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第二劫!(2/2)
小銀出得漩渦,便出現在了一處狹小的更衣室。
他身形漸漸變大,很快就化作了一名二十出頭的青年,拿起護目鏡,披上白大褂,推門進了瀰漫著丹香的化學實驗室。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教授盤坐在桌子後,似是睡著了。
另一個穿著白大卦的青年蹲坐在角落的火爐旁,垂頭喪氣地擺著扇子。
等小銀湊過來,兩人在那一陣交頭接耳。
「送過去了?」
「嗯吶。」
「這次真的有青華帝君另一個紅顏知己?老君不怕她們打起來嗎?」
「誰知道呢,長得也是老好看了。」
「你記得定鬧鐘,別錯過了時辰,這邊半個時辰那邊一年呢。」
實驗室中多了幾聲竊竊私語。
那靜坐在將課桌後的老者嘴角露出少許微笑,似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畫面。
……
墜落。
周拯恢復感知的第一瞬間,就發現自己在臨空墜落,體內的法力自行運轉,身形懸浮在半空之中。
他第一反應就是念誦《心經》,目光不斷朝著左右打量,而後眼前一亮,身形憑空橫渡。
「周!」
「小拯!」
突然傳來了兩聲呼喊,周拯抬頭看去,卻見敖瑩與葉燕兒同時在空中飛來,前者身周環繞白龍虛影,後者身周包裹著一棵神木的虛形;
一個正是青春靚麗,宛若漫畫中走出的美少女,一個身著黑裙典雅高貴,就如九天落下的思凡神女。
她們同時向前,見周拯並未接連下墜,又頓住身形。
敖瑩眨眨眼,隨後對前方微微欠身:「姐姐你先來吧。」
「不了不了,你去,」葉燕兒眯眼笑著,「他現在只認你,我一個乾姐姐去湊什麼熱鬧。」
「那,多謝姐姐。」
敖瑩也不知道自己為何道謝,心底帶著幾分異樣感,飄到了周拯身旁,在兩人腳下鋪了一層白雲。
葉燕兒背著手飄了過來,站在一側。
三人隱隱互成掎角之勢。
周拯則是散開靈識朝著各處張望,並未發現李智勇、肖笙、月無雙的身影,便道:「我們找地方躲一下吧。」
他話音剛落,心底驀然生出少許感應,眼前天地仿佛瞬息間變黑。
「走!」
敖瑩突然出聲,顧不得多說什麼,一隻縴手拉住周拯手腕,一隻手抓住了葉燕兒的胳膊,身形化作一束銀光,瞬息間遁出百里,並朝著遠方極速飛射。
葉燕兒目中流露出幾分碧綠色的光亮,睜眼看向高空。
一片陰雲正朝他們追來。
耳旁是急促的風聲,敖瑩已換成半擁的姿勢,讓周拯感覺頗為舒適。
周拯隱隱可見,地面有一片又一片繁華的城郭,也看到了一座又一座瀰漫著妖氣的山峰,而此前感知到的那股『威壓』感,此刻正漸漸被拋遠。
少頃,他們飛到了一片碧藍之上,敖瑩拽著兩人遁入海水中,化出真龍虛影,再遁數千里,方才在一處孤島停下身形。
「退走了。」
敖瑩化作人形,心有餘悸般拍拍胸口,也不顧小衣濕漉漉的。
周拯皺眉問:「金仙大妖?」
「怕是,」敖瑩道,「龍族天生伴有戰鬥直覺,我不是它的對手。」
「我沒什麼攻擊的手段,」葉燕兒梳攏著自己被風吹亂的長髮,「我只能困敵或者幫你們治療傷勢。」
周拯抬頭看向天空,入目只是晴空萬里。
「我們要在這渡劫嗎,在一頭大妖的注視下渡劫?」
「它的速度很慢,」敖瑩道,「或許我可以引開它。」
「先不急,去跟智勇匯合吧。」
周拯拿出『智勇的玉符』,發現只有一個光點。
這表明三人是在一起,就在他們的西南方。
周拯道:「稍後潛行匿蹤,我剛才感知到,這個小世界有很多妖物,雖然實力都挺普通,但數量著實嚇人。」
敖瑩補充道:「還有很多修士,只是這一路,就遇到了二十多處修士與妖廝殺的情形。」
「瑩瑩你接到任務了嗎?」
「沒呢。」
他們同時看向葉燕兒,葉燕兒眨眨眼:「什麼任務?」
「就是會在心底叮的一聲,然後出現一些文字,」周拯摸了摸下巴,「肯定是有任務的,或許是還沒到觸發的條件吧。」
他瞧了眼海水,發現海水倒影出的是自己本來面目,心底這才安穩了下來。
這都快有蜃氣應激障礙了!
「隱藏下身形,」周拯道,「我們儘量悄咪咪地過去,不要驚動此地勢力,那邊有智勇在,應該也不用太擔心。」
敖瑩素手一翻,拿出了巴掌大小的梭子,這梭子緩緩展開,化作三丈長短,其內能容納四人靜坐,且自行消失於無形。
龍母來自然不是白來的,敖瑩怕周拯遇到危險,跟母親討了幾寶庫的寶物。
此時剛好派上用場。
而另一邊,李智勇苦笑地看著眼前這情形。
三把禁錮法力的鎖鏈、三個被困在了石柱上的同行者。
這是什麼開局?
怎麼出場就是捆綁玩法?
他又不是班長那個萬人迷啊!
此地立著數十個石柱,每個柱子上都掛著一名年輕男女細皮嫩肉,但都已氣絕的那種。
月無雙俏臉發白,噓聲道:「法力,我用不了法力了。」
肖笙雙眼一眯:「不要緊張,我肉身之力能掙開這鎖鏈,智勇說怎麼辦?」
「穩一手,不要急。」
李智勇袖口飛出一隻小小的蜜蜂,這被鐵鏈禁錮的身形迅速乾癟、縮小,化作了小小的紙人又被一團火燒著。
那隻蜜蜂化作李智勇的身形,雙手反握住鐵鏈,作出被困縛的姿態。
他細細思索,全然不管身旁兩人那快掉到地上的下巴。
「雖然此地的妖物實力都在你我之下,但數量頗多,而且恐怕會驚擾其它山頭的妖物,我的建議是用毒。」
「您,」肖笙不自覺用上了敬語,「您發揮就行。」
李智勇眯眼笑著,袖中飛出了六隻蜜蜂,這六隻蜜蜂下一瞬便消失不見。
兩個小時後。
三個偽裝成了妖兵的身影,押著十多名帶著鐐銬的年輕男女,走出了山溝,沿著一條山路,走向了山下平坦之地。
他們剛走出的洞府中,一個個人形獸首的妖魔像是睡熟了,各處響著呼嚕聲,身形卻如蠟汁般漸漸融化。
六隻蜜蜂自行飛入了火堆中,案發現場沒有任何痕跡留下。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