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4 傅松的講話(2/2)
大家不停喊著山姆的名字,表情亢奮。
雖然華納兄弟最近兩年的作品乏善可陳,但是,華納之前的電影實在太經典了。
只要聽到名字,就是滿滿的童年回憶。
寒暄、客套、頒獎、留念,很快就進入發表個人感言環節。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山姆會和其他人一樣侃侃而談自己的人生經驗時,結果這位傳奇人物直接道:
「各位,與其說讓我發表個人感言,我更願意向大家介紹一個人。
他來自華國,雖然今天沒能得獎有些遺憾,但他的才華卻不能被忽視。
咱們有請他上來說幾句好不好?」
「好!」眾人雖然答應的異口同聲,卻面面相覷。
因為山姆的意思,分明是將這次難得的機會讓給了別人。
不過下一刻,他們又開始佩服這位老藝術家的高尚品格,畢竟能如此提攜後輩的人已經不多。
山姆道:「那咱們就有請來自華國彩蝶文化娛樂的老闆傅松!」
正坐在椅子上思考人生的傅松愣住了,他萬萬沒想到山姆會來這一招。
別人都認為,山姆讓自己上去,是對方的寬容大度,求才若渴。
但傅松卻知道根本不是。
山姆這是被自己兩次三番拒絕後,想坑自己一把。
因為在舞台發言是一柄雙刃劍。
如果你談吐優雅、幽默風趣,自信滿滿,當然可以為自己加分。
但若你吞吞吐吐,驚慌失措,詞不達意,不管你以後的成就再高,都洗不清這個污點。
傅松在這之前從未收到需要上台發言的提醒,當然不可能做任何準備。
而上過舞台的人都知道,一個沒有絲毫準備的人,在舞台上會發生什麼。
果然,當傅松看向山姆的時候,山姆也看向他。
雙眼微眯,表情陰險。
啪啪啪啪!
不知是不是傅松的遲疑,掌聲比以前更加熱烈。
余山連忙將頭探過來:「傅總加油,只要您表現的好,說不定彩蝶從現在開始,就能打開世界電影票房的大門。」
搖搖頭,傅松無奈起身走向舞台。
而在傅松上台的同時,山姆則從另一側下來,仿佛傅松接下來的表現和他沒有半點關係。
克里斯蒂依舊露出職業化的微笑:「你好,能做個自我介紹嗎?」
傅松:「我叫傅松,是彩蝶文化娛樂的老闆,也是主導電影《戰狼2》的創作者之一。」
誰知克里斯蒂聽到《戰狼2》三個字,臉色瞬間就變了:「《戰狼2》?
聽說這部電影的情節完全是胡編亂造出來的,是真的嗎?」
傅松看了克里斯蒂一眼:「你聽誰說的?如果是奧斯卡評委會的話,那就當它是真的吧!」
此話一出,所有人瞬間譁然。
因為他們聽出了傅松的畫外音:他對奧斯卡評委會很不滿。
果然,克里斯蒂立刻道:「你是覺得奧斯卡評委會有失偏頗?」
傅松搖搖頭:「也不能算是有失偏頗吧!」
克里斯蒂剛要說話,誰知傅松又補充道:「他們就是瞎!」
豁!
這下全場直接就沸騰了。
講真,敢在奧斯卡頒獎典禮上如此譏諷奧斯卡評委會,傅松絕對是第一人。
克里斯蒂也是緩了好大一會才回過神:「傅老闆,不好意思啊!
作為公眾人物,說話是需要負責人的。」
傅松點點頭:「我願意為此事負責,因為我並不是亂說。
關於奧斯卡金像獎的其他獎項,因為不太了其中的解機制,我也無法保證它一定就是不公平的。
但是,奧斯卡最佳票房獎為什麼是《貧民窟的億萬富翁》?
難道這個獎項的評判標準不是誰的票房最多,而是誰能精準卡到第四?
