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新王(2/2)
只見這座華麗的寢宮中間,半截繩索掛在一根橫樑上方,繩索的下方,被幾名奴工放下來的巴隆,靜靜躺在地面,他的身旁還有半截被割掉的繩索。
此時的巴隆除了雙眼凸出,面目猙獰之外,倒是十分的安靜。完全不復之前那癲狂兇狠的模樣。
「巴隆大王承受不住大軍圍城的壓力,已經懸樑自殺了!」
昆頓看著巴隆的屍體,語氣肯定的下了結論。
他的話音剛落,其餘四名鐵民船長互相對視一眼,選擇了沉默。
最後那名年齡較大的船長,皺著眉頭走上前去,仔細檢查了一番巴隆的屍體後,對著昆頓開口說道:「昆頓,你說巴隆大王是自殺,未免也太草率了。
懸樑自殺的人,勒痕會在頜骨正下方,呈八字形狀態。
巴隆大王的勒痕在脖子中端靠後,並成一字型,這明顯是被人勒死的!」
昆頓聽到這名船長分析,他立刻一瘸一瘸的走上前去,圍著巴隆屍體查看一圈,然後來到這名船長身邊,輕聲說道:「果然如此,看來……」
呲!
昆頓話未說完,右手掏出早已準備好的匕首,對著這名船長的腹部便是一陣猛刺。
「啊!你……」
受到昆頓襲擊的船長,只來得及慘叫一聲,便在對方暴風雨一般的刺擊下,失去生命。
昆頓一把扛起這名船長的屍體,從城主寢宮的臨海窗台,將他丟向能包容一切的大海之中。
做完這一切,昆頓滿身沾著鮮血,轉頭對著另外四名船長說道:「昨天晚上的戰鬥,結果如何,你們應該通過北境之王送的木箱看到了。
其他島嶼的頭領們都已經投降了,我們與其同樣被裝進箱子裡,還不如投降北境之王,跟著他一起去劫掠青綠之地的南方。
現在,我說巴隆大王是懸樑自殺的,有誰還有意見嗎?」
「沒,沒有!」
這四名參與城門樓防守,見過臨冬城士兵威勢和首級木箱的船長,緊張的吞了一口口水,齊聲回答。
血堡監牢中,被自己父親弄得心灰意冷的席恩,呆呆坐在監牢之中。
他現在十分後悔,自己好好的臨冬城統帥不當,非要擔心這個冷漠無情的父親,現在還被他關入監牢。
昨天還統領數千士兵,地位比某些北境伯爵更高,現在成為階下囚,這種落差感確實讓他產生各種想法。
嗒,噠!
一陣輕重不一的腳步聲傳來,重新換了一身皮甲的昆頓,滿臉悲傷的來到監牢前。
他用鑰匙打開牢房大門,走進監牢之中,對滿臉不解的席恩,單膝跪地說道:「你的父親承受不住壓力,已經懸樑自殺。攸倫被放逐,維克塔利昂,伊倫戰死,亞拉被關在深林堡。
現在,作為海石之位唯一合法繼承人,席恩·葛雷喬伊,我昆頓·葛雷喬伊向您效忠,請您登上海石之位,與北境之王締結盟約。」
父親死了?我將成為鐵群島之王?
從昆頓口中說出的消息,讓席恩一時間悲傷與喜悅並存,不過,對於被父親親自關入監牢,等待交換亞拉的他說來,肯定是喜悅多於悲傷。
稍稍緩過神來,即將獲得自己這些年夢寐以求王座的席恩,
挺起胸膛,對著昆頓點頭回答道:「你的效忠,我接受了!今後我們便是共同分享鹽與鐵的兄弟!
現在讓我出去,我要去見北境之王!」
……
羅柏完全沒想到,一大清早,席恩便帶著這麼大的驚喜來找他。
在君王港的旅店中,羅柏靜靜聽著他略帶悲傷的,說起自己的父親如何將他關入監牢,然後非常興奮的,表示自己將成為鐵群島之王。
看著不停與自己分享悲歡的席恩,羅柏心中暗暗點頭,拋開其他不談,席恩確實是把他當成兄弟一般。
「席恩,你放心,我會幫你掃平所有障礙,讓你登上那個海石之位。然後我們兄弟一起,踏平西境,殺進君臨城!」
羅柏臉上露出微笑,伸出自己的右手,對著席恩語氣誠懇的說道。
席恩聞言,重重的點點頭,用自己右手一把握住羅柏的手,非常激動的說道:「羅柏,就算我成為鐵群島之王,你依然是我的兄弟,是我的國王!
