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蘭若寺內戲小倩(2/2)
小倩爬起身,右手捂著鼻子,左手提著裙擺,低頭朝著門口狂奔而去,轉眼就沒了影蹤。
周拯見狀略微皺眉,將她丟下的兩隻繡花鞋撿起來,放到了側門門外放好。
隨後關門掛上門閂。
於是,又過了一陣。
窗外傳來淒淒婉婉的洞簫聲。
周拯尋聲看去,借著月光,透過已沒了窗紙的木窗,看到了窗外走廊角落靜立的身影。
一襲白衣的小倩吹奏著洞簫,畫面著實美輪美奐,就是……
就是……
這聲音明顯不是從您這傳來的啊!
就算是個凡人,如果沒被眼前美景迷惑,應該也能聽出來,蕭聲是您身旁牆外傳來的啊!
周拯靈識所見,牆外有個紅衣女子正動情地吹奏著蕭聲。
就當沒聽到吧。
周拯打了個哈欠,靠著木柱低頭瞌睡,不多時便起了足以亂真的鼾聲。
不多時,周拯靈識帶來了對方開會討論的情形。
「那就是個榆木疙瘩,白白生了這一副好皮囊!要不咱們就來硬的!用術法!」
「用術法控他神魂,采出的元陽會有污損,恐惹姥姥不喜,還是要他動了色慾,這般元陽才能純粹且可採摘乾淨。」
「小倩,你怎得這般倒霉,遇到了一個榆木腦袋。」
「不要急,咱們也有本領還沒用。」
「你是說,要……也罷,咱們費些力氣就是了,且等一個時辰。」
小倩道:「幾位姐姐,要不咱們就算了吧,我去找姥姥請罪便是,我有些不忍心對他出手。」
「小倩呀,這已不只是你的事,若是拿不下這個男子,咱們幾個怕是要被其她姐妹笑死。」
周拯假寐中不由反思。
自己這才第一重純陽無極功,莫非就對女子有效果了?
也對,這些都是陰修,對純陽之力有一種本能的、如同飛蛾撲火的渴望。
周拯也不急,反正夜晚還長,他的『欲擒故縱』計劃才施展了一半。
暗中參悟道法,不知不覺便過了一個時辰。
火堆只余灰燼。
窗外突然飄來了琴簫合奏的聲響。
周拯迷迷糊糊睜開眼,卻見窗外似有幾名女子帶著笑語走過,那主殿大門莫名開了,兩名女子扭頭瞧了他一眼,隨後掩口嗤嗤笑著。
她們衣衫看似整齊,實際上輕紗薄裙、赤足露腰,穿了反倒勝過不穿。
琴聲變奏,這兩名女子扭動水蛇腰款款起舞,一顰一笑極盡勾魂,不斷試圖靠近周拯。
但她們翩然起舞間交錯划過,並未接近周拯,而是笑吟吟地在左右退走。
一女道:「官人,奴家有妹還是清白身,山間孤苦,未曾來過官人這般好看的男子,只想與官人結個露水情緣,也算全了她的憾事,今後在山中好好侍奉家中老母。」
一女道:「官人何必這般鐵石心腸,您不說,旁人怎得知曉?」
言罷,兩女的身影已是消失不見。
一襲白裙的小倩自門外踮腳起舞,怯生生地瞧了眼周拯,隨後便要邁步入內。
周拯手掌在書箱中一陣撥弄,拿出了……一隻嗩吶!
小倩眨眨眼,尚不知他要做什麼。
周拯卻已是吸了口氣,吹起嗩吶,整了個花活,直接斷了琴聲、滅了蕭聲。
「姑娘!你們真的夠了!」
周拯把嗩吶扔回書箱,起身看向這白衣少女。
可能是他帶起了怒容。
在小倩眼中,他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但此刻卻有著難以描繪的威嚴,讓她一顆芳心吊起了十五隻水桶七上八下。
「這種事能如此兒戲嗎?野外苟合,人文何存!子的教化都白費了嗎!
