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陳橋兵變(2/2)
遵守四條者,朕便做了你等的天子,不遵守者,我這便脫了黃袍,你等另選他人。」
「諾!」
「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人又是俯身拜地,趙匡胤也不言語,徑直入了大帳,趙普等人對視一眼,當即起身緊隨其後。
一行人相繼進入,便見趙匡胤已然端坐首位,臉色平靜看不出喜怒哀樂,幾人列班站立,拱手行禮。
「玄郎今日從公等所請,冒滅族之大禍,行非常之事,萬望諸公遵守適才約法,不可再陷匡胤不忠不義之地。」
「謹遵陛下詔令。」
趙匡胤解下腰間的佩劍,輕輕放在桌案,吩咐說道:「如此,可安排御駕回京。」
「諾!」
趙普等人領命而退,事宜的安排,他們這些都已經準備妥帖,就差這位點檢點頭答應,如今圓滿完成,幾人做起事來具是得心應手。
埋鍋造飯,臨近午時,原本陰雲三日的天氣突然晴空萬里,天公作美之下,數萬將士開拔行軍,不消片刻,只留下了一座空空蕩蕩的軍營以及一些守在此處的兵士。
東京開封府,高達數丈高的城牆巍峨屹立,以往時刻,各路行商絡繹不絕,格外就在今天,這座身為京都的都城顯得即為冷清。
自年歲始,三歲孩童都言「天出二日,兩日相剋」,更有甚者,有漁夫之家捕魚時,從一條活魚腹中取出一木排,上書竟也是「點檢做天子」之語。
昨日市井皆在言傳,都檢點趙殿帥已於郊外稱帝,又說二日相鬥,白日日落西山。
又言說今天之太陽乃是金日拂照,不然連續陰雲三日的天氣,怎地突然晴空萬里。
東京開封府封丘門,石守信雙手扶在牆墩,雙目望著城外,突然見遠方起了陣陣塵土,臉色頓時一喜。
約莫一盞茶功夫,目光所及之處具是鐵馬兵戈,隨著低沉的的號角還有鮮亮的旗幟翻舞,龐大的隊伍猶如一條長龍。
兩桿大纛隨風而動,燈籠大的「周」「趙」兩個字眼仰入眼角。
「新帝回京,打開城門。」
石守信再確認了來人,前面那個魁梧的身材,至死不能相忘。
隨著石守信的呼喊,一級一級的傳喚,城下一隊軍士迅速跑到城門下,數十個人將城門緩緩打開。
便在趙匡胤進入城內的同時,開封皇城,大慶殿西北垂拱殿中,數名身著官服的大臣俯首拜地,傳出陣陣抽泣之聲。
「陛下,太后,趙匡胤一事,都是臣的過錯,臣萬死難逃其究,臣有負先帝重任。」
范質行禮,半百之人哭的稀里嘩啦,叫人聞聽不由傷感,上方中年女子掩角落淚,看著身邊未到十歲的孩童,滿臉心疼之色。
「諸公卿,此事叫本宮母子如何是好,還請諸卿看在先帝面上,救我母子一救。」
符太后將兒子抱在懷中,眼中淚光閃爍,望著下方的幾人,哭泣聲惹人憐愛。
「陛下,太后,臣有一言。」
恰在此時,殿外突傳來一道聲音,不等眾人來得及回頭,又聽見陣陣腳步聲,幾十名帶甲軍士上殿,位列兩旁。
范質見到這等陣仗,持著芴板指著來人大喝:「王審琦,安敢如此?」
「范恩相,新帝已回京,下駕殿帥府,城內軍士皆擁護點檢為新天子,韓通餘孽已飲刀兵之禍,還請陛下太后三思。」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