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橫生枝節(2/2)
戰爭是個奇怪的老師,它總是先考試再授課,而從戰爭的考場「通過」的考生,除非迫不得已,否則基本上不會有人再愚蠢到主動呼喚戰爭的降臨。
或許,必須要想盡一切辦法阻止世界間橋樑的建立,哪怕,那意味著可能無法再回到故鄉。
想到這,皮煙羅渾身的肌肉繃緊,硬的如同鋼鐵一般,被捏在手中的,那厚實的玻璃杯居然被捏的裂開了一道紋路,那樣子,看著飛車內的服務員膽顫心驚。
過了一會,皮煙羅周身又放鬆了下來,長年的工作與訓練讓他早就學會了用理性的韁繩駕馭憤怒和恐懼,他的思緒很快的轉移到一個更加現實的問題上來:
離開前,餘光啟確實已經秉承著求同存異進行合作的精神跟他說了神秘空間中那個漩渦的變化,同時也說了,似乎除了人族諸神之外,其他神系的諸神都沒有什麼反應。
這一點,讓皮煙羅想到了另一個致命的問題---為什麼玉璽的異動只有人族諸神有感應?
拋開皮煙羅暫時不願意去想的那些關於兩個世界之間的深層聯繫不談,皮煙羅想到的更緊迫的問題是---是不是所有的寶藏回歸的時候都只會有人族諸神有感應?
還是說,別的寶藏回歸的時候,很可能就是別的神系的神明有感應了?
如果真的是第二種可能性的話,那麼之前一直在做的隱藏工作,豈不是毫無意義?如果其他寶藏的回歸會讓其他神明單獨產生感應的話,那麼過不了多久,這些神明和物質世界的信徒就會…….
雖然現在斬鋼劍帶來的異常已經開始出現,但是其他神系的神明似乎還是沒有動靜,不過…….
難道要去賭一次第一種可能性?想到這,皮煙羅忍不住搖了搖頭,將世界的命運堵在一個可能性上,他自己覺得自己又不是漫畫男主角,可沒有那麼乾的習慣。
那麼要乾脆故意不去發現那些寶藏麼,似乎也不行,先不說這樣可能會直接害死吸血鬼和狐女,就這麼放棄了關閉世界通道的機會,也不是皮煙羅想的,更何況,皮煙羅的直覺告訴他,這一切背後有著更大的秘密,如果真的打算頭埋在沙子裡做鴕鳥的話,可能會出大問題的。
那麼,如果首山博物館內的那個復刻品,真的是斬鋼劍的話,要怎麼辦呢?如果真的找到了斬鋼劍,要怎麼辦呢?
有什麼辦法能讓寶藏的歸還不觸動任何神明的感知呢?如果註定會觸動的話,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神明不發現這事情和他有關,去誤導一下神秘空間中的這些強大生物呢?
皮煙羅的指尖在面前的小桌板上輕輕的敲著,兩個世界的歷史,寶藏的歷史,經歷的種種事件,組成一個複雜龐大的脈絡在他的腦海中蔓延,就在他正在思考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一聲顫巍巍的聲音:
「那個,這位女士,您要喝點什麼麼?我給您換個杯子?」
抬頭看去,看到一個面色僵硬,一臉快要哭出來樣子的服務員,皮煙羅低頭看了看對方顫抖的手指的地方,看了看那個硬生生被自己捏出裂痕的玻璃杯,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後,一邊從小巧的錢包中掏出一些紙幣,一邊用變聲器調整過後的真正的陳薇兒的聲音說:
「抱歉,我沒注意弄壞了,這些錢你先拿去看看夠不夠賠償,然後一杯皇家基爾酒,謝謝。」
服務員愣了一下,似乎驚訝於眼前這位有著怪力的女士是如此的好說話,不過很快就反映了過來,她如釋重負的收下錢,對皮煙羅鞠了個躬後說:
「我相信您也不是故意的,我去和乘務長說一下,應該不用這麼多的,皇家基爾酒馬上就來。」
服務員走掉以後,皮煙羅又思考了一陣子,就在他沒想到什麼好辦法的時候,服務員帶著乘務長又回來了,鑑於皮煙羅誠懇良好的態度,乘務長很溫和的拿出一張物品損壞單讓皮煙羅過目了一下,然後很禮貌的退了幾十塊共和幣給他說不用賠償那麼多,最後送上了一杯皮煙羅點的酒。
說完一句祝您旅途愉快後,乘務長便離開了,不過知道自己總算不用因為損毀的物品發愁的小乘務員心情顯然很好,在乘務長離開後,笑嘻嘻的對皮煙羅說:
「遇見您這麼勇於承認錯誤,不規避責任的人真好,乘務長很開心呢,這就可是她用超凡親自調的,她是杜康的祭司,喝了杜康祭祀融入靈力的酒,會感覺很放鬆的。」
說罷,小乘務員哼著小調離開了,皮煙羅啞然一笑,剛要稍微喝一點點酒讓自己的腦袋暫時放空一下,忽然,小乘務員的話在他腦袋裡閃過,讓他面色古怪的放下了酒杯---他想到自己剛才思維的盲區在哪了。
就如同這個世界的人們隨時隨地都在運用超凡一樣,皮煙羅隨時隨地都在抗拒超凡,他剛才想了十幾種方案,也包括了運用超凡力量,但是他就是有一點沒想到----他自己的超凡力量,思維的慣性,讓他幾乎自動的屏蔽了「自己的超凡力量」這個概念。
不過,乘務長這種熟練的將自身的超凡運用於生活中的一切的行為,讓他意外的,更快的意識到了他自己給自己挖的思維怪圈---他的超凡,對眼下的難題來說,難道不是絕好的解決方案麼?
餘光啟和夏崇明已經將他的超凡,那個隔絕一切的超凡力場告訴了他,按照這個世界的專家的說法,那種力場甚至可以斬斷神秘空間中的神明的力量製造出的觀測效應,如果能再次張開這種力場的話,是不是有可能順利的阻止寶藏的回歸觸動神明。
還是說,現在斬鋼劍帶來的異常已經開始出現,其他神系的神明卻尚未有動靜,其實是自己的超凡已經在運轉帶來的結果?
為什麼感覺,自己那個奇怪的超凡力場,好像就是為了眼前的難題爾存在的呢?
皮煙羅沉思著,飛車在空中快速的飛行著,很快的接近了首山市外圍,前來回收就被的小乘務員看向皮煙羅所在的座位的時候,手一抖,差點又把托盤掉到地上:那座位上,居然有一隻酒杯在懸空漂浮著。
感覺自己可能出現了幻覺的小乘務員發出一聲壓抑的叫聲後,用力晃了晃頭再次看去,發現哪還有什麼漂浮的酒杯,分明是之前那位穿著幹練的年輕女士坐在那端著酒杯。
乘務員長長的出了口氣,過去找皮煙羅收走了酒杯然後離開了,絲毫沒有注意到皮煙羅斜後方座位上的一名穿著執法者支付的男士正用銳利的眼神盯著皮煙羅所在的方向。
搭乘飛車前往首山匯報工作的張大本疑惑的盯著那個年輕女人---他沒看錯,那女人剛才突然憑空消失,然後又再度出現了---但是長途飛車上本來禁止使用超凡,所以都裝了警報器,可是就在剛才,警報器卻沒有報警。
這是怎麼回事,那女人是誰?
張大本心中有些忐忑,這名負責的老執法者打定主意,一落地,就通知本地同行,讓他們想辦法查查這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