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暴亂（1/2）
冬冬冬！
奔流城，城主書房中，布林登正聚精會神的看著桌面的作戰地圖，便聽到一陣敲門聲。
「請進！」
吱呀！
隨著推門聲響起，滿臉喜色的克雷進入書房之中。
「布林登大人，剛收到的消息。戴瑞城被傑森伯爵攻打下來了。泰溫·蘭尼斯特布置在赫倫堡防線以北的釘子，全部被我們拔除掉了。」
聽到克雷口中的好消息，布林登點點頭，並未有太多驚喜之色。
他抬頭對著被羅柏專門留下協助的克雷，沉聲詢問道:「戴瑞城接近國王大道與三叉戟河的交叉口，戰略位置比較重要。赫倫堡沒有任何反應嗎？」
「是的，小瓊恩和艾德日夜不停的，輪班探查著赫倫堡的情況。西境大軍毫無動靜，不知道是不是在醞釀什麼陰謀。」
克雷聽到詢問，他臉上收起臉上的喜悅之色，正聲回答道。
「真的不去支援君臨城嗎？」
布林登聞言，繼續看著作戰地圖，低聲自語道。
在他心中，總覺得泰溫的反應有些過於異常。換位思考，如果是他在泰溫的位置。那麼，他寧可讓出整個河間地，也要擊潰史坦尼斯大軍，保住君臨城。
「我收到消息，詹姆·蘭尼斯特徵召了王領貴族。聚集了近五千兵力，在史坦尼斯大軍封城前，便回到了君臨城。
可能泰溫覺得，有著五千兵力再加上幾千的金袍子，可以守得下來。」
聽到布林登的低語，結合自己獲得的消息，克雷說出自己的分析。
「可能真是如你所說的吧！
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泰溫也太低估史坦尼斯的作戰能力，太高估君臨城中，那近五十萬平民的忠心了！」
布林登聞言後點點頭，算是勉強認可了克雷的分析，他似乎想起什麼，繼續說道，
「對了，出使赫倫堡的派崔克那邊，有什麼消息嗎？」
「沒有，自從他們進入赫倫堡後，便一直沒什麼消息傳來。」
「布林登大人，有赫倫堡的渡鴉信件！」
正當克雷搖頭回答時，未關閉的書房門口，出現韋曼學士的身影，他剛一看到布林登便大聲開口說道，
「是派崔克·梅利斯特的信件，艾德慕大人毫無損傷的呆在赫倫堡中，真是多虧七神保佑！
然後，經過這段時間的協商，他已經與泰溫·蘭尼斯特，商談好了交換俘虜的條件！
對方的條件是……」
……
嗒嗒嗒！
傍晚時分，君臨城，鉤巷，一陣急促的鞋底踩踏青石板的聲音響起，一個穿著普通的瘦高男人，雙手緊抱懷中的食物袋，急匆匆的朝位於維桑尼亞丘陵的家走去。
從他懷中食物袋的袋口可以看見，裡面裝滿南瓜，玉米等廉價食物。
在君臨城被圍的近二十天來，城內的食物價格飛漲，城內已經餓死了不少人。瘦高男人為了自己的家人，今天下定決心弄髒自己的雙手，做了一筆沾血的黑單。
他拿著獲得的報酬，當即便買了滿袋的食物。這一袋平時只需要十枚銅板的食物，現在已經漲到五枚銀鹿，這個價格簡直高得離譜。
不過，食物價格再高，為了讓自己的家人能活下去，瘦高男人也得花錢購買。
他低頭看了眼懷中的食物，似乎已聽到自己女兒，老婆見到食物的驚呼聲，看到她們臉上的驚喜表情了。
嗒嗒嗒！
瘦高男人剛好走到鉤巷與爛泥道的交叉口，一陣凌亂的腳步響起，幾名手持各式武器，早已埋伏在爛泥道路口的男人，直接朝著瘦高男人撲了過來。
啪嗒！
瘦高男人見狀，立刻左手抱著食物袋，右手從腰間拔出一把，有著未擦乾淨血跡的短匕。
呲啦！
面對這幾人明顯不懷好意的突然襲擊，瘦高男人沒有留手，右手短匕直接乾脆利落的，捅進最前方那名男人的脖子。
嗙！
剛擊殺一人，瘦高男人他還未來得及抽出匕首，左右便有兩人將他撲到在地。瘦高男人手中的食物袋摔落在地，南瓜摔碎，玉米也散落一地。
呲啦，呲啦！
那幾名襲擊的男人見瘦高男人倒地，使用手中剪刀，前端鋒利的鐵管等各式自製武器，在瘦高男人身上捅出無數血洞。
喀，喀！