我會跟隨著你一起征戰,助你坐上君臨城的那個鐵王座!」
「好,那我們共同進退。」
兩人確定攻守同盟後,羅柏便讓歐文將昨天俘虜的,那幾名大威克島貴族帶了上來。
對於巴隆大王自殺,席恩將登上海石之位的消息,以葛歐得為首的頭領們,並沒有什麼異議,用他們的解釋來說,那就是成王敗寇。
既然巴隆死了,那就證明他已經失去帶領鐵種的能力。席恩作為目前海石之位的唯一合法繼承人,理應登上王位。
不過,在羅柏看來,葛歐得等人是懂得審時度勢,知道鐵艦隊易手之後,現在的鐵群島根本無力反抗整個北境的兵力。
席恩在獲得葛歐得的支持後,立即向鐵群島其他幾個島嶼的所以貴族家族發信,讓他們三日內,前來見證他的加冕洗禮。
否則等他加冕之後,將會以背叛者之名,親自帶軍毀滅他們的家族。
在發信的第二天,鐵艦隊便再次帶著上萬名北境士兵來到了君王港,不知道是不是其他島嶼的貴族看到了北境的兵力。
第三天,所有鐵群島的貴族們,便齊聚君王港。他們登陸君王港,看到了羅柏的兵力和威猛的血風後,大多數鐵民貴族選擇都沉默。
就算某些貴族心中有異議,他們也不會現在便表現出來。
當天中午,在派克島的一處插滿魷魚旗幟的海灣中,舉行席恩的加冕洗禮。
「今天,我們在此見證席恩·葛雷喬伊十世的受淹洗禮,是否有鐵種提出異議?」
一名身上掛著鐵礦和鹽塊裝飾的淹神牧師,指著身旁的席恩,開口說道。
當淹神牧師說完,一名頭髮和濃密鬍鬚皆是雪白,身材壯實卻坐在椅子上的老頭,終於等到這個開口的機會:「我,『破砧者』艾里,艾里·艾枚克有異……」
啊嗚!
艾里的話才剛說出口,收到羅柏傳念的血風,迅捷的在礁石上來回跳躍幾下。
來到他乘坐的椅子前,用滿是鋸齒的狼嘴,一口將這名『破砧者』艾里的腦袋咬掉,讓他剩下的話胎死腹中。
「你再問一遍剛才的話!」
滿臉微笑的羅柏,環視一圈臉色鐵青的鐵民貴族們,對著淹神牧師朗聲說道。
「哦,哦,今天……」
看著血風嘴裡嚼著的破砧者腦袋,淹神牧師點點頭,高聲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語。
淹神牧師的話一說完,整個海灣只有海風,海浪的聲音,再無任何反對之聲。
「席恩·葛雷喬伊,請來進行受淹洗禮!」
見無人反對,淹神牧師便將對席恩開口說道。
席恩轉頭感激的看了羅柏一眼,來到了淹神牧師的身邊。
淹神牧師將席恩按倒在海水之中,同時高聲吟詠道:「讓您的僕人,席恩·葛雷喬伊,如您一般自海中重生!
給予他海鹽的祝福,給予他堅石的祝福,給予他鋼鐵的祝福……
逝者不死,必將再起,其勢更烈!」
這個儀式是來自淹神的考驗,受淹之人必須在海水中溺水,如果挺不過去淹死,便是你不夠資格,淹神沒有承認你。
能挺過去才算正式繼承海石之位。不過,這儀式的難度,其實取決於淹神牧師吟詠的速度。
被羅柏特意交代過的這位淹神牧師,語速極快的吟詠完畢,將剛嗆了一口海水,不停咳嗽的席恩,拉了起來。
見席恩沒有大礙,淹神牧師將一頂名為『海鹽與磐岩王冠』的木頭王冠,戴著他的頭上,並大聲說道:「逝者不死!」
「逝者不死!」
周圍的鐵民貴族們,同時高聲附和道。
至此,鐵群島迎來了葛雷喬伊家族的第十代王,一位被羅柏所影響,與以前傳統鐵種思維不同的新王。
席恩坐上海石之位當天,便下令徵召各家族剩餘的長船與鐵民戰士。並許諾這次將帶領他們劫掠到,他們之前不敢想像的財富。
這些鐵民貴族,看到威勢十足的北境軍隊,也有著趁機跟著吃肉的想法,將自己家族的長船和兵力獻出。
幾天之後,三百一十多艘鐵民長船,加上二十五艘作戰用的大型長船,載著三萬三千多名北境士兵與鐵民聯軍,浩浩蕩蕩的朝著西境而去。
同一時間,泰溫大軍還在頸澤附近,凱馮大軍重新圍困奔流城,魔山的騎兵隊伍,不斷的在河間地燒殺搶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