳弱了至少三成。
轟隆!
包裹星光的拳頭轟上雷霆,雷霆轟然崩潰,但獨孤雪僅存的左手亦寸寸迸碎,五指、手掌霎時間被轟成齏粉,化為焦炭,四面飛濺出去,只剩下光禿禿的左腕。
這樣的傷勢,若是二品武者,還可憑「斷肢重生」之能再長出一隻新手。
可三品武者最多只能「斷肢續接」,若斷肢被毀,則連續接的希望都無。
痛失左手的獨孤雪慘叫一聲,臉孔愈發扭曲,猙獰似鬼。
但她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第四道雷霆又已暴轟而下。
獨孤雪咬牙切齒,腳掌猛地跺碎地面,身形倒轉,頭下腳上,右腿好似大斧,狠狠轟向雷霆。
她這應對倒也不能說錯,畢竟她雙手都沒了,總不能用天靈蓋去硬頂雷霆吧?
可惜,她現在的狀態實在太過糟糕,這一腿的威力,還遠遠比不上之前痛失左手時的那一拳。
於是當雷霆爆裂之時,獨孤雪的整條右腿,亦自足尖至小腿,統統被轟成粉碎。
雙手俱殘,又失一腿的獨孤雪慘叫一聲,撲跌在地。
這時第五道雷霆又已轟擊而下,不依不饒照她頭頂狂劈而來。
只剩一條左腿完好,真氣亦已在先前數次受傷中損耗大半的獨孤雪,再也無力抗衡這第五道雷霆,只能仰起臉,用充滿怨恨不甘的眼神狠瞪著沈浪,像是要把他的模樣死死烙在腦海之中,死了也要詛咒他。
然而沈浪並沒有讓第五道雷霆落下來。
他還想抓個活口,拷問她的同夥,順便留作人證。
因此在第五道雷霆行將轟中她天靈時,沈浪啪地打了個響指,那氣勢洶洶,宛似怒蛟的狂暴雷霆,便如泡影一般消散無蹤。
身為法修,自己的法術,當然要能發能收,才算優秀。
獨孤雪沒有等來想像中的死亡,微微錯愕一剎,旋即怒目圓瞪,厲嘯道:
「為何不殺了我?凶名赫赫的冷血人屠,難道也會心慈手軟麼?」
沈浪笑了笑,一臉認真地解釋:
「對不起,我是捕快。即便是你這等喪心病狂的兇徒,但凡有機會活捉,我還是願意活捉回去,明正典刑,警示世人的。」
獨孤雪冷笑一聲:
「你想活捉我?可我卻不甘受你折辱!」
話音一落,她臉龐猛然漲得通紅,皮膚驀地鼓脹,皮下青筋亦根根墳起,宛似虬蟒。而她本已經衰落到極致的氣息,亦瘋狂膨脹起來,像是體內藏了一顆炸彈,行將爆炸。
正是星殞門與敵同死的捨身絕殺,星殞烈爆!
可惜沈浪早看過星殞門資料,知道修煉「星元訣」的武者,只要臻至四品修為,就能練成這手玉石俱焚的絕殺,早就防著獨孤雪這手。
於是就在獨孤雪氣息驟變的同時,沈浪已雙手一合,口誦真言,施展「渡人咒」。
「渡人咒」乃六品秘術,四品修為的沈浪,已經能無需持咒,張口就來。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沈浪雙手合什,寶相莊嚴,口中誦出的咒音,卻是忽高忽低、飄渺莫測、陰森邪異。
咒音入耳,獨孤雪眼神一陣茫然,膨脹的氣息驀地一滯,雖並未立刻停止,可膨脹的勢頭卻緩慢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般迅猛。
沈浪知道,對於偏執狂信的魔神信徒,「渡人咒」的效果並不算太好。
加上獨孤雪又是三品修為,意志堅韌,「渡人咒」亦只能令她稍微呆滯一下,不可能令她痛哭流涕,懺悔坦白。
但他要的,也就是模糊一下獨孤雪的意識,遲滯一下她「星殞烈爆」的發動。
在「渡人咒」生效之後,趁獨孤雪仍處於茫然呆滯狀態,沈浪又飛快結印掐訣,施展出五品法術「忘情咒」。
在獨孤雪恢復清醒之前,沈浪已成功施展出「忘情咒」。
比「渡人咒」更加飄忽邪異,能令人變得盲目痴愚的詭異咒聲,飄忽忽灌入獨孤雪耳中。
「忘情咒」乃是一道能在戰鬥中施展的法術,可以令敵人打著打著,突然就忘了該怎麼出招,忘了敵人是誰,甚至連已經練成肌肉本能的武功都忘掉。
當然,實戰之中,面對狀態完好的敵人,忘情咒不可能這麼快就生效。
剛開始,也只會讓敵人腦子恍惚一剎,反應慢上一拍。需得持續聽上好一陣咒音,才會越來越健忘。
但獨孤雪現在這狀態,根本就沒有多少抵抗之力。
忘情咒聲甫一入耳,就開始生效。
她神情先是愈發茫然,接著漸漸變得痴呆,連自己是誰、要做什麼都開始緩緩遺忘,氣息也終於不再膨脹,本已膨脹蓄積的氣息,亦開始緩緩消散。
當獨孤雪蓄積的氣息徹底消散,漲紅得似欲滴血的臉龐亦慢慢褪去血色,鼓脹的皮膚、墳起的青筋亦恢復正常,臉上的痴呆之色愈發濃重時。
沈浪結印的手勢又是一變,十指仿佛蜘蛛舞動節肢,編織羅網,口中念出愈發邪異魔性的咒聲。
正是小蜘蛛傳他的四品法術,「牽絲戲」!
