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搶親?婚禮之夜!(2/2)
就算皇帝賜婚的消息並未傳開,知情人極少,可官場上的人精們,也本能地嗅出了不對勁。謹慎起見,隨個份子可以,到場觀禮還是算了吧。
外來賓客就寥寥幾人,男女雙方的親友團,也是一個沒有——沈浪自不必說,孤家寡人一個。
慕清雪雖不是孤家寡人,但她也父母早亡,慕姓又是小姓,家鄉並無親族。
最親近的,除了神捕堂眾人,就是她的武道蒙師,也就是那位為了不耽擱她的天賦,到處奔走為她尋找門路的女武師。
但在慕清雪名頭越來越響之後,為免蒙師遭到仇家報復,她早就安排蒙師一家隱姓埋名,遠離家鄉安居。每次前去探望蒙師一家,也是極盡小心,不敢暴露行跡。
此次成婚本就倉促,可就算時間充裕,慕清雪也是不敢將蒙師一家請來的。
因此這場婚禮,本僅外來賓客沒有幾個,就連內部賓客,都只有神捕堂的一些文吏,以及幾個不多的捕頭——大部分捕頭,都在外邊奔波呢。
儀式流程能省則省,觀禮賓客寥寥無幾,這場婚禮的場面,簡直比鄉間農家的婚禮還要簡陋。
至少農家成親,還有男女親友、左鄰右舍,以及十里八鄉的熟人來湊熱鬧,湊齊一兩百人還是不成問題的。
但儘管儀式、場面如此簡陋,卻也沒人能說這場婚禮不夠隆重。
因為這場婚禮的女主角,乃當今天下第十一位二品武者,男主角亦是修行前程不可限量的絕世天才。
而男女雙方的家長,更是「群英之首」、天下無雙的燕天鷹,以及當世六位大真人之一的萬法真人。
同時還有一位隱藏身份的大真人,混在不多的賓客之中觀禮湊熱鬧。
東土大宗師、大真人一共就只有九位,其中一位還墮入魔道,遁進了雲頂魔宮。
剩下的八位一品,就有三位參加了這場婚禮。
如此排面,豈不隆重?
此時此刻。
一座張燈結彩的大堂之中,燕天鷹、萬法真人高坐主座,其餘賓客齊聚一堂,磕著瓜子、吃著點心等著婚禮主角到場。
禮樂班子當然是沒有的。
不過萬法真人有一套木偶傀儡,會演奏幾樣樂器,這會兒就在大堂一角奏著喜樂,雖然偶爾會跑調,但總算湊出了幾分熱鬧。
終於,吉時一到,某個客串贊禮人的文吏扯著嗓子吆喝一聲:
「新人拜堂嘍!」
話聲一落,木偶傀儡們賣力奏樂,鑼鼓齊鳴,一身大紅吉服的沈浪,牽著一條紅綢,邁進門檻,步入大堂。
紅綢中間結著一朵大紅花,另一頭牽在慕清雪手裡。
她身著大紅嫁衣,頭戴鳳冠,披著大紅蓋頭。
化了淡妝,更顯嬌艷的顧紅葉、白詩詩一左一右,走在她身邊,攙著她的手臂。
其實以慕清雪的修為,就算衣著繁複,又蓋著厚厚的大紅蓋頭,也不會絆腳摔倒。顧紅葉和白詩詩的攙扶,還真就只是幫她撐撐排場罷了。
沈浪牽著新娘子來到堂中,在燕天鷹、萬法真人面前站定。
這個時候,兩個一路攙扶新娘子的「陪嫁丫環」就該退下去了,不過也不知是故意的還是忘了,顧紅葉和白詩詩都沒退下,仍自侍立在慕清雪身側。
而今日婚禮流程一塌糊塗,那客串贊禮人的文吏以前也沒主持過婚禮,只是臨陣翻書突擊了一下,知道大概流程,卻對細節一無所知。「陪嫁丫環」究竟該留還該退,贊禮人毫無概念。
其他賓客倒有個別知道流程細節的。但燕天鷹和萬法真人就坐在前邊呢,他倆都沒開口,其他人怎麼好意思上前提醒?當下也就裝作不知道。
至於燕天鷹和萬法真人……
兩位大佬雖然兩情相悅,早就不分彼此,但還真沒舉辦過婚禮。
萬法真人借給慕清雪的全套嫁衣都還是嶄新的,做好了就沒用過。
而以他們的性子,當然也不會拘泥「陪嫁丫環」退或不退這等小節。
於是,顧紅葉和白詩詩就這麼面不改色地侍立慕清雪左右,當贊禮人大喝:
「一拜天地!」
沈浪、慕清雪跪下拜天地時,顧紅葉、白詩詩也麻利地跟著跪下。
「二拜高堂!」
沈浪、慕清雪拜燕天鷹、萬法真人,顧紅葉、白詩詩也照做。
「夫妻對拜!」
沈浪、慕清雪轉過身,彼此相對拜下。
顧紅葉、白詩詩也跟著拜了。
大部分賓客都沒覺著有啥不妥,大聲叫好。
個別賓客則暗自嘀咕:
這不對呀!兩位捕頭不是說臨時客串的陪嫁丫環麼?
