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破爛侯(2/2)
「收破爛,廢舊瓶子廢報紙了……」
昂揚頓挫的語氣給人一種特別的韻味,杜雲一看,吆喝,這不巧了嗎,來人正是破爛侯,同樣是愛古董如痴的人。
不僅對古董有獨特的見解,自身的人品更是極佳。
後來他跟關大爺成為至交好友,關大爺想要看看他的哥窯八方杯,卻由於自身吝嗇沒有給關大爺看,生怕他給弄壞了。
可見對於哥窯八方杯的重視。
等到關大爺死後悔不當初,卻直接摔了哥窯八方杯,以做祭奠。
他捨不得給看,是自身吝嗇,到最後卻能摔了哥窯八方杯,顯然有自身的堅持。
這樣的人都有自身的堅持,更有著自身的遠見,遠不是張遠那見錢眼開之人能比,如果能請他幫忙,再合適不過。
拿定主意杜雲擺擺手示意韓春明先回去,杜雲則過去找破爛侯。
韓春明不知他的意思,為何看到一個收破爛的不再跟他一起返回,反而看著他沉思不已。
但誰讓人家是老闆呢,想跟你解釋就給你解釋,不想給你解釋,你也不能說什麼。
就告辭離開返回第一家。
推著車過去,杜雲詢問道「你收破爛?」
「是的,你有破爛要賣?」
「正好我有件破爛想要賣給你,咱們過去看看。」
杜雲領著他前往四合院,走了一會破爛侯皺起眉頭說「這有點遠了,這還有多遠,若是太遠,你也可以找其他收破爛的。」
「你過去看看就知道,保證讓你滿意。」
破爛侯依舊不想過去,憑著多年的社會經驗,他總感覺杜雲沒安好心,不知這是要幹什麼,又哪裡願意過去。
磨磨蹭蹭不怎麼願意走,杜雲說道「你不過就是個收破爛的,難道還怕我吃了你。」
聽著是那麼回事,但他依舊感覺不對。
正在這時,杜雲指著前方說「到了。」
得,沒辦法都到了,他總不好再離開,就跟他一起進入四合院。
杜雲帶他來到倒座房,打開倒座房的房門,指著裡面一堆破爛說道「你看看這爛木頭值多少錢?」
正是剛剛拆解運回來的拔步床,張遠正找人準備修復,卻還沒來得及修復,就被他雜亂的堆在這裡。
正好可以給破爛侯看看,讓他知道自己的確準備收藏古董。
想不到自己以後要弄的古董不是一個兩個,為了能讓日後的古董有地方修復,就將倒座房改成了古董修復的地方。
反正家裡地方大,對他而言不算什麼。
看到那堆爛木頭,若是普通人只會感覺這是一堆砸碎準備進行扔了或者燒鍋的爛木頭。
然而在破爛侯眼中,他仿佛看到了當年這拔步床做好時的模樣。
可惜經過百多年歲月,當年光鮮亮麗的拔步床,早以破損的不成樣子。
忍不住心中痛惜不已,沒想到這上等的拔步床,竟然落到被拆成一堆的模樣。
稍稍盤算了下,看著這些他說道「這是一堆爛木頭不值多少錢。」
杜雲差點沒一口老痰吐一他臉上去。
這可是拔步床,若是不知道的也到罷了,你丫什麼都知道,結果竟然好意思給我說個不值錢,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知他是常年收破爛習慣了,對於各種東西都選擇說是破爛不值錢。
世上古董多了,他做破爛侯也不是真的要收破爛,而是想要尋找其中的古董文物,填充自己的古董寶庫。
遇到這種好東西,他總不可能告訴人家這是古董,價值多少多少,他多少多少錢收。
那樣的話人家會納悶,你說的價格到底對不對,認為你往低了說,不肯售賣。
非得回去找人詢問清楚。
他吃飽了撐的,非得將實際情況說清楚。
也沒那個錢,真照實際價值去收,哪怕金山銀山也不夠敗的。
當然是按照別人眼中的破爛收。
杜雲把整個拔步床翻過來調過去,讓他看得清清楚楚其中有多少還在,又有多少缺失。
看著他隨意翻著那個拔步床,破爛侯心裡那個痛,這麼好的東西,你竟然隨意翻轉,這要是造成破壞,該怎麼辦。
若非他剛剛說完這是一堆破爛不值錢,說什麼也得上去跟他爭吵不可。
直到這時,杜雲方才接著詢問「你再說說這值多少錢?」
「一堆爛木頭不值錢。」
杜雲緊緊的盯著他,破爛侯同樣看著他,目光清澈,仿佛這就真的是一堆爛木頭。
你湖弄我,我湖弄你,你不說原因,這就是一堆不值錢的破爛。
愛賣賣,不賣拉倒。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堂堂的破爛侯也這麼狠的嗎。
沒辦法,杜雲只好說道「這是一張拔步床,我正準備找人幫忙修復,不知你認為該如何修復,又該如何才能弄好?」
「不知道,我就是個收破爛的,哪裡知道什麼拔步床,更不知道這玩意如何修復。」
我去,你這是不肯說。
杜雲看著他半天,破爛侯寸步不讓。
「還請你幫忙看看。」
「可我真的不知道。」
「本人是第一家的老闆,這次請你幫忙絕沒有其他意思。」
「可我真的不知道。」
「你這就有些不識抬舉,堂堂的王孫子弟,難道連一個拔步床都不知如何修復。」
破爛侯搖頭,反正就是裝作不知道。
這更讓杜雲狠的牙痒痒,我真心實意過來請你幫忙,結果你竟然不幫。
「破爛侯我知道你這些年一直在收藏古董,對於古董有各種獨到的見解,難道就不能幫幫忙,幫我看看這拔步床該如何修復,幫忙指點一下。」
「可是我對於家具古董,真沒有太大的見解,或許能看出其中好壞,知道如何鑑賞,但論及如何修復你找錯人了。」
杜雲一愣,是啊,人家能看古董鑑賞古董,但不一定會如何修復。
這是兩個不同的概念,一個是看一個是動手。
想要上手修復古董,必須花費大量時間以及精力,才有可能知道如何進行,不是那麼容易。
沒有絕佳的手藝敢上手修復,最後出現在他面前的只能是個四不像,被修復的亂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