「牽絲戲」本來只能控制一位境界比自己低一品的法修,以及與自己品階相當的武者。
沈浪現在是四品法修,原本只能控制一位五品法修,或是一位四品武者。
以獨孤雪的境界,本來幾乎不可能被牽絲戲控制。
然而現在獨孤雪狀態跌至谷底,身體殘疾,真氣告罄,又被「忘情咒」暫時洗成了痴呆,已經幾乎毫無抵抗之力。
「牽絲戲」有很大可能將她控制住。
很快,沈浪施法結束,朝獨孤雪一指,指尖射出一道纖細晶瑩,宛若蛛絲的晶光,沒入獨孤雪眉心。
但……
沒有反應。
這次施法失敗了,「牽絲戲」之術沒能將獨孤雪變成沈浪的牽絲傀儡。
「到底是三品武者,就算已經毫無抵擋之力,獨孤雪本身的品階,亦超出了牽絲戲這道邪術所能控制的上限……越境界控制,施法失敗理所當然。」
但沈浪並不氣餒,一次不行,那就再來一次。
沈浪再次掐訣結印,施展「牽絲戲」。
第二次,再次失敗,獨孤雪臉上的痴呆之色似有退去跡象。
沈浪又補一發「忘情咒」,再次將獨孤雪洗成連自己是誰都忘記的痴愚之人,跟著又施展「牽絲戲」……
足足連續施展了七次「牽絲戲」,中途還又補了第三次「忘情咒」,當沈浪再次伸手一指獨孤雪,將一道纖細晶瑩,仿佛蛛絲的晶光打入獨孤雪眉心之中,他眉頭忽地一揚,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終於成功了!
他感覺自己意識之中多出了一個小光點,通過一條似真似幻的晶瑩蛛絲,與他元神相連。他只需意念一動,就可以控制對方做任何事,哪怕讓她施展「星殞烈爆」去炸她老爹,她都不會有絲毫猶豫。
獨孤雪已被「牽絲戲」之術控制,變成了沈浪的牽絲傀儡!
而小蜘蛛傳給沈浪的這道魔神邪術,自然不是那種施法一次,持續一段時間之後,就會失效的一次性法術。
這道法術,可以一直持續生效,直至獨孤雪死亡,或是沈浪主動收回法術。
當然,在此期間,沈浪就只能操縱獨孤雪這一個牽絲傀儡,暫不能再控制第二個人。
想要同時控制兩人,需得將道法境界提升至三品。
之後每提升一個道法品階,能夠控制的牽絲傀儡便可增加一人。
成功控制獨孤雪之後。
沈浪又朝著獨孤雪揮了揮手,連施甘霖咒、金創咒、返生咒三道治療法術,先穩定一下她的傷勢。
之後才開口問道:
「星殞門中,還有誰崇信魔佛黑蓮?」
獨孤雪神情呆滯,語氣木訥,緩緩說道:
「我父親獨孤威,五位四品大成長老當中的黃勝、金靈靈、趙希玄,都在為魔佛效力。」
大長老獨孤威!
五位四品大成長老中的三位!