跟著拜禮,那就是和真正的陪嫁丫環一樣,跟著女方一起嫁給男方了呀!
唔,兩位臨時客串陪嫁丫環的捕頭,都是不讀書的武人,應該是搞錯了流程……
不過這樣子,那她們這拜禮,究竟還算不算數?
拜禮完畢,沈浪又牽起慕清雪,在贊禮人引領下,與賓客揖禮拜謝。
顧紅葉、白詩詩仍寸步不離,侍立慕清雪左右。
沈浪跟著贊禮人,給寥寥幾個外來賓客一一揖禮致謝,又謝過隨了份子的神捕堂同僚,不知不覺,來到一個獨坐一桌的嬌俏少女面前。
這少女瞧著不過十六七歲年紀,烏髮梳成十幾條小辮,穿著箭袖勁裝、馬褲馬靴,像是個英姿颯爽的小俠女。
當沈浪過來向她行禮致謝時,她俏生生一笑,露出雪白貝齒,頰邊還現出兩個深深的梨渦,同時傳音說道:
「恭喜呀小法海!」
聽見「小法海」這個稱號,沈浪頓時一臉愕然,難以置信地瞧著面前這位靈動活潑、嬌俏可人的少女,壓根兒沒法將她與空靈純美、宛若月光神女的白衣菩薩聯繫起來。
見沈浪驚愕之下,似要行大禮,嬌俏少女抬手拈著腮邊垂下的一根小辮,又傳音給他:
「噓,別聲張哦,我是悄悄溜來的,可不能暴露呢。」
沈浪心神領會,收斂驚容,再次行了一禮,與慕清雪去了別處。
對所有賓客一一拜謝之後,贊禮人又一聲吆喝,入洞房的時候到了。
顧紅葉、白詩詩攙著全程戴著大紅蓋頭的慕清雪,將她送進新房。
按照東土婚禮風俗,沈浪這會兒也該跟著進洞房的。
但同僚們群相起鬨,要他留下來喝酒,那些不忿女神嫁給沈浪的未婚男青年們起鬨得尤其起勁,個個摩拳擦掌的想要大幹一場,把沈浪灌個不省人事。
卻不過同僚熱情,沈浪便留了下來繼續參加酒宴,然後他就在酒宴上遭到了圍攻。
可惜,沈浪的「生機強化」都三階了,不要說是酒,就算是毒,那也灌不倒他。
於是半個時辰之後,那些小年輕們一個個倒在酒桌上不省人事,沈浪仍然神采奕奕,臉都不帶紅的。
「恭喜呀,小法海,我敬你一杯。」
當沈浪干倒群敵,法琉璃也端著酒杯過來敬酒。
瞧法琉璃俏臉紅撲撲的,身上也有酒味,似乎已經喝了不少酒,沈浪不覺有些詫異,傳音問道:
「尊者,你也能喝酒的?」
法琉璃俏生生一笑,眨了眨眼:
「我現在不是琉璃尊者,只是個來觀禮的賓客,當然能喝酒啦!」
「呃,這算不算自己騙自己?」
「好啦,不逗你啦。還記得我曾與你說過嗎?我等佛門修士,因為肉體凡胎、意志軟弱、智慧不足,為免紅塵消磨,人慾纏身,蒙蔽真靈,方才持戒修身。東土佛門的諸般戒律,並非佛祖訂下,而是我們東土佛修,為了更接近佛,自己制訂的。可當修為到了我這境界,一些戒律其實可以不守的。像我這一脈,只要不殺生,不造惡業,守此一戒即可。」
「原來如此!」
沈浪作恍然狀,心裡卻在嘀咕,琉璃尊者這狀態愈發不對勁了,也不知萬法真人有沒有看出什麼來。
與法琉璃對飲三杯,又又與賓客們喝了一陣,沈浪終於在燕天鷹示意下,離開宴場,回新房去了。
來到掛著大紅燈籠的新房門口,就見顧紅葉、白詩詩一左一右,守在門前,兩相對立,彼此凝視,雙方視線簡直都快要碰出火花了。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呢?」
沈浪走過去笑問。
哼!
