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我,十二歲,害怕宗門暴力!(1/2)
沈浪帶著兩份資料,回到自己與慕清雪的新房,就見房間裡擺了座一人高的大丹爐,把本就不寬敞的房間擠得滿滿當當,連個落腳的地方都無。
「丹爐有了,可是又沒時間嘗試煉丹了……」
沈浪無奈地嘆了口氣,將丹爐收入點精筆空間,又在桌上發現了一本小冊子,儼然是大師姐秦清親筆書寫的操作說明。
看著小冊子上那娟秀纖細的小字,沈浪暗自點頭:
這樣的字跡,才符合大師姐的性子嘛!
比請柬上二師姐楚鹿代筆的那張牙舞爪的幾個字好看多了。
把小冊子收起,沈浪坐到窗前,低頭看起了資料。
十二歲就身高一米八六的瀋北海,出身地方勛貴家庭,祖上是隨太祖征戰的開國縣侯,習武傳家,代代都有自備兵器戰馬,前往北疆參軍衛戍的傳統。
瀋北海老爹年輕時也曾去過北疆,結果運氣不佳,第一次外出哨探時就被幾個北蠻高手逮住,當場就被打了個半死,之後又被蠻子們用繩子拽在戰馬後面,要將他活活拖死。
那時燕天鷹還未接管神捕堂,甚至還沒有晉升一品,正在北疆遊歷,尋找蠻族高手實戰磨礪,恰好撞上了被戰馬拖得奄奄一息的瀋北海老爹,出手幹掉了那幾個北蠻高手,將瀋北海老爹救了下來。
沈家身為世襲勛貴,每代子弟都還敢去邊疆玩命,家風如何可想而知,自不是忘恩負義的性子。
大部分勛貴豪門對神捕堂只有憎惡,哪怕並沒有被神捕堂針對過,也會出於出身立場本能厭惡神捕堂。
沈家就不一樣。
沈家不與勛貴豪門聯姻,每代子弟都愛娶身材好、武功不差,且家世普通的俠女,跟別的勛貴豪門壓根兒不是一個圈子。
自身又行得正,不怕神捕堂「鬼上門」,所以沈家對神捕堂一直沒啥惡感。
瀋北海老爹襲爵之後,對神捕堂觀感就更好了。
此次燕天鷹暗中請瀋北海老爹幫忙,對方二話不說就應了下來,給沈浪提供了偽裝身份的全套手續,還將真正的瀋北海藏了起來,送進了某個深山之中的隱密別院。
在沈浪以瀋北海的身份辦完這樁案子之前,真正的瀋北海,將一直呆在山裡讀書練武。
看完瀋北海及沈家資料,沈浪又翻開了星殞門的資料。
「星殞門」身為當世頂尖大派,不僅當代背景不小,祖上也頗有些來頭。
其乃是前朝時就已存在的武林門派,前朝時就已經頗有實力,每一代都有三品武者。
至前朝末年,天下大亂時,那一代的掌門慧眼識英,站隊成功,很早就帶領門徒追隨太祖,掙下了不小的功勞。
太祖一統東土之後,論功行賞,將名山「九仙山」賜給星殞門做山門。
不僅准許星殞門開發九仙山上的一切資源,還將山下足足十萬畝的良田賞給了星殞門——大楚剛開國時,地廣人稀,不缺土地,只缺人口。
據說星殞門「祖師殿」的牌匾,都是大楚太祖親筆題字。
傳承到當代,星殞門愈加鼎盛。
不僅出了驍騎大將軍白虎禪這個武道二品,位居禁軍統帥的大將,派中還有足足四位三品武者。
其中大長老獨孤威,有三品大成修為。
掌門姚聖,九大玄竅已凝鍊其七,距離三品大成亦已不遠。
還有執法長老賀先飛,三品前期。
大長老獨孤威的女兒,傳功長老獨孤雪,三品入門。
除四大三品武者之外,還有五位四品大成的長老,以及十七位四品執事。
看完「星殞門」的高層人員資料,沈浪不禁搖頭感慨:
「除了沒有一品,星殞門的三品、四品武者,比神捕堂還多……不愧是傳承久遠,還從龍成功的頂尖大派!」
又將星殞門的其它資料草草瀏覽一遍,沈浪合上資料冊子,心忖:
「以區區新晉弟子的身份,調查這樣一個頂尖大派的機密,換作別人根本沒有任何機會。但是我就不一樣了……」
正思忖如何行動時。
有熟悉的腳步聲在外間響起,很快,顧紅葉的聲音便自通房那邊傳來:
「沈捕頭,我可以進來嗎?」
「進來吧。」
顧紅葉掀開門帘,步入房內,端端正正地行禮:
「拜見沈捕頭。」
沈浪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下說話。」
顧紅把椅子搬正,正對沈浪坐下,沉聲道:
「沈捕頭,此次行動,我將以侍衛的身份與你同往星殞門。」
沈浪笑著點頭:
