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假(2/2)
而侍奉劍魄祖圖的石夏月顯然也是在等辛景陽。
「即日起,祖圖聖器關閉半載,望各位師侄奔走告知,以免白跑一趟。」
石夏月口蘊靈力的一傳,頓時響遍各處。
緊接著,她不遲疑的往中央部位一拍。
空間「嗡」「嗡」一震,憑空出現了兩條長長的青石階梯。
緩緩地向上延伸,也不知道多長。
「祖圖內有兩個空間。」
「一悟劍術劍意,二悟劍魄劍心。」
指著那兩條入雲階梯,孔知畫解釋道。
陳平點點頭,表示知曉了。
不出意外,聖器山是以後的常來之地。
剛好能藉機掩蓋金珠的悟法效果。
「一次入二十人,長則半月短則三、五日就會有結果。」
請示過辛景陽後,石夏月道:「天昭劍宗的小友們,請吧。」
話畢,汪胥鏡朝同門隊伍一點。
十位師弟師妹自動出列。
一個個絲毫無聲的朝高空飛去。
待接近一條青石台階後,十人全被一股吸力吞噬進去,消失不見。
石夏月再朝本宗的百名弟子中一瞥,前頭的十位弟子當即出陣,也從通道進入了祖圖。
無人再進後,通道四周的波動恢復平靜。
……
「陳師侄,你可知何為劍魄?」
趁著空暇,孔知畫傳音道。
「劍魄應該是一種神通。」
陳平不假思索的道。
他與龐須林比斗過。
後者修煉的劍魄既能傷神魂,又可在瞬間轉化為法力,狀態十分的玄異。
「功法所凝的劍魄確實如你所言!」
孔知畫美眸一閃,接著道:「但從祖圖里繼承的特殊劍魄,可不止是神通了。」
「特殊劍魄簡單的說,就是魂道與劍道的完美融合。」
聽罷,陳平心頭一震,連忙道:「那豈不是融合規則的體現?」
「不錯!」
孔知畫點點頭,道:「這就是特殊劍魄的最大好處之一,能讓你快速掌握一種融合之力。」
「大機緣!」
陳平心臟砰砰直跳。
如果劍、魂規則融合,太一衍神法的強度至少能一躍兩個層次!
「再者,特殊劍魄或多或少都自帶一種專屬神通,絕不比真靈根神通來的弱。」
「你入祖圖之後,先分化魂絲。」
「分的魂絲越多,機會越大。」
「你是魂道方面的高手,這步驟於你而言簡簡單單。」
「魂絲分化後,你便要儘快感悟祖圖內的意志。」
「如果遇到特別契合的反應,必須立刻吸納。這機會是稍縱即逝的,千萬不可貪圖所謂的四大劍魄。」
孔知畫悉心教導著每一步的細節。
「萬一,嗯,師侄是說萬一傳承了兩、三種劍魄,該如何是好?」
摸摸道袍背後的劍結,陳平面色純正的道。
「哈哈!」
然而,未等到孔知畫回答,兩人的意識里突然划過一聲不掩飾的大笑。
同時,儒衫虛影也似笑非笑的看了過來。
居然是煉虛大修士辛景陽!