若沒有及時將這些人揪出來,以他們的修為,以他們在星殞門中的地位,怕是早晚會將整個星殞門徹底滲透,把所有的星殞門弟子,統統變成魔佛爪牙!
沈浪追問:
「掌門姚聖、執法長老賀先飛呢?他們可曾與魔佛有染?」
獨孤雪語氣木訥,聲音平靜,毫無起伏:
「未曾。我父暗中與大威菩薩有所往來,是第一個成為魔佛信眾的。之後他發展了我,又陸續發展了黃勝、金靈靈、趙希玄。
「在大威菩薩據點被拔,被迫遁入雲頂魔宮之後,我父暫停一切活動,沒再繼續發展魔佛信眾。也不允許我們發展信眾。因此星殞門中,暫時只有我們五個魔佛信眾。」
沈浪問道:
「大威許了你們什麼好處,讓你們甘願冒險侍奉星淵魔神?」
獨孤雪道:
「大威許諾,只要信奉魔佛,就可以幫我們突破境界。
「我父親獨孤威,乃是燕天鷹同輩天驕,曾經自視極高,目無餘子。我父晉升三品時,燕天鷹還藉藉無名。我父三品大成時,燕天鷹也才堪堪四品……
「可到如今,燕天鷹晉升一品已有十二年,我父卻仍中是三品大成,始終沒把握衝擊百會穴。大威曾為我父演示,拜祭魔佛,奉上祭品,頃刻就令一個原本無望四品的五品武者,成功凝鍊真氣種子。這讓我父親看到了晉升二品的希望,於是果斷拜投魔佛。
「我的經歷與父親類似。我二十歲時四品大成,準備衝擊三品,那時十七歲的慕清雪才四品中期,我曾當眾將她擊敗,名揚京師。
「可是之後幾年,慕清雪修為突飛猛進,名動天下,我卻仍然止步三品入門,名聲早被人遺忘,我嫉恨慕清雪,聽到她的名字便如萬蟻噬心,妒恨欲狂,偏偏又潛力已盡。遂被我父說動,拜投魔佛。
「黃勝、金靈靈、趙希玄三位長老,也是四品大成多年,卻始終沒有摸到三品門檻,被我父說動,拜投魔佛。」
原來如此!
難怪聽說我是慕清雪的新婚夫君,就跟失了智一樣,原來獨孤雪跟慕清雪,還有這層因果!
本就對慕清雪妒恨欲狂,又被慕清雪的夫君沈浪攪了「好事」,抓了現行,還被斬斷一臂,以獨孤雪的心性,不當場發瘋才怪。
沈浪冷哼一聲:
「魔佛傳你們的手段,便是這種活人獻祭,奪人根骨的邪法?」
獨孤雪木然道:
「若是立下足夠多的功勞,獻上足夠豐富的祭品,魔佛可傳功灌頂,直接助我們突破境界。當然,四品晉三品,三品晉二品,不比五品晉四品那般容易,需要積攢的功勞、供奉祭品都是海量,但至少有了希望。
「然而大威據點被拔,自身難保,我們也不敢再大肆活動,沒有功勞可立,亦無祭品可獻,只能用這種獻祭童男童女元神,奪取根骨的法門。
「此法不能一步登天,只能逐步提升根骨潛力,卻又提升不了悟性,因此晉升的希望,還是遠遠比不上魔佛灌頂。」
沈浪正要詢問他們可有固定的祭拜據點,該去哪裡找到獨孤威等人祭拜魔神的證據時,整間地下室忽然轟地一震。
劇震之中,本就被獨孤雪踏裂的頂壁,於咔咔脆響聲中,飛快綻出大量蛛網裂痕。
大量灰塵簌簌落下,一塊塊細小碎石,亦下雨一般濺落下來。
但這還只是開始。
第一次劇震之後,地下室又開始持續震動,頂壁上的裂痕蔓延到四面石壁上,開始掉落大塊碎石。腳下地面亦迸出條條裂痕,並向著一方整體傾斜。
獨孤雪這座小樓,乃是建在危崖之畔,小樓背後,就是一堵兩百多丈高的懸崖。
而此時這間地下練功室的地面,儼然正是朝著危崖方向傾斜!