「燕大人已經與我說過了。不過星殞門門規森嚴,你怕是不能跟我一起進山門。」
顧紅葉正色道:
「可以的。」
沈浪奇道:
「不是說山門之內,一應雜事都由低階弟子擔當,連真傳弟子,包括長老都不得役使婢女、僕役麼?」
顧紅葉笑道:
「那是對普通人。你是開國縣侯家的嫡子,又只有十二歲,可以帶一名侍衛或是婢女,幫忙打理日常起居。只是侍衛、婢女只能居住在主人居所,平時亦只能在外門下院活動,不可進入內門。」
星殞門也分外門、內門。
剛剛入山的新晉弟子,一律都是外門弟子,只能住在山腳下院,跟著傳功師傅學習拳腳功夫打基礎。
一年之後,根據各人的根骨天賦,以及修煉進度,擇優錄入內門,可住進山腰內門。
再三年,擇優收錄真傳弟子。
直到成為真傳弟子,才有可能被四品以上的執事、長老們乃至掌門看中,收為親傳。
沈浪是去查案而不是學藝的,對這些條條框框都只草草過了一遍,沒怎麼細看。
這時候才知道,原來外門弟子如果出身好、年紀小,也是可以破例的。
當下搖頭嗤笑:
「虧我還以為星殞門真箇門規森嚴到不近人情呢,原來也還是為某些『特殊人才』網開一面。照這麼說,所謂真傳弟子、長老亦不得役使僕役、婢女,也只是一條沒人執行的規矩嘍?」
顧紅葉笑道:
「這倒不是。真傳弟子、長老們確實不得役使外來僕役、婢女,不過可以隨意驅使低階弟子。不少低階弟子為討真傳弟子、長老們歡心,也樂於受其驅使。」
沈浪搖搖頭:
「把弟子當奴僕驅使,這星殞門的門風,有些不好啊!」
武林之中,正常的師徒關係,當然確實是「師有事,弟子服其勞」。但弟子有事,師長同樣會慷慨出手。
同輩弟子之間,更應該兄友弟恭,良性競爭,才算是良好的門風。
如此,弟子才會發自內心地敬愛師長,對宗門也才會有發自內心的歸屬感。
當師門、師長有難時,弟子才會不計生死地衝鋒陷陣,而不是危急關頭,想起師門種種惡處,嘆一聲「師門不值得」,立馬作鳥獸散。
比如追風派,門風就挺好的。
而星殞門這種門風,就有些變味了。
又與顧紅葉說了幾句正事,沈浪問道:
「詩詩呢?」
顧紅葉道:
「她也出京辦案了,估計至少也得一個月才能回京。」
沈浪感慨:
「一入公門,身不由己。我們這趟前往星殞門,也不知要多久才能查完案子。希望能在五月前搞定吧!」
五月初一是大師姐辦慶祝酒宴的日子,沈浪可不想錯過日子。
「說起來,沈捕頭你怎麼今天才回來?你負責的那三批玉京觀餘孽,可都早就押解回京了。」
「我路上道法修為升了一品,便在野外找地方閉關了十幾天,練成了幾個道法。」
「……你道法四品了?」
「嗯,法武雙四品。」
顧紅葉抿著嘴唇,沉默一陣,忽然起身:
「沈捕頭,能把小骷髏放出來嗎?我今晚想通宵練劍。」
「好啊。」
顧紅葉如此上進,沈浪當然也是欣慰,召出小骨,讓它陪顧紅葉出去練劍,自己又把星殞門的資料仔細看了一遍,又開始打坐修行。
案子要辦,修行也不能拉下。
……
三天後,二月初八,九仙山腳,「星殞門」下院,練武場上。
沈浪一身錦衣華服,玉帶纏腰,金冠束髮,與一群十一二歲的小孩一起排隊報名。
見排在自己前頭的小女孩頻頻回頭看他,沈浪不禁問道:
「你在看什麼?」
「呃……」
那小女孩打了個突,小聲問道:
「你是不是在幫你家少爺排隊?」
沈浪眼角微微抽搐一下:
「我就是少爺。」
「不可能!」那小女孩篤定道:「你騙人!你分明就是個大人!」
沈浪冷哼一聲,低頭俯瞰那小女孩,「大人個屁,哥哥今年才十二歲。」
「……」
那小女孩目瞪口呆地看著沈浪,半晌才憋出一句:
「說謊是不對的……」
沈浪背負雙手,傲然一笑,「抱歉,我瀋北海人稱誠實可靠小郎君,從來不說謊,說十二歲,就一定是十二歲。」
那小女孩又呆了半天,這才扁著嘴回過頭去,碎碎念:
「大騙子……長這麼高怎麼會是十二歲……我十三歲了都只有四尺七寸……說謊沒用的,星殞門能測骨齡,一定會把你刷下來的……」
沈浪呵呵一笑:
「那咱們就走著瞧!」
星殞門報名流程很簡單,報上姓名、年齡、藉貫,再由執事摸骨測試,合格就可以成為一名光榮的星殞門外門弟子了。
報名流程如此簡單,自然進行得很快。