兩人齊齊輕哼一聲,撇開視線,白詩詩換上笑臉,腰肢款擺,過來挽住沈浪胳膊:
「公子,奴婢送你入新房。」
又來了,又是這種妖嬈步態!這勾人的小狐狸精!
顧紅葉心下暗罵一句,也大步過來,說道:
「沈捕頭,慕大人等你好久了,快進新房吧。」
說著,也挽住沈浪一邊胳膊。
「你們這是做什麼?」沈浪好笑道:「我自己能進新房,你們也辛苦了,都去喝喜酒吧。」
顧紅葉一本正經:
「那可不行,作為陪嫁丫環,我今晚得睡在通房裡,隨時服侍你和慕大人。」
白詩詩也不甘示弱:
「我也得睡在通房裡邊兒,隨時響應你與慕大人召喚,滿足你們一切需求。」
沈浪愕然:
「說什麼呢?你們是不是入戲太深了?臨時客串而已,又不是真的陪嫁丫環……」
「幫人幫到底嘛!」顧紅葉正色道:「今天這場婚禮本來就倉促簡陋,著實委屈了慕大人。洞房可不能再委屈她了,總不能半夜裡你們自己起來打水洗漱吧?這就需要我了。」
白詩詩也認真道:
「若是半夜裡體力消耗過大,肚子餓了,也不能自己起來找東西吃吧?」
「……」
沈浪好一陣無語。
你們兩個說得頭頭是道的,我怎麼覺著你們沒安好心呢?
「哎呀,別愣著呢,趕緊進去吧,慕大人都等你好久了。」
「就是,快進去吧!」
方才還彼此對立的顧紅葉、白詩詩這會兒又齊心協力,不由分說抱著他胳膊,將他推進了新房,然後麻利地關門、落鎖,又把他送到了主臥門口。
「進去吧,我們就在通房裡等著,有需要隨時吩咐。」
顧紅葉、白詩詩留在通房裡,目送沈浪步入主臥,又放下了厚厚的門帘。
然後兩人對視一眼,又輕哼一聲,目光再次變得充滿火味藥。
對峙半晌,白詩詩忽然幽幽一嘆:
「沈捕頭是個木頭人,咱們在這兒鬥氣也沒用,他是否真用得著咱們還兩說呢。」
顧紅葉卻是不以為然:
「那是你魅力不夠!」
顧紅葉覺著,就算沈捕頭用不著自己,慕大人興許也用得著自己。
反正她兩個都尊重,服侍誰都可以。
白詩詩倒不知顧紅葉居然有如此野心,聞言瞥一眼她胸脯,眼中閃過一抹輕蔑,又驕傲地一挺胸,手指自胸側輕輕划過,輕笑道:
「也不知平平無奇的某人,究竟哪來的自信。說我魅力不夠,自己照過鏡子沒?就算沒有照過鏡子,也該用手丈量一下呀!」
顧紅葉被命中弱點,一時俏臉通紅,眼神激憤,強辯道:
「你懂什麼?我是劍手,那東西太大,只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現在這樣子剛剛好!再說,我其它地方哪裡不好了?你看我這腰,這臀,還有這雙腿……」
白詩詩擺擺手,一副意興闌珊模樣:
「行了,你跟我說這些沒用,得沈浪覺著你夠味才行。」
說著,走到榻邊坐下:
「就這一張小床,今晚我睡床上,你睡地板。」
「憑什麼呀?」顧紅葉走到她身邊,毫不客氣挨著她坐下:「我睡床,你睡地板。」
「不行,我出任務受了傷,需得好好休息。」
「我也有傷在身。」
「傷哪兒啦?給我檢查檢查。」
「內傷!你呢?你傷哪兒了?」
「傷在腰上……嘶,別亂碰,疼著呢。」
「豁,還真有條大口子……怎會傷這麼重的?」
「被一個四品的邪教頭子隔空砍了一刀,幸好身上穿著沈捕頭送的寶甲,不然就被腰斬了。」
「你這還真是……算了,我還是睡地板吧。」
顧紅葉終究心善,見白詩詩確實傷勢不淺,便起身走到角落的大立櫃前,打開櫃門往外抱被褥,同時碎碎念道:
「你傷這麼重,居然還敢惦記沈捕頭。就算他肯用你,就你這傷,也禁不起他折騰。」
白詩詩笑了笑:
「他會療傷法術,瞧見我受傷,一道法術下去,傷勢說不定就好了。」
