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魔染琉璃!六欲魔女!(2/2)
直到琉璃尊者以「神足通」離開,那無處不在、無孔不入,時刻勾動人心慾念的詭異魔力,方才徹底消散。
沈浪、慕清雪皆是鬆了口氣,彼此對視一眼,眼神之中,既有慶幸,亦有凝重。
慶幸的是,琉璃尊者尚未徹底化身「六欲魔女」。
凝重的是,她現在已經踏上了懸崖、鋼絲,可能安然無恙走到最後,但更大的可能是突然失足,跌落深淵。
這時,沈浪忽然一拍腦門,懊惱道:
「剛才只顧竭力抵禦尊者那無形魔力,卻忘了再送她兩則偈語……」
琉璃尊者能在六欲魔種勃發、紅塵人慾沖刷之下,仍舊維繫一線清明,全靠了沈浪從前念過的那則偈語。
若再贈她兩則偈語,是不是能令她的狀態更好,更能抵禦紅塵人慾浸染?
可惜,琉璃尊者已化身慾念之源,單是存在,就需要沈浪竭力去抵擋。
與她說話,看她笑顏時,自身更是慾念翻騰,抵擋得格外艱辛,哪還有空去多想其它?
現在琉璃尊者要避入「乾坤秘境」自守,沈浪也沒法兒再去見她了。
「等萬法真人回來了,你將偈語交給真人,托她轉交給琉璃尊者便是。」
慕清雪勸慰一句,又一把拉住沈浪的手,語速飛快又帶點羞澀地說道:
「找個地方……我,我想好好抱一抱你……」
沈浪一怔,看嚮慕清雪,這才發現她臉頰紅得驚人,眼神羞澀又滿含嫵媚。
沈浪自然知道她為何變成這樣,心照不宣地點了點頭,精神力一掃,於山谷中找到一塊內凹的崖壁,之後意念一動,幾隻大力擒拿手並一條天龍投影飛出,很快就刨出一個不小的山洞。
之後將已褪去黃金戰甲的慕清雪打橫抱起,只覺她肌膚一片滾燙,身子亦變得綿軟無力,當下飛快將她抱入山洞之中,揮手放出竹榻、被褥,又召喚兩尊石人力士堵住洞口,跟著便捧起她的俏臉,吻住了她清甜柔軟的唇瓣。
片刻之後。
當二人坦誠相見,對坐相擁,慕清雪雙手抱緊沈浪後腦,將他臉頰按到自己胸口,喃喃道:
「和我一起時,可不許幻想琉璃前輩……」
沈浪一邊品嘗她那規模雖不及秦清,可同樣甘美可口的白嫩圓軟彈,一邊含糊說道:
「自然不會……」
好吧,如果慕清雪不提,他自然不會想。
可慕清雪一說,他思緒難免信馬由韁,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法琉璃那黑裙飄揚,冷艷魔魅的模樣。
那白得耀眼的香肩雪臂,那時隱時現的修長美腿,那僅堪一握的玲瓏玉足……
「你在想她!」
「你若不提,我本來不會想……」
「不許想!」
「好吧……我先觀想一下大日如來法相,冷靜冷靜……」
「不許冷靜!」
「……」
直至正午時分,沈浪方才與慕清雪攜手出了山洞。
此時慕清雪又恢復了往日清冷模樣。
只是偶爾看向沈浪時,眼神會不自禁地流露絲絲羞澀。
方才山洞中,她變得全然不像從前的自己,縱是與沈浪的洞房花燭夜時,亦不曾那般肆意放縱過。
可是方才,在山洞之中,她徹底放飛了自我,無論沈浪提出什麼花活兒,她都樂意嘗試配合。不僅任憑沈浪擺布,有時還會嘗試反客為主。
放縱之時,固然飄然忘我,可出來之後,回想此前種種,她就難免羞澀難當了。
沈浪倒是一副若無其事模樣,語氣毫無異常地說道:
「時辰不早,咱們該回京了。」
見他沒有笑話自己,慕清雪不禁鬆了口氣,頷首道:
「嗯,該回去了。」