沒多大會兒,就輪到沈浪前頭那小女孩了。
「姓名?」
「林瑤。」
「年齡?」
「十三歲。」
「藉貫。」
「河陽府,林桑縣人,我家是開綢莊的……」
負責登記的內門弟子,在一塊竹牌上飛快寫下小女孩林瑤的信息,又那將竹牌遞給她:
「過去摸骨。」
小女孩拿著竹牌,一臉忐忑的走向負責摸骨的兩位男女執事。
十二三歲的小孩,早就有性別意識了,因此負責給女孩子摸骨的,就是那位有著四品中期修為的女執事。以她修為,有沒有武功底子,根骨如何,隨手捏上幾下就能分明。
當然,骨齡是測不出來的。測骨齡得用法器。
小女孩林瑤的根骨似乎不錯,那女執事捏了幾下,臉上露出親切笑意,沖林瑤點了點頭,讓她拿著竹牌,站到通過的隊伍中去了。
至於沒有通過的……
好些沒通過的小孩,這會兒正抹著眼淚往場外走找家長,有的已經嚎陶大哭好一陣了。
這個時候,沈浪也來到了登記桌前,高大的身板,在桌上投下好大一片陰影。
那負責登記的內門弟子抬起頭來,一臉詫異地看著他:
「你家少爺呢?報名得親自來,叫你少爺自己過來!」
得,這傢伙也把沈浪當成代少爺排隊的了。
沈浪眼角微微抽搐一下,心說小女孩沒眼力,看不出我這身行頭很正常。但你都是大人了,難道還看不出來我這身穿搭,本來就是大少爺的標配嗎?
當下沈浪凝視著那弟子,沉聲道:
「我就是少爺!我來報名!」
那內門弟子一怔:
「開什麼玩笑?你打聽清楚沒有?我們星殞門公開招弟子,十四歲以上都不要的……」
沈浪理直氣壯、擲地有聲:
「我才十二!」
「……」
那內門弟子嘴巴微張,目瞪口呆地盯著沈浪看了好一陣:
「你,才十二?」
沈浪用力點頭:
「不錯,十二歲!」
那內門弟子看看沈浪寬闊的肩膀,粗壯的脖子,以及將那身錦衣撐得緊緊的大粗胳膊、大塊胸肌,再瞧瞧他颳得發青的下巴,眼角微微抽搐一下:
「你當我瞎啊!下巴都刮青了你說你才十二?三十二了吧你?」
沈浪也是無奈,瀋北海確實才十二,但也確實長得太老成,不僅個子高,肌肉發達,還十歲就長了絡腮鬍子……
但這還真不是瀋北海突然變異,這就是沈家的血脈。沈家所有男丁,都這德性。據說沈家祖上,有遠古巨人血脈來著……
沈家之所以傳承了一百多年,依然門風優良,每代子弟仍然敢去邊疆玩兒命,顯然也與這血脈有關係。
「我真的只有十二。」
沈浪也懶得辯了,取出一張文書,往桌上一拍:
「我是瀚江府,開國縣侯,雄威侯府世子,姓沈,名北海,今年十二。這是侯府及瀚江府衙開具的認證公文,有侯府及瀚江府衙大印,好好驗驗。辨不出真偽的話,請個有眼力的人來辨!」
又拿出一方虎頭銅印,往桌上一丟:
「這是我的世子印,瞧仔細了!」
那內門弟子看看公文,又瞧瞧那虎頭銅印,一時還真辨不出真偽,只能過去向那兩個執事請示。
「瀚江府,開國縣侯,雄威侯府世子?」
那男執事抬眼看向沈浪:
「這小子說他才十二歲?開什麼玩笑,就這模樣,三十二了吧最起碼?」
那女執事卻是皺眉思索一陣,說道:
「我好像聽哪位在禁軍任事的前輩說過,雄威侯府,代代都是巨人……當代雄威侯爺,身高好像有八尺……」
「八尺?」那男執事咋舌道:「那不是傳奇話本里的猛將身高嗎?現實里真有這麼高的人?」
「少見多怪。」那女執事白了他一眼:「一些身具異人血脈,甚至妖魔血脈的巨人,一旦覺醒了血脈異能,身高躥到一丈都不奇怪。當然,這種人很少就是了。不過我聽說,雄威侯沈家,好像有什麼家族秘法,代代都能覺醒遠古血脈……」
男執事詫異道:
「所以,那小子真的可能只有十二歲?」
女執事笑道:
「請出法器,測一測不就知道了?若真只有十二歲,那可是個好苗子。就算是個四肢發達,毫無悟性的無腦莽夫,就沖雄威侯府的身份,也值得收錄門牆。」
當下吩咐那內門弟子將「瀋北海」帶過來,又讓男執事去請測骨齡的法器。
很快,沈浪就來到那女執事面前,拱手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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