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王見王(2/2)
嗷嗚!
!
感受到羅柏的心念,血風碩大的腦袋朝上一揚,發出一聲巨大的狼嘯。
「那頭狼怎麼會如此巨大!」
「聽說羅柏?史塔克也有狼性,每天都要生吃人肉!」
「能控制如此恐怖的巨狼,他真的是被神祝福了嗎?」
從未見過血風的西境大軍,直接被這恐怖的狼嘯鎮住,隨後,整個西境大軍開始議論紛紛。
「泰溫大人,我願意帶這三千名騎兵,與谷地騎兵匯合後,一起迎擊羅柏?史塔克。」
非常迫切想擊敗北境大軍,奪回孿河城的史提夫倫咬牙切齒的,對泰溫請命道。
「不用,他現在這是在向我示威!
能接連拿下蘭尼斯港,凱岩城,孿河城的人。絕對不會因為一個親戚,便什麼都不管,就衝上來送死。」
泰溫那充滿智慧的淡綠雙眼,看著遠處的一人一狼,出言否決了史提夫倫的請命。
確實如泰溫所料,那極具穿透力的狼嘯聲結束後,北境騎兵們統統調轉馬頭,開始轉身離開。
最後才騎狼離開的羅柏,眼神仿佛穿透這遙遠的距離,與十字路口的泰溫目光相對,傳達了一句他的心意。
下次見面,我們雙方,只有一人能活!
缺少亞當騎兵部隊的西境大軍,現在根本無法留下北境騎兵,只能目送他們離開。而具有一戰之力的谷地騎兵們還在收拾著殘局。
五千多名奔流城騎兵,死傷了超過三千,剩下的近兩千騎兵大多數原地繳械投降,少數想要策馬奔逃,卻被這蛛網式的合圍牢牢困死。
「父親!」
「泰溫大人!」
片刻之後,提利昂與貝里席策馬來到十字路口,齊齊拜見泰溫。
「嗯,貝里席大人,這次你勸說谷地釋放提利昂,並出兵參戰,功勞非常大。
剛好,赫倫堡的河安家族已經被我驅逐。或許,你將會成為赫倫堡的伯爵大人。」
泰溫聽到他們的問候,點點頭,並未搭理提利昂,而是首先朝著貝里席說道。
「感謝泰溫大人的慷慨,我必將獻上自己的全部忠心,好好為蘭尼斯特家族服務。」
雖然手握王國財政大權,可身份仍然低微的貝里席聞言,臉上綻放出發自內心的笑容,坐在馬匹上,朝泰溫欠身行禮回答道。
「嗯,我之後會給喬佛里國王寫信,說明我的建議。」
泰溫非常滿意貝里席的謙卑態度,他點頭說了一句,便轉頭對著自己的小兒子,繼續說道,「很好,這次你又僥倖不死。那隻小鱒魚呢?」
「又僥倖不死嗎?呵,抱歉,讓您失望了。」
低聲回味著泰溫的話,提利昂自嘲式的笑了一聲,然後朝著身後大喊道,「波隆,把尊貴的艾德慕大人帶過來。」
「是!」
隨著一聲回答,一名嘴角掛著一絲壞笑,黑髮黑眼,滿臉胡茬的僱傭兵,帶著被捆綁橫放在他面前的艾德慕,驅馬走上前來。
「提利昂!」
看著被波隆帶來的艾德慕,泰溫眉頭一皺,用比平時說話更高一調的聲音,叫著提利昂的名字。
「我在,父親。請問您有什麼吩咐?」
「我一直認為你除了頭腦,便毫無用處。現在你是不是在鷹巢城被關傻了?這樣對待艾德慕大人?這樣對待一名身份高貴的貴族?」
泰溫當著眾人的面,也毫不給提利昂面子,直接大聲訓斥道。
「是,父親。是我想得不夠周到。」
提利昂被訓斥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他壓著自己的怒氣,對波隆吩咐道,
「波隆,將我們這位高貴的貴族大人,輕輕放下來,並為他鬆綁。」
波隆聞言,點點頭,按照他的吩咐將艾德慕放下並鬆綁。
「艾德慕大人,我為我兒子的失禮道歉。即便成為俘虜,你也應該得到貴族應有的體面。」
「感謝泰溫大人,您真是一名高貴有禮的貴族。」
艾德慕被鬆綁後,活動了下手腕,肩膀,對著泰溫禮貌回應道。
「我想,我們可以聊聊,如何讓河間地與西境停止戰爭,共享和平。」
……
「開門!」
隨著命令的下達,奔流城西面大門緩緩降落下來。羅柏騎著血風,帶著一眾北境伯爵及親衛們進入其中。
「羅柏……陛下,艾德慕怎麼樣了?」
羅柏一行剛進入奔流城校場,從城牆石梯匆匆走下來的布林登,面帶焦急的開口詢問道。
「我們去晚了。兩萬多西境大軍,加上至少七八千谷地騎兵,將他們直接合圍。
