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嫉妒使她面目全非!(2/2)
「回獨孤長老,我二人去年才被擢升為真傳,尚未被哪位執事或是長老錄入門牆。」
獨孤雪冷哼一聲:
「去年被擢為真傳,至今尚未被哪位執事或是長老看中,你二人不思勤修苦練,卻有心思在此談情說愛,嚼舌議論,我星殞門不需要你們這等不思進取的弟子!立刻給我收拾東西,滾出上院!」
那對真傳弟子渾身一震,如遭雷擊,難以置信地看著獨孤雪,萬萬沒有想到,獨孤長老竟為這麼一點小事,就要將他們逐出上院——
星殞門弟子從下院起,就男女弟子一起修行,長年朝夕相處之下,生出感情是很正常的事。
星殞門也並不禁止弟子戀愛,只要不耽擱修行就可。
而他們兩個能從下院外門、中庭內門,一路擢升至上院真傳,修煉肯定是沒有耽擱的。
上院真傳弟子們當中,也多的是戀愛甚至談婚論嫁的男女弟子,執法長老都不曾管過這種事,傳功長老獨孤雪今日為何突然如此嚴苛,要將他們逐出上院?
錯愕茫然,又滿心委屈之下,兩人只顧呆呆地看著獨孤雪,連哀求都忘了。
獨孤雪冷眼瞧著二人,忽然抬手一抓,將二人腰帶上懸著的真傳玉佩隔空攝來,五指一合,嘭地一聲,將兩塊玉牌捏成玉粉。
跟著又猛一拂袖,一股無形勁力重重轟在兩個真傳弟子胸膛之上,震得他二人口噴鮮血,拋跌出去,撞斷一片粗竹,墜入竹林深處。
之後方才冷哼道:
「半個時辰之後,若還身在上院,門規處置!」
說罷冷著臉揚長而去。
許久之後,竹林深處,才傳來那雙男女弟子的咳血聲,以及斷斷續續的哀泣……
獨孤雪回到上院傳功堂,步入自己住處,剛將門關上,那高冷俏麗的面孔就瞬間扭曲,額爆青筋,眼神猙獰,咬牙切齒低吼:
「慕清雪!又是慕清雪!那個小賤人,怎麼就沒有在衝擊百會穴時死掉?為什麼她就能衝破關隘,晉升二品?」
她一邊低吼咆哮,一邊抬手攝來一隻錦繡枕頭,嗤嗤幾下將之撕成粉碎,絨毛亂飛。
之後猶不解恨,又攝來一隻鶴嘴銅香爐,雙手瘋狂撕扯,轉眼就把那黃銅香爐撕得七零八落。
她攥著一塊香爐碎片,手爪發力,捏麵團般將之捏成各種形狀,想像著手裡捏的就是慕清雪的臉,一邊扭曲著鐵青臉龐,惡狠狠地低吼:
「早知如此,當年就該下狠手當場廢了她!」
獨孤雪認識慕清雪。
五年前,慕清雪十七歲,還只有四品中期修為,距離四品大成還差一線。
而獨孤雪二十歲,四品大成已久,已在準備凝鍊「生死竅」,衝擊三品。
那一年春天,她隨其父獨孤威前去禁軍大營,拜會驍騎大將軍白虎禪。
白虎禪對她甚是喜愛,很是指點了她一些衝擊三品,乃至三品以後的修行訣竅。
之後白虎禪還帶她父女赴了某位王爺的酒宴,恰好那天,燕天鷹因為一樁案子涉及到那位王爺,帶著慕清雪上門問詢,在王爺門客挑撥下,獨孤雪當場提出嚮慕清雪挑戰。
慕清雪沒有拒絕。
燕天鷹也未阻止。
於是獨孤雪就在王府練功場上,與慕清雪大戰了一場。
星殞門能從前朝一直屹立至今,代代都出三品,靠的可不單單是站隊精準。
其宗門傳承的功法,亦是當世頂尖的神功絕學。
根本功法「星元訣」,練出的內力、真氣,無論雄渾還是精純,都遠超同境武者。
雖然並無寒冰、烈火、鋒銳、劇毒等等極端屬性,但攻防兩端也都非常出色。