「那你剛才怎麼沒請他幫你療傷?」
「腰上的傷如此私密,怎能隨便亮出來?當然得等到四下無人,獨自相處時,把衣裳都脫了,再請他療傷嘛。」
「噫,不知羞,你果然是個妖女。」
「呵呵,你倒是個好人。」白詩詩輕輕一拍床板:「行了,別睡地板了,不嫌擠的話,就跟我睡一塊兒吧。」
顧紅葉狐疑地看她一眼:
「突然變得這麼好?你該不是想對我怎麼樣吧?我可還是個姑娘家……」
白詩詩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我也是個姑娘家,又能拿你怎樣?真是莫明其妙。」
顧紅葉回過神來:也對,並不是每個女孩子,都跟自己一樣多情的。
當下笑嘻嘻抱著被子,來到榻邊,打算跟白詩詩擠一宿了。
兩人脫了衣裳鞋襪,只著貼身小衣,各裹一床被子擠在一起,然後同時屏息凝神,打算聽聽牆角。
通房與主臥之間,只隔著一道厚厚的門帘,沈浪和慕清雪在裡邊鬧出什麼動靜,這邊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然而出乎二人意料的是,以她們的功力,都凝神傾聽老半天了,主臥那邊居然都沒有任何響動傳來。
不要說某些令人面紅耳熱的響動了,連正常的說話聲都沒有。
「什麼情況?」
兩人對視一眼,都是滿滿的疑惑。
主臥中。
慕清雪坐在繡著交頸鴛鴦的大紅被褥上,雙手交疊置於膝頭,輕笑道:
「紅葉和詩詩想聽牆角呢。」
她頭上的蓋頭早已給沈浪揭下,現在只戴著一頂純金鑲紅寶石的鳳冠。
紅燭映照下,華美鳳冠熠熠生輝,卻也蓋不過她絕美容顏。
沈浪坐到她身邊,握住她修長柔軟的玉手,笑道:
「她倆非得要睡通房,我看就是想聽牆角,明天好取笑我們。可惜卻不知道,你能以罡氣封閉空間,截斷聲音。我們就算鬧出再大動靜,她們也什麼都聽不著。」
慕清雪似笑非笑瞧他一眼:
「聽你這意思,難道還真想鬧出什麼大動靜?」
沈浪手臂伸展,環住她纖腰:
「都在燕大人和常真人面前拜堂成親了,咱們這洞房花燭夜……」
「等等。」慕清雪按住他那試圖解開她腰間系帶的手掌:「我記得,就在昨晚,在礦井裡邊,我好像跟你打過賭。」
「什麼?」
「你得扳手腕贏過我。」
「呃,昨晚的賭約,說的是我贏過你,你才會坐我腿上吧?跟我們現在這事兒,不是一回事吧?」
「可我的意思是,你得贏過我,才能抱著我。」
「那我要是贏不了呢?」
「你今晚就抱不著我。」
「……」
沈浪感覺出來了,慕清雪現在有點緊張,需要做點小遊戲來舒緩一下情緒,當下哈哈一笑,起身走到桌前,拉開凳子坐下,把右肘往桌面上一支,豎起小臂,張開五指:
「來,讓你見識一下你夫君的神力!」
慕清雪起身走到他對面,也拉開凳子坐下,把手臂往桌上一架,長袖滑落下來,露出一截欺霜賽雪的小臂。
兩人手掌交握,慕清雪雪白纖細的小臂,與沈浪肌肉分明的胳膊,形成鮮明對比,看上去差了好幾個重量級。
「一局定勝負,還是三局兩勝?」
「三局兩勝吧。」
慕清雪明眸含笑,凝視沈浪:「開始嘍!」
沈浪一點頭:「開始吧!」
嘭!
只一瞬間,沈浪胳膊已被壓倒,手背重重撞在了桌面上。
慕清雪秀眉一挑,唇角上揚:「神力?」
沈浪笑了笑:「第一局先讓你。接下來,我要動真格的了!」
說完大手一揮,小魚、小昭、小骨、小雅、小夜,五隻小妖精,全數出現在房中。
【求勒個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