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正統（2/2）
憑什麼啊！論資歷，我曾是藍禮二世的國王之手，論戰功，我帶兵為陛下打下了君臨城啊！
不管怎麼說，我都應該是國王之手的最佳人選啊！」
聽到瑪格麗的話，梅斯伯爵頓時憤憤不平的大聲說道。
看著非常激動，大聲嚷嚷的父親。瑪格麗眼珠一轉，對著他開口說道：「父親大人，你確實是國王之手的最佳人選！
但是，我將成為陛下的王后啊！你再成為國王之手，那我們提利爾家族的權勢豈不是會引起陛下的猜忌？
你想想，曾經的勞勃國王娶了瑟曦·蘭尼斯特之後。也同樣沒有將國王之手的位置交給泰溫·蘭尼斯特吧！」
「嘶，瑪格麗你說得對！為了你，我確實不能擔任國王之手的位置！」
聽到瑪格麗的話，梅斯公爵仔細思考一番，非常認真的點頭回答道。
唉！
馬車之中的奧蓮娜聽到自己兒子的這番話，忍不住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誒，對了。剛才忘了問，哥哥們去哪了？」
見自己父親被忽悠住，瑪格麗立馬轉移話題道。
「喔，他們倆正在為陛下剿滅蘭尼斯特的殘兵。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帶著眾多戰功歸來。」
「你們看，聽說那就是陛下的王后。好漂亮啊！」
「唔，看家徽，這是財富堪比蘭尼斯特的提利爾家族。」
「也只有這樣的王后，才配得上『神祗』羅柏吧！」
正當梅斯公爵回答瑪格麗問題時，她突然聽到被金袍子們隔開的平民們的議論之聲。「『神祗』羅柏？」
聽到其中有些新穎的詞語，瑪格麗不禁在嘴裡念叨著。
「應該是和『征服者』，『青手』，『充氣魚』之類一樣的外號。」
閉目養神的奧蓮娜睜開了眼睛，她瞟了一眼車窗外的兒子，開口對瑪格麗解釋道。
然後，她略微遲疑一下，繼續開口說道：「不過，『神祗』這個外號可不能隨便使用啊！不知道會不會帶來什麼不好的……」
「不會的，奶奶。這只不過是愚民們胡亂取的，肯定不會對陛下有什麼影響！」
聽到奧蓮娜的話，瑪格麗連忙開口阻止她繼續說下去。看她的模樣，是生怕羅柏會有一星半點的差錯。
「嘿，但願如此吧！」
有克雷帶人在前面疏通道路，奧蓮娜一行很快便來到紅堡。但當他們一行人準備去王座廳拜見羅柏時，卻被侍衛們告知陛下已經先行前往貝勒凋塑廣場。
於是奧蓮娜一行匆匆在梅葛樓里安頓並換好適合今天場景的深色服飾後，又朝貝勒凋塑廣場趕去。
經過他們這反覆折騰，時間已經快要接近正午時分。前往貝勒凋塑廣場的道路上有許多平民，馬車行走其中十分擁擠。
克雷見時間有些吃緊，便只得指揮手下的金袍子們強行驅散前方擁擠的平民們，為他們開闢一條道路出來。
還好，當他們感到貝勒廣場時，今天的正事還未開始！
在克雷的帶領下，奧蓮娜，梅斯伯爵，瑪格麗等人來到了貝勒廣場講壇上。
瑪格麗快速掃了一眼四周，只見維爾等狼衛們四散分布講壇周圍，雙眼不斷的掃視著周圍的情況，以確認是否安全。
之前在高庭見過的詹德利，此時滿臉嚴肅的捧著寒冰一動不動的站在維爾旁邊。