雙拳難敵四手，瘦高男人嘴裡不停的噴著鮮血，眼中光芒漸漸暗澹。
這幾名襲擊的男人殺死瘦高男人後，瘋狂的爭搶掉在地上的南瓜和玉米。食物幾下被他們瓜分乾淨，一名襲擊者甚至趴下，將地面南瓜摔落的碎屑舔得乾乾淨淨。
將瘦高男人身上值錢的物品搜刮乾淨後，幾名襲擊者很快便消失在小巷之中，留下兩具屍體。
金袍子至始至終也沒來到這裡，因為，這段時間，君臨城發生太多這樣的犯罪時間。
而且，擴充數倍的金袍子中，充斥著大量流民，亡命之徒。有些犯罪事件，甚至是他們帶頭做的。
隨著夜色降臨，這路口的兩具屍體，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消失無蹤。在極度飢餓的狀態，屍體也是一種資源。
紅堡某處，兩個人影正秘密交談著。
「事情辦妥了嗎？」
「當然，對方在城內的聯繫人被我派的殺手，做成搶劫殺人。而那名殺手，也被其他人搶劫殺害了。當然，這是因為我故意透露的消息。
他們就算發現人死了，也只會當成一場意外。畢竟，現在君臨城太混亂。」
「嗯，那就等他們明天按計劃行動吧！」
「不過，大人，您父親的這個計劃，會不會太危險。畢竟，明天大家都離得太近了。」
「嘿，沒有誘餌，獵物怎麼會上當呢？」
……
第二天早上，紅堡中剩餘的金袍子以及蘭尼斯特家族士兵，傾巢出動。清理從紅堡到爛泥門的道路，將低賤的平民們，統統阻擋在道路外側。
今天是喬佛里國王命名日，他將親臨危險的前線，慰問英勇的守城士兵，並斥責偽王史坦尼斯。
由於羅柏的影響，這場諸王之戰比前世早了不少時間，雖然來來回回打了好幾個月，但現在時間才剛到喬佛里的命名日。
噠噠噠！
喬佛里國王一身鑲嵌金線的黑綢上衣，衣袖點綴著瑪瑙紐扣，下身是黑與深紅的條紋馬褲，背後是繡著雄鹿與怒獅圖桉的黑天鵝絨斗篷。
他一手隨意牽著馬匹的韁繩，一手扶在自己的金獅長劍上，完全是一副既英俊又高貴的完美形象。
在他身旁，詹姆並未身穿貴族便服，佩戴國王之手徽章。而是身穿蘭尼斯特家族鎧甲，一副隨時戰鬥的模樣。而其他大臣與御林鐵衛們隨行在他們後方。
嘩啦，嘩啦！
在他們身後，坐在華麗馬車裡的瑟曦，一身鮮艷如血的紅色裙服，長長的花邊袖，露出金色緞子裡襯。
縱然圍城多日，可過著滋潤日子的她，面色紅潤，一副精神奕奕的模樣。
隊伍最後，便是許多裝載著各種酒水，麵包，水果的馬車，這些都是給守城士兵們的慰問品。
「七神保佑你，陛下！」
「請發發慈悲，我們快要餓死了！」
「好多的食物，陛下，請您仁慈！」
被金袍子和蘭尼斯特士兵阻隔的街道外，許多面帶飢色的君臨城平民們，看著馬車上的酒水食物，朝喬佛里一行大喊著，渴望獲得一些施捨。
哼！
騎在白色戰馬上的喬佛里聞言，輕蔑的冷笑一聲，直接無視他們，繼續策馬朝前走去。
喬佛里一行漸漸離開這條街道，阻隔平民的金袍子與蘭尼斯特士兵解除封鎖，跟著隊伍朝爛泥門方向走去。
可圍觀的君臨城平民們並沒有散去，而是跟在他們身後，渴望著喬佛里國王，那不存在的仁慈。
圍城多日，這些斷絕糧食供應，飢餓不堪的平民們越積越多。他們統統跟隨著喬佛里的隊伍，朝爛泥門方向涌去。
爛泥門外，近三萬三千名攻城士兵正列著軍陣，嚴陣以待。
今天是史坦尼斯計劃總攻的日子，所以他提前抽調了兵力，君臨城的其他六座城門，僅留了一千兵力進行封鎖。
君臨城城牆最為低矮，防禦力最薄弱的爛泥門，是所有攻城者的首選。正如前世一樣，史坦尼斯也選擇這裡，作為突破口。
此時，黑水河上沒有任何船隻。忠於喬佛里的王家艦隊的五十艘戰船不知所蹤，這讓提前布置好搶船計劃的史坦尼斯大為失望。
「古德，你率領一萬人作為先鋒，等信號響起，便開始攻城。那私生子的雜牌軍隊總共不到一萬人，而守衛爛泥門的僅有六千多人。
再加上我們在城中的人……記住，你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占領城門和城牆！