又或者它只是漂亮國的本土電影,而前三名全出自國外?」
克里斯蒂一愣,隨即道:「原來你說這個。
很簡單,因為經過奧斯卡評委會研究分析,前三名電影均有刷票房的嫌疑,所以取消了它們的評選資格。」
傅松點點頭:「哦,這樣啊,那沒事了。」
克里斯蒂沒想到傅松這麼容易就低頭了,不禁鬆了口氣:
「不管怎麼樣,傅先生能憑藉一己之力,把彩蝶文化娛樂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電影公司,變成現在的華國電影巨頭,也非常不容易。
您能說一下自己的夢想嗎?」
傅松:「夢想?沒有夢想。」
「啊,沒有夢想?為什麼?」
「我辛辛苦苦,耗盡心力,好不容易才讓《戰狼2》拿到今年的全球票房總冠軍。
結果沒有任何憑據,就直接被認定是刷票房,如此顛倒黑白,誰還敢有夢想?」
頓了頓,傅松補充:「我想《爸爸,摔跤吧!》主創團隊的心情應該和我是一樣的,對吧?」
他本來只是隨便朝台下問了一嘴,結果《爸爸,摔跤吧!》的主演立刻站了出來:「你說的對,我現在也沒有夢想。
因為我的夢想在進入這裡的第一時間,就被好幾條惡狗給吃了。」
豁!
傅松嚇了一跳,看來這哥們的怨念比自己深多了啊!
不過也難怪,《爸爸,摔跤吧!》可是印度這幾年繼《四寶大鬧好來塢》之後另一個超級爆款。
它獲獎無數,在印度簡直是神一般的存在,票房也是實打實。
結果來到這除了全程陪跑,就是陪跑全程,絕對把人氣死。
想了想,他走下台,和《爸爸,摔跤吧!》的主演親切握手併合影留念。
最後,傅松再次回到舞台。
克里斯蒂無比尷尬:「傅先生,人其實還是要有夢想的,畢竟……萬一呢?」
傅松轉頭看著她:「克里斯蒂,你聽過醜小鴨的故事嗎?」
「當然聽過。」
「那你知道醜小鴨為什麼會變成白天鵝嗎?」
「因為它堅持不懈,永不放棄?」
「錯,醜小鴨會變為白天鵝,不是它有多努力,而是它的父母就是白天鵝。
而醜小鴨之前覺得自己丑,只不過它從小在煤堆里長大,認錯了而已。」
「這……」
見將克里斯蒂難住,傅松嘿嘿一笑:「我再問你一個問題。
你知道『能用錢解決的事』的下半句是什麼嗎?」
「那都不叫事?」
「錯,能用錢解決的事,我一件都解決不了。」
噗嗤!
饒是氣氛無比嚴肅,但眾人還是被傅松這句話給都笑了。
傅松又對克里斯蒂道:「我知道你想說『不管怎樣,我都該努力一把』對吧??
的確,我的確應該努力,因為如果我不努力,我都不知道什麼叫絕望。」
「你……」克里斯蒂沒想到傅松的最竟然這麼毒,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傅松攤攤手:「你看,我剛才舉了那麼多例子,就是想說一件事。
對弱勢群體來說,不管你做什麼,又或者怎麼做,都是徒勞的。
因為很多事只不過是掌權者的一句話。
他們說我的《戰狼2》有問題,那就一定有問題,沒有問題也有問題。
好了,你們請我站出來發言,我站出來了。
只是事先沒有準備,所以詞不達意的地方還請見諒。
最後,克里斯蒂女士,我真心希望你能多笑笑。
因為愛笑的女孩運氣通常不會太差。」
結果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克里斯蒂更委屈了。
她只是被臨時拉過來暖場的主持人,沒招誰沒惹誰,結果竟直接成了傅松攻擊的對象——雖然傅松攻擊的目標只是奧斯卡評審團。
克里斯蒂淚眼朦朧:「你覺得現在的我能笑得出來嗎?」
「呃,抱歉,剛才我那句話其實沒說完。
愛笑的女孩運氣通常不會太差,因為運氣差的女孩的確笑不出來。」
克里斯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