「話說,你知道我們現在在哪兒嗎?」
「那得先飛到天上看看。」
「帶我飛吧。」
「你不是有一件法器羽翼麼?」
「那是從小天師連雲霄身上搶來的,見不得光。在那座石窟里用一用還可以,出來了可不敢隨便用。」
「但大威已經看到了。若他與白龍真人有勾結,此事恐怕瞞不過白龍。」
「大威可未必會主動告訴白龍。畢竟,在大威這等大魔眼中,連雲霄也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
於是慕清雪展開罡氣羽翼,抱著沈浪飛至空中,俯瞰一陣周邊地形,又飛飛停停找到一座小鎮,確定二人所在具體方位後,便向著京師方向飛去。
沈浪當然不是被她公主抱著。
也不對面對面貼身擁抱。
而是背對著她,被她雙臂穿過肋下,卡著腋窩,抱著肩膀。
慕清雪展翅平飛,沈浪就半邊身子懸吊空中,還得自己施法抵禦高空之中,那刮骨生痛的寒風。
「為什麼不用罡氣護著我?」
「這是對你的磨礪。」
「……可我覺著你這是在報復。」
「哼!」
「咱們可是在燕大人和常真人面前拜過天地的夫妻,山洞裡我引導你的那些知識都是正經……」
話沒說完,慕清雪兩手一松,沈浪頓時像顆轟炸機投擲的炸彈一般,向著斜下方拋飛出去。
「我去!」
沈浪趕緊施法,身周旋風繚繞,減緩下墜之勢。
正要召出一隻大力擒拿手提住自己,慕清雪又俯衝下來抱住他:
「山洞裡的事,不許再提!」
「好吧,我不提了。但是……」
「沒有但是!」
「……」
沉默一陣,慕清雪忽然主動開口:
「你,你跟鈺娘子,也,也……」
「這個,鈺姐她比較狂野,不怎麼需要我引導……」
「哼,你是嫌我扭捏?放不開?」
「沒有沒有,你今天的表現,無論如何都不能算扭捏了。甚至比鈺姐還……別鬆手!我不說了!千丈高空往下掉,你知道這有多刺激麼?」
「怕什麼?你既有法器羽翼,又有那麼多法術,就算真掉下去,你也摔不死。」
「那倒是……」
「但你未免也太不尊重法術了,剛才山洞裡,居然用法術……」
「哈哈,法術說到底,不過是種工具。我倒覺得,世間道法修士太過高傲矜持,若能將法術用到民生方面,不比打打殺殺要有用的多?還有機關傀儡,單是用來給修士自己服務,未必太過大材小用……」
「你倒是會轉移話題。」
「我這可不是轉移話題,我說的可是真心話。我覺著吧,修士一個個都這麼聰明,若是能像研製火藥、火槍、火炮一樣,多研製些不需天地靈機介入,只用火焰、蒸汽、電力等驅動,普通人也能駕馭的機器,那世界或許會變得很不一樣……」
「且不說清冷高傲的道法修士會不會瞧得起普通人,願不願為普通人服務,單說電力,那可是天地之力,普通人怎能驅使駕馭?」
「電力雖不可觸碰,但普通人確實能駕馭。你若不信,我到時候給你做兩個小試驗……」
「呵呵,你說這麼多,自己為何不造些你說的那種機械?你也是道法修士,還是五百年一出的道法奇才。」
「是萬年一出。我現在仍在學習階段,暫時還只能照本宣科地學習道法,並沒有自主研發的能力。另外,我確實有一些靈感,但也只是靈感而已,具體該怎麼製作,我是真不知道。需得等我積累足夠了,才能嘗試先用道法煉出模型,再開發出普通人也能煉製的機器……」
「那我可就等著瞧你的本事了。」
「儘管瞧著好了,到時候保證讓你佩服我。對了,琉璃尊者說的那位前朝末年,亂世爭霸時的梟雄霸主『李晉』,你可曾聽說過?」
「沒有。」
