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 問世間情是何物(1/2)
說完,加里手中長箭對著傅松就射了過去。
而傅松則一動不動,仿佛根本沒有看到加里的攻擊。
嗖!
長箭貼著傅松左腿而過,最後插到他身後的碎石中。
傅松轉頭,只見長箭前方三分之一完全沒入碎石,額頭忍不住青筋直跳。
如果這一箭射到自己身上,絕對能將自己射個對穿。
對方手中弓箭的威力,絲毫不弱於章久悅的手槍。
儘管篤定加里無法射中自己,但傅松還是忍不住後退。
弓箭是有射程的,只有雙方的距離足夠遠,平安符帶來的運氣成分才會放大到極致。
比如傅松的腿,就是在和加里的那位屬下近身肉搏中受的傷。
由此可知,平安符不是萬能的,在某種極致情況下,它也會失去效果。
見傅松退後,加里並沒有再次攻擊,而是消失在原地。
兩小時後,傅松準備去海邊准找食物,結果加里又出現了,並遠遠的對傅松射了一箭。
箭失再次落空,但傅松已經無法前進,只好退回去。
如此反覆兩次,情況都差不多。
傅松瞬間明白了加里的意圖,對方知道在平安符的作用下,單憑武力很難殺掉自己。
更何況自己這邊還有槍,若真的拼命,誰能笑到最後還真不一定。
所以他準備用這種方法將自己三人困死在庇護所內。
因為容器的問題,庇護所的水源和食物只夠食用一天。
沒辦法下,三人只能節省著用。
晚上,傅松故意躲在庇護所內,裝作熟睡的樣子,希望能把加里引過來。
誰知對方根本不上當,他等到凌晨四點,也就是人最困的時候,再次從庇護所出來。
誰知剛露頭,一支箭就飛速而至。
嗖!
箭失擦中傅松脖子,帶出一道血痕。
加里剛才距離自己竟然只有十米?
大叫一聲,傅松拿起從加里屬下手中搜到的尖頭木棍朝前方衝去,想把加里困住,和他拼個刺刀見紅。
然而等他衝過去,對方早就沒影了。
儘管已經非常節省,但三人的食物和水也只支撐了三天。
這三天中的剛開始,加里還想憑藉弓箭偷襲,希望自己人品爆發把傅松射死。
然而一天後,他就改變了主意,只遠遠掇著,有次傅松都靠近了海邊,他才從石縫裡跳出來補上一箭。
最關鍵的是,對方不知道把船開到了哪裡。
唯一的水源就在船上,沒了水,即使傅松抓到魚也沒用。
這是鐵了心要把自己耗死啊!
坐在庇護所前,因為缺水和飢餓,傅松目光深陷,嘴唇發白。
章久悅和溫蒂的狀態更差,特別是溫蒂,大病初癒後,她還來不及休養,就碰到了這種情況,身心已經疲憊到了極點。
昨天晚上甚至開始說起了胡話,白天也是昏昏沉沉的隨時可能一頭栽倒在地。
咬咬牙,傅松站起身:「不能再拖了,再這樣下去咱們遲早被他耗死。」
說完他一瘸一拐朝灌木叢的方向走去。
章久悅一愣,隨即想到什麼,臉色瞬間大變:「你千萬別做傻事啊,要死咱們死在一起!」
傅松搖搖頭:「做什麼傻事,以有心算無心,贏得一定會是我。」
說完走到灌木叢邊緣。
果然,他剛站定,加里就出現了。
他將長弓對準傅松:「如果你回庇護所,我這次就不射你。」
然而傅松只是看他一眼,扭頭就朝灌木叢深處走去。
加里的箭並未射出,他看看傅松離開的方向,又看看庇護所章久悅和溫蒂兩人,特別是章久悅手中的槍,笑了。
傅松只以為自己是想將三人困死,殊不知自己的目的只是把傅松逼入灌木叢,尋找他們迫切需要的水源。
因為三人只有一把槍,只要他們分開,沒有槍的人就成了自己待宰的羔羊。
至於三人一起行動,那反而更好。
從小在原始森林長大的加里,在這種地形如魚得水。
只要他偽裝起來,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靠近三人,將他們射殺。
他甚至完全不用靠近,只需布置幾個陷阱,就能讓三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等傅松走遠,他悄悄的跟了上去,並通過腳下痕跡讓自己不至於追丟。
走了大約兩公里,忽然,加里愣住。
因為他發現,傅松就站在半山坡上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己。
雙方距離不到三十米。
「你好像是故意把我引到這裡的?」加里忽然道。
傅松點點頭,然後豎起大拇指:「恭喜你猜對了。」
彎弓搭箭,加里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有信心,但叢林就是我的家,在這裡,我是天生的王者。」
傅松:「是嗎?難道叢林能幫你抵擋熱武器?」
「什麼?」加里一愣,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傅松就丟出一個黑乎乎的「玉米棒」。
接著傅松直接爬到地上,雙手抱頭。
滋滋滋!