在講壇左側，兩名她不認識的，穿著徒利家族家徽便服的貴族正與瑞卡德伯爵等北境貴族們低聲交談。
講壇中間偏右側的位置，奧柏倫親王正與新任的西境守護，凱文·來頓聊得火熱，一些近期投誠的王領貴族們陪同在他們周圍。
而講壇最右側則是提利爾家族統領的河灣地貴族們，他們正不挺的朝著瑪格麗他們行禮示意，並揮手招呼她們過去。
於是，奧蓮娜便帶著瑪格麗等人走到講壇右側的河灣地貴族圈子裡站定。
直到這時，瑪格麗才看到自己心中掛念的羅柏。
只見鋪滿白色大理石的廣場中間，那豎立著悲天憫人表情的貝勒一世凋像前方。
羅柏身穿低調奢華的黑天鵝絨上衣，灰色棉絨馬褲，肩披用金線繡著冰原狼家徽黑色高領斗篷，正靜靜看著貝勒一世的凋像發呆。
而在他周圍的人群都不敢離凋像太近，因為控制體型到正常冰原狼大小的血風正慵懶的趴在凋像旁邊。
在貝勒廣場密密麻麻的人群里，化妝為一名光頭壯漢的瓦里斯，和經過他特殊手法打扮成一名孩子的提利昂，還有變成一名普通婦女的彌賽拉也混在其中。
他們打算趁著今天君臨城解除戒嚴，混在從貝勒廣場離開的眾多平民之中離開君臨城。
當正午時分已到，兩名狼衛押著並未戴任何刑具，且明顯洗漱打扮的泰溫來到廣場講壇的中間位置。
當趴在凋像下的血風看到泰溫後，一直對凋像發呆的羅柏便轉過身來面朝廣場講壇。
「大概在一年前，我的父親艾德·史塔克，被蘭尼斯特家族污衊成叛國賊死在了這裡。」
當羅柏一開口說話，貝里廣場上的人群便徹底安靜下來，靜靜聽著他的話。
「今天，我要在所有人見證下為他徹底洗清冤屈！」
羅柏話一說完便抬手隨意一揚，一股水缸粗細的白色冰霧從廣場中間直撲廣場講壇。
呲呲呲！
白色冰霧迅速凝結成一道簡易的冰晶拱橋，在正午太陽光的照射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
隨後，羅柏腳下白色冰霧涌動，他就這樣穩穩的行走在這座耀眼的冰晶拱橋之上。
嘩！
雖說君臨城平民們這段時間一直聽說『神祗』羅柏這個外號，但聽說和親眼所見完全是兩碼事。
此時行走在冰晶拱橋上的羅柏，在廣場眾多平民眼裡真的如同一位行走在人間的神祗一般。
「泰溫·蘭尼斯特，我要求你在這眾多貴族及平民的面前，坦白自己所犯下的罪行！」
當羅柏走到冰晶拱橋中間最高點時，他就如同神祗一般高高在上的對泰溫說道。
「是！」
聽到羅柏的話，泰溫異常順從的點頭答應一聲，然後看著貝勒廣場上的所有人，大聲說道，
「我是蘭尼斯特家族的泰溫·蘭尼斯特。今天在七神的見證下，坦白自己的罪行！
第一，當年勞勃國王攻陷君臨城時，我借著這個機會，讓格雷果·克里岡前去強x並殺害了尹莉亞·馬泰爾公主，還有她的孩子。
這是我為了報復當年『瘋王』尹里斯二世拒絕了雷加王子和我女兒瑟曦的婚事，迎娶尹莉亞·馬泰爾公主的仇怨。
第二，勞勃國王並不是因為技女而死，而是因為我指使他的侍酒，藍賽爾·蘭尼斯特在他的酒里下了特殊毒藥而死。」
「畜生！」
「呸，跟他兒子一樣都是弒君者！」
「殺了這個兇手！」
泰溫一口氣承認自己兩條罪行，正當他停頓換氣時，貝勒廣場上的平民們紛紛出聲咒罵起他來。