「唔,你是不是沒有讀過史書?」
「怎麼可能?我雖是武人,但來到神捕堂之後,也是讀過書的。」
「既讀過書,為何不知『李晉』這個名字?這可是爭霸天下的一位梟雄霸主,說不定還與大楚太祖爭鬥過。」
「但前朝末年,群雄爭霸的那段歷史,確實沒有記載『李晉』這個名字。」
「這……琉璃尊者總不會記錯吧?」
慕清雪沉吟一陣,說道:
「史書是可以修改、增刪的。我們看到的史書,都是大楚朝廷修撰,未必就一五一十,詳細記載了歷史上曾經發生過的事。
「而佛門自有傳承,琉璃前輩一脈的傳承也從未斷絕過,琉璃前輩的師祖,還曾與太祖皇帝立約……或許她那一脈,有些不為人知的歷史傳承下來。」
沈浪道:
「我覺著那個『李晉』很有些可疑,回去之後,得好好查一查。」
慕清雪點點頭,語氣也有些凝重:
「大威說那魔窟有人為布置的痕跡,熔岩之中,又沉睡著一尊長相酷似亂世梟雄霸主的強大怪物……無論是誰在那魔窟留下布置,恐怕都沒安好心。」
「話說回來,你能鎖定那魔窟的位置麼?」
「……你覺得呢?」
「好吧,我們都是被直接傳送進去的,走的時候,也是被琉璃尊者以『神足通』直接帶走,那魔窟具體所在,看來又是只有琉璃尊者知道。」
「等常真人回來,將魔窟之事告訴她,她自會去尋琉璃前輩問詢。」
「只能如此了。」
「郭小京和他師妹都變成蠱蟲了,已無法用正常的法子審訊他們。你能用法術審訊麼?」
「沒問題,回去之後交給我好了,保證把皇帝的黑材料都挖出來……」
兩人一路說著話兒,下午過半,就已回到京城。
慕清雪抱著沈浪,繞過皇宮區域,徑直飛到神捕堂衙門上空,再垂直降落在衙門大院裡。
衙門院子裡還昨晚辦喜事的布置尚未撤去,行道樹上、屋檐下邊,大紅燈籠仍舊高高懸掛。到處張貼著的大紅「囍」字也都還在。
而沈浪和慕清雪這對新人,卻在新婚的第二天大清早就出門辦案,抓捕了兩個人犯,還經歷了一番魔窟冒險。
之後的婚假啊、蜜月啊也是想都不用想了。
「人在公門,身不由己啊!」
想到這一場倉促的婚禮,以及婚禮之後的一番辛苦,沈浪不禁唏噓不已。
慕清雪像是知道他在感慨什麼,淡淡道:
「與我成親,就是如此。這次你至少還是與我一起出動辦案,下次說不得就要分開,各自辦案了。若是出京辦案,分開一趟,又不知要多久才能再見。是不是有點後悔?」
沈浪呵呵一笑,牽住她的手:
「後悔什麼?能娶到你,是我幾世修來的福氣。」
慕清雪俏臉微紅,輕輕一掙:
「別鬧,在衙門裡呢。」
「怕什麼?昨晚都參加了咱們的婚禮,見證了咱們拜堂的。」
沈浪緊緊牽著慕清雪的手,不顧幾個年輕同僚那想要把他刀掉的慘烈眼神,笑呵呵進了慕清雪辦公的小樓。
慕清雪坐到辦公桌後,鋪開卷案,研好墨汁,提筆看著沈浪。
沈浪取出琉璃尊者封住郭小京師兄妹的玉淨瓶,剛剛開啟瓶蓋,兩隻屍魂蠱蟲便飛掠出來,一左一右飛向他耳竅,試圖占他肉身。
慕清雪冷哼一聲,聲調飽含鏗鏘殺伐之意,兩隻蠱蟲頓時渾身一抖,無力墜落下來。
沈浪不想觸碰這種邪門玩意,拿個瓷盤將兩條蠱蟲接了,跟著掐訣結印,施展「渡人咒」。
郭小京原有五品修為,本來是有能力抵抗「渡人咒」這道六品法術的。
然而他現在變成了蠱蟲,元神修為大跌,已沒有足夠的能力抗衡此咒,很快,兩條蠱蟲便顫抖著,衝著沈浪一起一伏,作叩拜狀。
沈浪沉聲喝問:
「把郭開與皇帝的交易,一五一十交代出來!」