「哎,此人境界太高,神識無孔不入,我和孔知畫的傳音與當著他的面說話差不多!」
陳平心中一驚,逼不得已朝辛景陽鞠了一躬。
「居然和老夫當年的想法一模一樣,小崽子有志氣!」
乍起一道聲音後,辛景陽便不再關注這裡。
對他來說,新入宗的內山弟子與路邊的搬家螞蟻無異。
他寄託的希望所在,還是身旁的兩位親傳弟子。
……
「辛長老為何發笑你懂了?還要繼續問剛才的幼稚問題?」
孔知畫沒好氣的翻個白眼。
「有備無患,師侄可不想錯過機緣。」
陳平仍然不改口。
「劍宗歷史上,唯一人領悟了多種劍魄,你叫我如何指點你。」
聳聳玉肩,孔知畫無奈的道。
「孔丫頭,你似乎很看好陳師侄。」
這時,一名白眉老者閃身降落。
正是執掌弟子殿的嚴匡嚴長老。
「嚴長老好。」
陳平以晚輩禮相見。
「他的天賦在入門情報中寫的清清楚楚,嚴師兄應該了解頗深。」
孔知畫淺笑道。
在天涯城外,嚴匡救了她和龐須林。
倒是欠了師兄一個大人情。
「不低於三成,或許更高。」
嚴匡一捋長須,意味深長的道:「若非如此,本長老也不會網開一面,允許一個還沒有獲得貢獻點的弟子進入祖圖。」
「原來孔知畫的人脈是他!」
聞言,陳平立刻流露感激,道:「師侄一定全力以赴,不負嚴長老的看重。」
嚴匡手握大權,自己少不得和此老打交道。
他巴結巴結也屬遵從內心。
「比起你,本長老倒是更期待孔師妹。」
朝孔知畫深望一眼,嚴匡便走向了一旁。
「沒什麼,我告訴他我融合了生死劍神通,你切記……」
孔知畫正叮囑著,卻見陳平已是不感興趣的垂下頭顱。
……
第三日。
陸陸續續有幾位弟子從通道傳出。
基本全是一副喪氣模樣。
直至十五日。
第一批進入祖圖感悟的十名天昭劍宗和十名至仙劍宗弟子全部出來。
結果沒一人獲得劍魄傳承。
這情況在一眾長老的預期之內。
接著,又是二十人依次進入。
……
時間如梭。
一晃來到了一百餘日後。
圍觀的弟子們不減反增,幾乎占滿整個山巔。
期間,又傳入一位外山長老。
是一名丰神俊朗的煉虛中期。
他在孔知畫臉上一划而過,連帶著盯了陳平幾息。
此人正是鬥劍會上,擊潰孔知畫劍心的祝道尊!
也是羅筠長老的道侶。
「他修煉的是魔功?」
通過微弱的感應,察覺一絲詭異後,陳平眉頭一皺。
「祝雨伯的主修功法是一門採補之術。」
孔知畫傳音道。
「這種人都能當上劍宗長老?」
陳平暗暗冷笑。
祝雨伯欺負孔知畫就罷了。
如果牽連到他,自己煉虛後定第一個拿此人開刀。
「嘩啦!」
隨著一道空間的撕裂聲,幾名弟子被傳出祖圖。
「傳承特殊劍魄的難度,各位已親眼所見了!」
石夏月微微偏頭,朝蒙泰寧等一眾外來修士道。
整整一百八十人,無一個傳承劍魄。
更別提妙不可言的四大劍魄!
「不急。」
蒙泰寧胸有成竹的笑道。
汪胥鏡、安含煙兩位天賦最高的小輩還未入內,蓋棺定論為時尚早。
「下一批。」
辛景陽一甩袖袍,將身邊最後十名劍宗弟子送入祖圖。
其中兩位是他寄予厚望的徒弟。
「陳師侄,你也一塊去。」
嚴匡笑眯眯的道。
「是!」
聞言,陳平二話不說的騰空而起,往那青石台階飛去。
中途,他還時不時的打量下方。
他手頭上無貢獻點,那位祝長老很可能會跳出來橫生枝節。
然而,祝雨伯始終面無表情,沒有什麼動作。
「估計是顧忌嚴長老!」
左右一尋思,陳平心中大定。
「這位師兄挺面生。」
「也許是新入宗的弟子?」
「白某聽長輩說,至仙天劍在天涯城飛升台上攔截了一位大千界的飛升修士,應該就是他了。」
「在下界劍道一蛻?這位師兄的天資不比普通真傳差了。」
四周,至仙劍宗的弟子們交頭接耳,互相傳達信息。
而陳平則澹定的往入口飛去。
「等等!」
就在下一刻,一道白影擋在了去路上。
身法之快,讓人難以捕捉。
「是他?」