而「星元訣」修煉至真氣境後,真氣會出現玄妙變化,衍生出強大的吸力與斥力。
這吸力與斥力運用得當,可在近戰之時,輕易打亂對手的步法、身法、招式節奏。
四品大成時,星元訣的真氣,更是可以布下無形力場,不僅能隨意發動吸、斥勁力,令對手如同陷入潛流洶湧的海底,難以掌控自身,還可以吸納對手真氣,補充自己消耗,使對手越戰越弱,自己卻能始終保持巔峰狀態。
「星元訣」的功力,淬鍊肉身亦有奇效,能令體魄遠比同境武者更強。
獨孤雪當時已是四品大成,已能發揮出「星元訣」的種種神妙。
且她不僅境界超出慕清雪,年紀也比慕清雪大了三歲,戰鬥經驗更足。於是那一場比斗,獨孤雪只用百招,便將慕清雪徹底擊敗。
當時她本有機會重創乃至廢掉慕清雪,可顧忌燕天鷹在旁觀戰,獨孤雪沒敢下狠手,只將慕清雪打得吐了幾口血而已。
大獲全勝之後,獨孤雪陰陽怪氣嘲諷了慕清雪幾句,本擬慕清雪從就將一蹶不振,徹底頹廢,可沒有想到……
次年春末,當她結束大半年的閉關,終於成功凝鍊「生死竅」,晉階三品,志得意滿地出關時,卻聽說慕清雪已經早她半個月,晉階三品。
自那時起,慕清雪這個名字,就成了獨孤雪的魔咒。
當代第一武道天才、有望一品的武道新星、群英之首的衣缽傳人、神捕堂的下任捕神……
慕清雪的傳聞,不斷地江湖上流傳,名聲越來越響。
武林中人,漸漸對「無情鐵判」慕清雪談之色變,欽佩又忌憚地談論她那一樁樁驚人的戰績,以及她那不可思議的修煉速度,卻早就忘了,曾將慕清雪當眾擊敗,一度名動京師,被京師武林與慕清雪相提並論許久,並稱「雙雪奇姝」的獨孤雪。
到了今天,獨孤雪仍然只是三品入門,其它**竅雖都已凝鍊,功力比起初入三品時強了許多,可最重要的九大玄竅,仍然只凝鍊了「生死竅」,第二大玄竅仍未凝鍊成功。
而慕清雪,儼然已在一個月前,突破「百會穴」這道生死關,晉升了二品。
她的戰績,亦變得更加驚人——去年在西域沙漠之中,單槍匹馬追擊大威金剛寺餘孽,於大漠之中轉戰數千里,將大威金剛寺餘孽悉數斬殺,其中儼然有一位三品武者,兩位四品法修。
今年初,剛剛晉升二品的第二天,就又斬殺了三品法修,玉京普法真人郭開。
那兩個真傳弟子不知道的是,前兩天,慕清雪又在大莽澤,斬殺了一頭實力相當於三品大成武者,且還能興風作浪、吞吐毒霧的惡蛟。
慕清雪威名更勝,所有人都認為,她必定能晉升一品,未來繼承燕天鷹的衣缽,執掌神捕堂,監察天下不法。
而獨孤雪,早已泯然眾人。
早就沒人再談論她當眾擊敗慕清雪的事跡,說起她曾與慕清雪並列「雙雪奇姝」的名聲。
縱然三品亦是人中龍鳳,可區區一個凝鍊「生死竅」之後,四年都沒能再凝鍊第二個玄竅,疑似潛力已經耗盡的三品入門,在當世三品武者當中,又算得了什麼?
今時今日,獨孤雪分外聽不得「慕清雪」這三個字。
每次聽到這個名字,都會令她妒火暴涌,悔意宛若萬蟻噬心。
為什麼……
為什麼五年前就沒敢下手狠一點?
比武切磋,失手重傷乃至打死人都是常有的事,慕清雪既然敢接受她的挑戰,就理應承受一切後果。
而燕天鷹身為「群英之首」,天下第一大宗師,又是她父親的同輩人,就算她打殘打死了慕清雪,也斷無可能以大欺小,對她痛下殺手。
可惜,可惱,可恨!