郭小京附身的那條蠱蟲微微顫抖著,發出細若蚊蚋的聲音:
「三年前,郭開第一次向皇帝進獻不老長春丹……」
慕清雪聚精會神,聆聽著郭小京那細微的聲音,同時筆走龍蛇,速記他的供述。
而隨著郭小京的供述,沈浪、慕清雪這才知道,郭開給皇帝的供奉,還不止「不老長春丹」一種。
還有一味以四翼魔梟吞食大量年輕女子後,經郭開以蠱術秘法催發的「血晶」為主材,輔以「蛟涎」等靈藥煉製,能令女子肌膚變得白皙細嫩,又異常敏感,且欲望旺盛成癮的邪丹,也是郭開上貢給皇帝的拳頭產品。
皇帝藉此邪丹,將一些不願屈從威逼利誘的有夫之婦,變成了他的玩物。
除了丹藥,郭開還為皇帝物色過美女。
他以欽賜「玉京普法真人」的身份,以及貨真價實的三品道法修為,結識了京師幾個勛貴家族。
而這幾家勛貴,都不是隨意結識的,都是那種家有美艷兒媳,或是有已經出嫁的美艷女兒,卻又與高品道法修士沒有牽連的家族。
郭開刻意結識那幾家勛貴之後,以蠱蟲暗中控制了幾位美女,令她們拜他為師,每月都有幾天前往玉京觀聽他講道。
皇帝也會在那幾天,微服前往玉京觀,聽郭開講道。
至於這講的什麼道,那就不問自知了。
聽著郭小京講述的這種種黑暗隱密,饒是慕清雪在神捕堂見慣各種黑暗邪惡,也不禁為皇帝所為憤怒不已。
以人為食,***子,種種惡行,哪裡還配做皇帝?甚至連做人都不夠格了!
凌遲之刑,都嫌太輕!
說出這些後,郭小京元神迅速衰弱下去,他寄魂的那條屍魂蠱,也很快失去動靜,就此魂飛魄散——
渡人咒本來是洗刷、淨化人心陰暗邪祟,激發人心中的真善美,教人悔過,導人向善的法咒,卻被沈浪扭曲了本意,變得邪氣森森、魔性無比。
以此咒強行拷問,自然會對受術者的元神造成一定損傷。
郭小京寄魂蠱蟲,本來元神就已變得衰弱,之前寄生血魈,也有不小的損耗,結果很快又被琉璃尊者滅了寄生體,擒住了蠱蟲本尊,又遭一次重創。
此刻被渡人咒強行扭曲意志,一番拷問,郭小京元神終於到了極限,徹底崩潰泯滅。
對此,沈浪毫無憐憫之意,又對著郭小京師妹附身的那條蠱蟲施咒,想多榨些情報出來。
結果郭小京師妹並不知道多少真正的機密,只是知曉一些如銅山縣胡家那般,拜在郭開門下,借郭開權勢為非作歹的外圍門生。
這些情報當然也有價值,接下來,神捕堂又要派出不少捕頭,去抓捕那些玉京觀外圍餘孽了。
郭小京師妹修為本就只有六品,元神比郭小京還虛,說出了一些情報,很快也元神崩潰,魂飛魄散。
沈浪隨手彈出兩道火苗,將兩條蠱蟲焚成灰燼,又打開窗子,將灰燼吹了出去,對慕清雪說道:
「皇帝這些黑材料,你打算怎麼用?」
慕清雪輕嘆一聲:
「這黑材料沒法兒用。那幾家被郭開以蠱蟲控制的勛貴家兒媳、女兒,還有一些被皇帝用邪丹控制的女子,都是無辜的受害者。若這份材料泄露出去,皇帝會怎麼樣還不好說,那些女子可就徹底毀了。」
沈浪道:「隱去那些女子的姓名呢?」
慕清雪道:「皇帝怕是會驅使密衛傳播流言,主動散布那些女子的身份。」
沈浪感慨:
「一國之君,如此殘暴荒唐……這大楚呀,遲早要完。」
頓了頓,他意有所指地說道:
「慕大人,咱們神捕堂這些人……是不是該換個活法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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