沈浪神情微變,抬手向著始終乖乖待在牆角,此時正自抱頭蹲防的林瑤、薛冰、鄭博遠隔空一抓。
龍吟聲中,一道金龍虛影飛射出去,往三人身上一纏一裹,將林瑤三人從頭到腳纏裹在龍身之內,之後又向著沈浪飛回。
「天龍咒」被沈浪用成了「擒龍手」,不過還真好使。
尤其「天龍咒」乃是六品法術,威能巨大,護著林瑤三人往回飛時,頭頂不斷落下的大小石塊,皆被金龍虛影揮爪擺尾輕鬆粉碎,沒讓林瑤三人受到任何傷害。
以天龍咒隔空攝回林瑤三人,沈浪又施展一道「氣縛術」,一端纏住獨孤雪腰肢,另一端連在他手腕上,將獨孤雪也拖了過來,還順手收走了她的儲物玉佩。
氣縛術只是九品法術,當然沒有任何保護功能。
不過獨孤雪雖然手腳俱殘,真氣又消耗殆盡,此時還在慢慢恢復,但她傷勢已被沈浪穩定,已經能用那沒了手掌的左臂,格開墜下來的石塊了。
話說,別看獨孤雪殘成這樣,真要拼死一搏,不了解星殞門功法的四品大成武者,都未必能殺得了她。
將所有人聚到自己身邊,沈浪又揮手將黑色蓮座、平頂祭壇、漆黑匕首收入點精筆空間,以作物證——
普通的儲物法器,內部空間大多只有水缸大小。連雲霄、紫衣人的儲物指環如此,大師姐、慕清雪等人的儲物法器也一樣。獨孤雪的儲物玉佩也是如此。
這樣的儲物法器,只能勉強收入黑色蓮座。
而沈浪的點精筆空間足夠寬敞,足有籃球館那麼大,收起整個祭壇輕而易舉。
做完這些,他腳掌往地上一跺,就要縱躍而起,撞破頂壁,回到地面。
但剛剛向上衝起三尺,上方頂壁轟然爆裂,一枚纏繞著璀璨星光,足有人頭大小的流星錘,宛似一顆從天而降的殞星,挾摧城崩山之勢,向著沈浪當頭轟來。
這顆流星錘,儼然是靈鐵玄鋼鑄就的兵器,能夠承載三品武者的真氣!
轟!
巨響聲中,流星錘正中沈浪頭頂,一擊打爆流雲歸墟術、金鐘罩、疾風盾這三重外放型護身法術。
但這時沈浪眉心早已亮起金光,瞬間蔓遍全身,通體肌膚變得宛若金鑄,連頭髮、眉毛都變成了金色。
金剛不壞體!
鐺!
撞鐘似的悠揚錚鳴中,擊破了三重外放護盾的流星錘,狠狠砸在沈浪頭頂,打得他頭頂火花迸濺,令他情不自禁悶哼一聲,腦子一陣震盪暈眩。
這流星錘作為靈鐵鑄就的寶兵,自然也與沈浪的百鍛玄鐵劍、玄冰劍,以及顧紅葉的斬風劍一樣,有著非凡異力。
那令沈浪頭腦暈眩,幾乎無法集中精神施法的震盪之力,便是這流星錘的非凡異力。
等閒三品前、中期武者的護體真氣,都禁不起流星錘一擊。
即使身懷千錘百鍊的橫練硬功,亦扛不住那震盪勁力的滲透。
但用來打沈浪,也就只能讓他腦子暈眩一剎而已。
除此之外,他就毫髮無損,頭皮都沒被打破。
除了金剛不壞體,他還有永固的鐵布衫,還有三階皮膚強化、三階骨骼強化,不練鐵頭功,天靈蓋也堅不可摧。
不過雖然沒有受傷,可沈浪沖飛之勢卻被擋了回來,被迫重新落回地面。
這時地下室地面已斜傾超過五十度,終於不可避免的,隨同上方的小樓一起,向著兩百多丈的懸崖底下滑墜。
被金龍虛影保護在內的林瑤、薛冰、鄭博遠雖然嚇得瑟瑟發抖,彼此抱成一團,但都咬死牙關,堅持著沒有發出驚叫,以免影響沈浪發揮。
而沈浪此時卻沒有再做什麼。
只是用精神力掃描往外一掃,鎖定某人之後,手腕一抖,將被氣縛術繫著的獨孤雪向上拋出,撞開不斷墜落的石塊,向著上方那人拋去。
擲出獨孤雪時,地下室終於轟地一聲,與小樓一起墜落危崖。
小樓原址前方。
一位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眼神陰鷙的老者,提著一顆流星錘,佇立在斷崖之前,低頭看著那正向崖底墜落的大塊斷崖,以及斷崖之上,那正自分崩離析的小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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