獨孤雪悔恨自己的怯懦,卻選擇性忽略了,有燕天鷹在側,就算他不會以大欺小,可關鍵時刻,護住自己有實無名的親傳弟子、衣缽傳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畢竟只是比武切磋。
比武切磋是允許出現嚴重後果,但既然不是生死對決,那麼燕天鷹出手救下慕清雪,然後讓慕清雪當眾拱手認輸,承認技不如人,現場觀眾也都無話可說。
獨孤雪不會承認這一點。
她只會懊惱、嫉妒。
在人前,聽到慕清雪的名字,她還可強自繃住表情。
可到了人後,回到自己房間,她便任由妒火肆虐,表情猙獰,面目全非。
她格格錯動著牙關,撕碎一座銅香爐還嫌不夠,又隔空攝來一口飾品寶劍,將之生生揉成了一團鋼球,又遞到嘴邊狠狠撕咬,仿佛在撕咬慕清雪的血肉。
她用力咀嚼著鋼劍碎片,直至將之嚼成鋼渣,才噗地一聲吐出來,彈雨一般將厚重的檀木香案射得千瘡百孔。
如此狠狠發泄了好一陣,她方才平靜下來,又恢復那高冷矜傲模樣。
「燕天鷹苦修三十年,才晉至一品。他二十五歲時,似乎才剛剛晉升四品不久……燕天鷹這樣的材料,都能臻至一品,乃至成為天下無敵的『群英之首』,我憑什麼不可能?」
獨孤雪走到面朝危崖的陽台上,憑欄而立,任由山風拂動她的黑衣長發,冷厲眼神,遙遙望向山腳下院:
「慕清雪一時得意又如何?我獨孤雪早晚能後來居上!這一天,也並不會太遠了!」
山腳,下院。
沈浪與三個前去練功室繼續用功的小師姐拱手告別,獨自回到自己的獨棟小院。
顧紅葉穿著那件極顯身材的黑底火焰紋對襟束腰長衫,卷著袖管,露出雪白小臂,坐在小凳子上,用搓衣板用力搓洗著沈浪換下來的內衣。
聽到沈浪腳步聲,她抬頭一笑,露出雪白皓齒:
「這麼早就回來了?」
沈浪點點頭:
「嗯。今天就教了一招基礎拳法,然後就要我們自修。我跟小孩子們也玩不來,乾脆回來了。」
顧紅葉眨眨眼,揶揄道:
「跟小孩子玩不來?早上我看你跟那三個小姑娘有說有笑,不是玩得挺好麼?」
沈浪也笑了:
「做咱們這行的,見到的事情大多沉重又黑暗,心裡難免會有些抑鬱。偶爾跟毫無心機的乖小孩說笑玩耍,倒也能放鬆一番心境。
「最重要的是,看著她們天真活潑、單純可愛的模樣,心裏面也會充滿動力,油然生出一種……得好生守護她們這種美好的想法。」
顧紅葉輕笑一聲:
「可你自己,比她們也大不了幾歲呢。」
沈浪哈地一笑:
「我不一樣。我天生就比較老成。別看我實際年紀不大,但心理年齡比你和慕大人都大得多。」
顧紅葉噗哧一笑:
「倒也是。你的言行,總會讓人不自覺地忘掉你的年齡,情不自禁把你當成沉穩可靠的大哥哥。」
沈浪調侃道:「那叫聲哥哥聽聽?」
顧紅葉還真不扭捏,眼波婉轉地瞧他一眼,用柔媚小調叫道
「好哥哥。」
沈浪打了個冷戰,趕緊轉移話題:
「那什麼,你洗衣裳沒必要這麼大力,我已是四品武者,身上早沒什麼污垢了,內衣都很乾淨,你別給我搓破了。」
顧紅葉笑道:
「總得晾些衣裳,做做樣子。不然豈不是顯得我這個侍衛有些多餘?」
「倒也是。」
他左右張望一番,不見小昭它們的身影,甚至荷塘之中,都沒看到小魚的影子,不禁問道:
「我的貓、兔子、火鴉呢?」
顧紅葉歉然道:
「貓從荷塘里抓了條小紅鯉魚,叼著它跑出去了。然後你的火鴉自己打開籠門,用爪子提著兔子飛走了。抱歉啊,我沒看好它們,讓你的魚和兔子被貓和火鴉吃掉了……要不,我去外邊的鎮子上,給你買條紅鯉魚和小白兔過來?」
沈浪搖搖頭:
「算了,它們玩夠了,自然會回來。」
「可是你的魚和兔子……」
「貓和鳥會帶它們回來的。」
「啊?」
沈浪笑了笑:
「總之你不用擔心它們,沒事的。」
說完就往屋裡走去:
「我回屋打坐了。午飯想吃什麼?我來下廚。」