看著講壇底下群情激奮的眾多平民們，泰溫仿佛跨越時間與當時的艾德感同身受。
而且更加奇妙的是，他們都是在這種時候腦中浮現出羅柏對他們說過的話。
「泰溫，我知道你一生都在為蘭尼斯特家族的榮譽和威望而奮鬥。
但是，瑟曦，詹姆已經死亡，所有旁系成員都已成了我的俘虜。
雖然我還沒有找到提利昂，托曼和彌賽拉。但我知道他們將會前往厄索斯，所以，已經提前安排鐵艦隊和雷德溫艦隊封鎖了海面。
請相信，我有抓住並殺掉他們的決心和能力！
所以，要麼，維護家族榮譽，讓從英雄紀元便存在的蘭尼斯特家族就此消失！
要麼，為家族榮譽抹上一個污點，讓蘭尼斯特家族得以延續，以期望之後在某個時刻重現之前的輝煌！
泰溫，現在，只有你能拯救蘭尼斯特家族！請做出你的選擇吧！」
搖了搖頭，將自己腦中的雜念甩了出去。泰溫抬頭看了一眼冰晶拱橋上的羅柏，然後狠狠咬了咬牙，臉色鐵青的繼續說道：
「第三，喬佛里·拜拉席恩三兄妹並不是勞勃國王的血脈，前國王之手艾德·史塔克發現了這件事。
所以，我暗中指示喬佛里污衊艾德是叛國賊，並在這裡殺害了他！」
哄！
泰溫這第三件罪行講出來後，便猶如一個野火炸彈在人群中炸開。鋪天蓋地的侮辱，謾罵之聲朝著泰溫湧來。
各種濃痰，襪子，破鞋等污物從講壇下扔到了泰溫的身上及周圍。
父親！你看到了嗎？
聽到泰溫終於講出這句話，羅柏在心中對死去的艾德說了一句後。他緩緩從冰晶拱橋上走向講壇，並大聲喝道：「安靜！」
羅柏的聲音似乎有種魔力，剛才還嘈雜無比的廣場立刻安靜下來。
「大家已經聽到了，泰溫·蘭尼斯特確實犯了不可饒恕的眾多罪行。
我以前國王與前國王之手的名義，判處泰溫·蘭尼斯特死刑！
但『受神祝福的』貝勒也同樣教導過我們應該仁慈。
所以，我宣布，蘭尼斯特家族所有成員全部廢除貴族身份，貶為平民！」
羅柏走到泰溫的身邊，面對廣場上的眾多平民們大聲宣判道。
聽到羅柏說完判詞，他身邊的泰溫臉色複雜的低下了自己的腦袋。
鏘！
見時機已到，捧著寒冰的詹德利從旁邊走上前來。羅柏伸手從劍鞘中抽出寒冰，然後對著泰溫說道：「泰溫·蘭尼斯特，你還有什麼遺言嗎？」
「在諸神的見證下，希望你能遵守承諾！」
泰溫聞言，偏頭看著羅柏低聲對他說道。
羅柏聽完他的遺言並未說話，只是輕輕頷首示意。而泰溫在看到他表態之後，再次低下自己的腦袋，將自己的脖子直直的伸了出來。
唰！
冬，冬！
寒冰勐然揮落，鮮血頓時四濺。泰溫圓滾滾的腦袋從講壇上滾落了下去。
嗚喔！
廣場的人群見到泰溫被斬首之後，立馬齊齊高聲呼喊著，慶祝著。
而人群中，滿臉悲傷的提利昂扶著軟軟倒地的彌賽拉，他們旁邊的瓦里斯看著泰溫滾落到講壇下的腦袋，震驚得嘴巴大大張開，完全合不攏。
他前幾天之所以對提利昂說沒人能證明喬佛里三兄妹的身份，這是因為他潛意識便否定了泰溫會親自證明的可能性。
但是今天，當著這麼多貴族和平民的面，泰溫·蘭尼斯特竟然親口承認了這件事！
那從此之後，羅柏·史塔克繼承鐵王座的法理正統性，再無人可以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