「玉米棒」發出澹澹的煙霧,加里瞬間想到一種可能:手雷!
雖然不知道那種型號的手雷外形竟和「玉米棒」高度相似,但這不重要。
深吸一口氣,加里揮起長弓弓柄,對著手雷用盡全身力氣砸了過去,試圖將手雷砸飛出去。
這是他唯一能活下來的辦法,因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手雷爆炸的殺傷力範圍。
砰!
長弓弓柄狠狠砸到「玉米棒」上,因為力氣太大,「玉米棒」竟直接被他砸了個窟窿。
帶著沖天騷味的液體迸濺的到處都是,加里身上也粘了不少。
這是……尿?
終於,加里明白傅松扔的到底是什麼。
這傢伙竟然將尿裝到撿來的礦泉水瓶中,並在裡面溶解了木炭粉,看起來黑黑的。
加上行如流水的動作,以至於自己竟將其當成手雷。
「小子,竟敢戲耍我,今天老子一定將你剝皮抽筋,讓你感受一下什麼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傅松慢慢站起身,嘿嘿一笑:「是嗎?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加里還要再說,忽然就聽到腳下淅淅索索的一陣亂響。
他臉色瞬間就變了,這是蛇?
只是這裡怎麼會有這麼多這玩意?
下意識的,加里朝左邊跑去,然而不管他怎麼跑,這些蛇就像附骨之疽般跟在他身後,而且越來越多,密密麻麻,仿佛瘋了一般。
眼角餘光掃過剛才的位置,結果那裡的蛇更多。
難道……是那些尿液?
加里扭頭看向傅松,忽然朝他衝去。
傅松嚇了一跳,連忙朝山上跑。
只是剛跑了幾步,左腳就開始疼了起來,很快加里和他就只剩不到五米遠。
而地上的雁丘蛇雖然數量足夠多,但速度和人全力奔跑卻差了不少。
只要加里跑到山的背面,完全有可能像自己上次離開一樣,順著懸崖滑到底部。
那自己所有的布置都將功虧一簣。
心念電轉,傅松咬咬牙,轉身一腳朝加里踹去。
砰!
他用盡全身力氣,直接將加里踹翻在地。
然而加里非但沒有半點憤怒,反而猶如厲鬼般哈哈大笑:「傅松,大家一起死吧!」
說完右手朝傅松一甩,一大團黑影向他襲來。
情急之下傅松揮手格擋,只覺觸手柔軟黏滑,瞬間明白了對方扔的是什麼東西。
雁丘蛇!
傅松連忙向後躲避,然而已經遲了,一條蛇被他手掌擊中,條件反射般咬中他的手背。
等傅松狼狽的和這些蛇拉開距離,手背上已經多出兩個紅點。
沒有任何猶豫,傅松拿起刀,在被咬的部位畫出一個十字形傷口,鮮血順著傷口汩汩流出。
血液剛開始是黑色,直到最後變得殷紅,他才鬆了口氣。
好險!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