「那怎麼好意思?你現在可是小侯爺……」
「那行,你來下廚吧,我就坐享其成了。」
「我只是客氣一下……」
「不好意思,我就不知道什麼叫客氣。」
回到屋裡,沈浪先心靈聯繫小昭它們,得知它們正在外邊的山林中玩耍,連小骨都去了,頓時無奈地搖了搖頭,吩咐它們別玩得太瘋,留著點體力晚上好作偵察。
然而小昭它們一致表示,它們現在的體力無窮無盡,玩得再瘋也誤不了正事。
沒奈何,沈浪只能叫它們別忘了回來吃飯,便閉上雙眼,開始打坐。
中午時,林瑤和嚴、梁二位小師姐在飯堂吃過午飯,路過沈浪小院時,進來打了聲招呼。沒見著小貓,嚴雨薇有些失望。沒能看到小火鴉的梁鳳鳳也有些失望。然後三個小師姐婉拒了沈浪的午飯邀請,回自己住所去了。
下午也是這般波瀾不驚的過去,瘋玩了一天的小妖精們直到天黑時才回來,避過顧紅葉,悄悄找已經吃過晚飯的沈浪要吃的。
「你們在林子裡玩了一整天,就沒打點野味吃?」
小昭振振有辭:
「野味只能偶爾嘗嘗鮮,肉質太糙,又沒有調料,其實並不怎麼好吃。」
小魚贊同點頭:
「是的。還是精心烹飪的熟食更好吃。」
小夜也一邊梳理著翎羽,一邊悠然說道:
「我倒是能做燒烤,可惜變不出調料。烤的野味淡然無味。吃生的吧……我們現在都是妖精了,怎麼還能茹毛飲血呢?」
對生食並不忌口的小昭眼神微妙地瞧了小夜一眼,感覺這隻總喜歡站在高處,居高臨下俯視其它妖的鳥,話裡有話,陰陽怪氣。
小雅則是無所謂:
「我倒是已經吃飽了……林子裡有好多野菜,還有不少鮮美可口的蘑菇。我還帶了點孢子回來,打算種在空間裡,到時候給沈浪燉湯吃。」
「小雅真乖……」沈浪笑眯眯摸了摸小雅腦袋,又瞧著小骨:「小骨你總歸不餓吧?」
【我就想,聞聞,味兒。】
於是沈浪大手一揮,把小妖精們都收進了空間裡邊兒——晚飯是他動手做的,早給小妖精們準備好烤肉、糕點等美食了。
就在小妖精們在空間裡大快朵頤時,顧紅葉敲門進來:
「我剛才好像聽到裡面有人聲?好像還是小孩子的聲音?你和誰說話呢?」
「沒和誰說話,我在練習口技。」
沈浪面不改色地說著,小妖精們的存在,目前只有慕清雪、大師姐知道。白詩詩雖然知道沈浪那些「小怪物」有多可怕,但還真不知道它們是能說話,會變身的小妖精。
「口技?」顧紅葉將信將疑:「你還能模仿小孩子的聲音?」
「沒錯,我能模仿。」沈浪一本正經:「不過你別想我給你表演,我只在沒人的時候自己練習。」
「呵呵,我還真沒想聽你表演。」顧紅葉沖沈浪嫣然一笑:「練口技不如練舌技,更加實用。」
她吐出舌頭,舌尖居然分了岔,兩瓣舌尖還能各自作出各種靈活動作。
這能耐,瞧得沈浪都有些佩服,挑起大拇指:
「厲害!」
顧紅葉輕笑一聲,眼神有些微妙:
「還有更厲害,以後你就知道了。對了,熱水已經燒好了,去洗澡吧。」
「好。」
沈浪點點頭,起身出了臥室,下樓去到後院的浴室。
推開浴室門,繞過屏風,來到盛滿熱水的大木桶前,沈浪脫去衣裳,跳進桶里,舒舒服服泡起了澡。
正泡著時,門房響動,顧紅葉端著一隻盛著皂角、絲瓜瓤的小木盆,繞過屏風走了過來。
沈浪趕緊展開毛巾,放在面前的水面上,問道:
「你怎麼來了?」
顧紅葉低眉順眼,臉頰微紅:
「我是你的侍衛嘛,負責照顧你起居,你沐浴時,當然要來服侍你啦!」
「可這不是裝的嗎?」
顧紅葉嫣然一笑:
「那咱們不裝了。我是陪慕大小姐嫁進沈家的陪嫁丫環,你是我老爺,你沐浴時,我更要盡心服侍你呢。」
沈浪一時愕然,只覺她說好有道理,竟讓他無言以對。
【求勒個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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