「姑娘我看你也是讀過書的人,怎麼就如此胡鬧!」
小倩不由被他說的面色暗沉,那雙小臉滿是愧疚,眼圈一紅,似是就要潸然淚下。
周拯:這麼簡單?!
怎料小倩輕輕吸了口氣,柔聲道:「公子,是我冒昧,多有打擾,我這就……」
周拯微微皺眉。
這怎麼不哭?
她要哭了,自己直接完成任務,找個地方隱匿修行去了。
不過,這些都在計劃之內。
周拯面色稍緩,出聲喊住了要走的小倩。
「姑娘?」
小倩扶著門扉,扭頭看了過來。
他緩聲道:
「我知,你這般年歲,可能對男女之情正懵懂嚮往,但這是人生大事,不可兒戲。
「真正的男女之情,只有一個證明。」
「證明?」
「是的,就是真心之淚。」
周拯露出幾分溫和的微笑:「情到深處淚自流,這才是男女之情的真正奧義。」
那小倩怔了下,離開的時候若有所思。
周拯輕嘆了聲,再次關上門,瞧了眼還在側門處沒被取走的鞋子,禁不住微微搖頭。
他靠著木樁靜靜等候,也做好了應對這幾個陰修發難的準備。
呵,大不了就是俏書生掀開衣袍,大吼一聲『妖孽受死』!
後院某處還算潔淨的廂房內,幾名小陰修湊在一起商議著,已是有女子動了殺心,也有女子拿出了催情香囊等物。
按她們的說法,元陽污穢一點就污穢一點,總好過小倩被姥姥吞了強。
但正當她們要定計用強,一旁小倩卻是突然解開了包裹玉足的裹腳布,露出了一隻纖足,又取出了一根繡花針,對準了自己的腳趾尖兒。
小倩輕輕咬著嘴唇。
「妹妹,你這是做什麼!」
「哭給他看!」
小倩眼底露出了幾分好勝之心,鼓起嘴角哼道:
「三番五次地這般教訓我,真當我沒法子呢!他不是說真心之淚嗎?我……姐姐你來扎我吧,莪自個下不去手。」
「也罷,你可要忍著點了,這銀針也是法器,能傷你玉體哩。」
那紅衣**修湊了過去,捏住銀針,對準了小倩的腳趾間。
怎麼看都不像是有什麼憐惜的樣子。
周拯心底略有些不忍,但一想到,這其實是『對這個世界影響最小』的方式,也就靜靜用靈識看著了。
少頃,小倩一身悶哼,淚眼婆娑、欲語還休。
任務完成了?
周拯仔細感覺,卻發現自己心底的字跡還是灰色,又泛起了些許明悟,只有字跡化作金色,自己就可……
是了,收集!
要把她的眼淚搞到手才行!
也不急,她馬上就要過來……
周拯心底隱隱泛起了幾分期待,用靈識看著小倩包起玉足,穿上繡花鞋,而後帶著那份余痛快步前來,口中還不斷演練著兩個字:
「公子、公子?嗯,公子!」
周拯看得一陣想笑。
突然!
咴兒咴兒
寺外突然傳來了馬嘶之聲!
周拯挑了挑眉,察覺到寺門外出現了壓抑的靈氣波動。
此人此前就在他監察之下,不過對方應該是要去那鎮子上,此刻正從大路勒馬,朝著蘭若寺趕來。
「糟了!有臭道士!」
「小倩,我們快走!」
後院幾道人影閃過,紅衣、青衣**修同時出現在小倩身旁,一左一右架起她胳膊,化作黑風遁向寺院後的山林。
那小倩面露悲苦。
她這不是、這不是白扎了!
周拯更是額頭掛滿黑線,皺眉看著在寺前下馬的絡腮鬍大叔。
這是,燕赤霞?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