一個奔流城的騎兵都沒有逃出來。艾德慕舅舅……現在不知道是死是活。」
羅柏從趴伏在地的血風身上跳了下來,面色凝重的搖了搖頭,直接將自己看到的說了出來。
「哎,當時我就應該盡力阻止他帶兵出擊。而且,我也沒仔細思考,那種情況下,你怎麼讓奔流城出兵拖住泰溫的西境大軍。
總之,這次,是我的錯!」
布林登聽到羅柏說艾德慕生死不知,整個人仿佛泄氣一般,垂頭低語,埋怨著自己。
「舅公,這不是你的錯。艾德慕舅舅假借我的名義出擊,你也沒辦法阻止。
放心,有奔流城精銳的親衛保護,他只要看準時機投降,便沒有生命危險。
畢竟,他不是個會死戰到底的人。」
羅柏非常理智的勸慰著布林登,以他對艾德慕的了解,估計艾德慕多半見事不可為,便會選擇投降。
「嗯,希望如此。走,我帶你去看看你的外公吧!」
布林登點點頭,收拾心情,對著羅柏開口說道。
「好,那就麻煩舅公帶路了!」
羅柏點頭答應之後,布林登便快步在前方帶領著他,朝奔流城主堡而去。
由於奔流城建立在河流三角形位置,奔流城內堡的公爵房間也是按三角形設計的。羅柏兩人,通過一座盤旋的樓梯來到公爵房間,見到了霍斯特?徒利公爵。
霍斯特公爵正躺在房間中的鵝絨大床之中,他面容衰老消瘦,年輕時的棕紅色頭髮,此刻已經一片銀白,藍色的雙眼呆滯無神,正呆呆的盯著公爵房間的屋頂。
在他床邊,數名僕從及守衛侍立在旁,等待著他偶爾的召喚。
「哥哥,羅柏來看你了。羅柏?史塔克,凱特琳和艾德的兒子啊!」
看著床上的霍斯特公爵,布林登難受的抽了抽鼻子,在他心裡,寧願哥哥像以前一樣高聲怒罵自己,也不願看到他現在這幅模樣。
「外公,我又回到奔流城了。你給我說兩句話吧!」
羅柏見布林登說完,霍斯特公爵毫無反應,他也嘗試著說了兩句。
他其實對奔流城,對自己外公根本沒有什麼印象。
雖然羅柏是在奔流城出生,但艾德贏得篡奪者戰爭,從南方凱旋迴來,帶凱特琳和他回臨冬城時,他還是個襁褓中的嬰兒,哪會有什麼記憶!
「哎,他得病之後便是這樣,時而清醒,時而糊塗。不過,現在糊塗的時間越來越久了。算了,我們走吧!」
布林登見霍斯特公爵沒有什麼反應,便對羅柏開口說道。
「嗯!」
「布……布林登。」
正當羅柏回答一聲,和布林登轉身離開時,忽然聽到身後的微弱叫聲。
「哥哥,我在,你清醒了?」
布林登聽到呼喚,驚喜的轉身快步走到床前,對霍斯特公爵詢問道。
「嗯。」
「哥哥,你看。這是羅柏,凱特琳的兒子。」
聽到霍斯特公爵回答,布林登立馬將羅柏扯到身前,對他解釋道。
「羅柏……長得和凱特琳真像啊!」
霍斯特公爵聞言,朝羅柏微微抬了抬滿是老年斑的右手,並小聲開口說道。
羅柏見狀,立馬上前握住他的右手,柔聲叫道:「外公,我替母親來看望您了。」
「哥哥,羅柏現在可是堂堂的北境之王。他剛帶著北境大軍攻克了蘭尼斯港,凱岩城,孿河城。解了蘭尼斯特家族對奔流城的圍困。
我們徒利家族,現在應該表示自己的態度!」
布林登趁著自己哥哥處於清醒狀態,趕緊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我……奔流城公爵,三叉戟河總督,河間地徒利家族的霍斯特?徒利。向北境之王宣布效忠。
咳,咳。最後,在我死之後,我的爵位由兒子艾德慕?徒利繼承。
但是,他繼承爵位的前提,是繼續效忠北境與河間地之王,羅柏?史塔克!」
似乎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霍斯特公爵聽到布林登的提醒,鼓起全身的力氣,一股腦的將這番話說了出來。
當霍斯特公爵的話一說完,布林登反應過來後,率先對著羅柏單膝跪地,大聲喊道:「布林登?徒利,拜見北境與河間地之王!」
公爵房間中的守衛與僕從們,聽到布林登的喊聲,立馬反應過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齊聲大喊:「拜見北境與河間地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