羅蘭德，等城門打開後，你率領一萬人直接去攻擊紅堡，一定要把私生子喬佛里，和蘭尼斯特亂侖的姐弟倆抓住。」
攻城方陣中軍位置，全副武裝的史坦尼斯，正給自己的部下分派各自的任務。
「遵命，陛下！」
「陛下放心！我一定將他們抓住！」
古德爵士與羅蘭德爵士領命回答一聲，便立刻朝自己所統帥的部隊而去，做最後的戰前準備。
這段時間由於過度操勞，愈加蒼老的史坦尼斯，看著離去的兩人，嘴裡低聲說道:「一切準備妥當，現在就等信號了。」
爛泥門內，喬佛里國王已經登上爛泥門的城牆，他看著城外不遠處，那黑壓壓的，彷佛看不到邊際的敵軍，暗自吞咽了口口水。
瑟曦太后也從馬車中下來，她提著自己昂貴的紅色裙服，隨著等待她的詹姆，朝著城牆而去。那許多裝著酒水，食物的馬車，被整齊停放在爛泥門城門口。
「陛下，您的演講台在這邊。」
喬佛里強行壓下心中的惶恐，正準備往右側爛泥門城樓走時，緊隨身側的瓦里斯，用柔和的語氣朝他說道。
喬佛里轉頭看向左側城牆上，搭建在城牆上的臨時演講台，皺眉朝瓦里斯詢問道:「怎麼把演講台建在那裡？臨河門（爛泥門）城樓應該才是正面吧！」
「這是太后大人安排的，可能是擔心敵人的流失吧！」
聽到瓦里斯的回答，喬佛里看了看正從城牆石梯走上來詹姆和瑟曦，面露不爽的朝演講台走去。
瑟曦安排的這處演講台確實很奇怪，足足離爛泥門城樓有兩三百米遠。
不過，這個位置的城牆下方，便是已經人滿為患的漁民廣場。剛好可以讓更多平民們聽到喬佛里的演講。
待所有人到位後，喬佛里國王便開始進行自己命名日的表演。他先是鼓勵了守城士兵的英勇，再開始對偽王史坦尼斯的斥責。
漁民廣場的人群中，不少有著一群富有的商人，他們自稱為『鹿角民』。這段時間一直在暗地裡策劃，背叛偽王喬佛里幫助史坦尼斯國王攻陷君臨城。
可眼見偽王喬佛里都演講到後半段，他們卻遲遲見不到史坦尼斯國王的聯絡人。這些人暗暗對視一眼，咬著嘴唇決定繼續行動。
畢竟，他們雖然表面富有，可實際上早已欠了王室數量相當可觀的金龍。只能趁此機會搏一搏。
「……所以，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是卑鄙的……」
「陛下，求您了，我們餓極了，那些馬車的食物請賞賜我們一點！」
「求您仁慈，國王陛下，給我們一點吃的吧！」
「他不是國王，他只是個亂侖的崽種私生子，謀殺勞勃國王和艾德首相的兇手！」
正在喬佛里激情斥責著史坦尼斯時，本來還比較安靜的漁民廣場，突然想起幾聲洪亮的喊聲。
對於乞討的話語，喬佛里可以無視，但當著如此多人辱罵他，他可不能無視。
「狗兒，馬林爵士，隨便是誰都行！快下去給我找出罵我的那個人，我要殺了他！」
喬佛里停下自己的演講，指著漁民廣場的人群，極度憤怒的對身邊的侍衛們大吼道。
城牆下阻隔著平民們的金袍子們，當然也聽到國王的怒吼。這些臨時擴招的金袍子們，想在國王陛下面前邀功，直接粗魯的闖進人群，朝著剛才喊話的人衝去。
一名面黃肌瘦的女性平民，被金袍子粗暴的抓出了人群，她剛才曾喊話，祈求國王仁慈。
「不，我沒有罵國王陛下！」
這些金袍子們哪管她解釋那麼多，直接拳腳相加，幾下便將她打得奄奄一息，準備帶到城牆上去邀功。
「紅堡儲藏了那麼多食物，卻不肯施捨一點，這是不讓我們活下去啊！還因為我們討要食物，就隨意打殺我們。
兄弟們，食物就在那裡，想活下去就搶啊！」
人群之中，一名背著用繩子捆住包裹的男人，用自己大嗓門怒吼一聲。
隨後取下自己的包裹，解開繩子扔在地上。只見包裹內，全是各種劍斧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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