陳平暗自一驚,不得已停住腳步。
擋在通道口前的竟是徐胤玄。
「你連宗門令牌都未掏出,是如何消耗的貢獻點?」
徐胤玄眼角一冰,毫不客氣的道:「劍宗的規矩就是這樣一點點的敗壞!」
說完,他冷冷掃向了嚴匡與孔知畫。
明顯,此人早看穿了走後門的把戲。
「他還沒當上執法殿殿主,要成了,本座平常某個熟練的行為豈不都是觸犯門規?」
陳平心裡閃過一股厭惡。
「徐師弟,這麼多外人看著,容師兄事後再給你一個解釋。」
目睹此景,嚴匡白眉一挑,嘴皮微動傳音過去。
「師兄也知外人在旁,何至於壞劍宗名聲?」
徐胤玄絲毫不給面子,狹長的眼睛泛著一絲冷色。
「徐長老話過了,陳師侄攜兩種二蛻神通入門,按照門規,一開始就有一萬貢獻點發放,只是未印入令牌中罷了!」
孔知畫不咸不澹的道。
「掌兩大二蛻規則?」
「孔長老所言當真的話,大千界的修士什麼時候能有如此底蘊了?」
「宗門培養的真傳大半也比之不上!」
劍宗的弟子們一個個面露稀奇,不斷打量半空的新面孔。
「徐師弟也是為宗門整體考慮。」
辛景陽凝化的虛影突然暴漲幾圈,聲音擴向四面八方:「陳平師侄准入,貢獻點待令牌製作結束後扣除!」
「多謝辛長老洪恩。」
一聽此言,陳平如蒙大赦。
「姓辛的正與祖父爭奪那件合道之寶,這是打算把派系爭鬥挑入明面了?」
徐胤玄雙目一縮,暗中冷笑。
連祖父在辛景陽面前都節節敗退,他更無法違背此人的決定。
接著,他面帶一絲陰沉的讓開。
而另幾位長老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
徐家和辛景陽的道爭人盡皆知。
誰敢輕易摻和?
……
為防再生變,陳平毫不含湖的引動靈力,閃電般的踏上青石通道。
與此同時,天昭劍宗的汪胥鏡、安含煙等十名劍修也迅速跟進。
那通道是一個傳送口。
陳平剛被吸入當中,便只覺渾身上下寒氣直冒,一股異樣的感覺瞬間降臨其身。
經過一段漫長的黑暗後,眼前豁然開朗。
陳平四下一掃,發現自己竟仿佛置身在星空之下!
這個神識不可窺視之地,懸浮著數不清的星辰。
五顏六色,光芒爭相輝映。
並且圍著中心的一物有規律的轉動不歇。
隨著這種規律,一顆顆星辰忽大忽小,升起落下。
似乎在不斷重複著此循環。
「好奇妙的開界至寶!」
這時,相隔不遠的虛空,一名白袍劍修驚嘆的道。
陳平循聲看去,面色一怔。
原來,劍魄祖圖的空間不是分割成一塊一塊的。
二十一名修士全部傳入了同一個空間!
十名至仙劍宗的同門已端坐在地,旁若無人的開始分化魂絲。
祖圖由一位四劫器靈操控。
無人敢在這裡起歹心。
「師妹,師兄先開始了!」
汪胥鏡朝安含煙笑了一聲,接著,就見他雙手捏訣,往眉心一按。
一團魂魄頃刻溢出。
也不知他施展的什麼魂法。
竟是快速分出了五、六千根魂絲。
進度和數量還在十名至仙劍宗弟子之上!
「在下身懷某種魂體,不值得各位道友驚怪。」
一望對手們略帶吃驚的表情,汪胥鏡得意的搖搖頭。
「分化的魂絲越多,機會相對越大。」
這時,陳平滿腦子都是孔知畫的教誨。
只見他竭力的運轉魂法,整個魂魄徑直飛出。
靜靜地站在頭顱之上。
下一刻,令身旁修士震愕的一幕出現了。
幾乎是瞬息之間,那頭強壯的神魂如雪崩般炸裂。
接著,足足一萬縷精悍魂絲爆發出來,將完整魂魄取而代之。
「你……你的魂道……」
汪胥鏡臉龐驚色一閃,語塞不已。
「略通,略通。」
沖汪胥鏡露齒一笑後,陳平收斂表情,意念強行一盪。
原本匯聚於身側的萬縷魂絲竟再度一分為二。
整整兩萬縷魂絲鋪天蓋地,淹沒了周遭……
(明日一口氣結束劍魄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