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玄機鎮心魔,名利生福禍!(2/2)
對於青州鎮魔殿來說,外魔除非強大到超過純陽道君,否則都不會毫無辦法。
但偏偏是心魔。
心魔根源於自身。
段介要擺脫,或者戰勝心魔。
唯有兩種方法。
其一,放下心中情意。
其二,將其道侶從入魔之中解救出來。
「聽說李玄機李師掌握南明離火,最是克制妖魔,又開創《玄機御魔法》那等可以克制魔性的觀想法門。」
「李師若是出手,或可讓段師恢復,甚至將藍前輩也解救出來。」
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刷的一下,四周正在觀戰的人紛紛將目光投注過來。
李玄機眼皮微微一跳,循著聲音看去,開口的是一個青年。
他尚未說話,那邊就有一個中年男子喝斥:「住口,不要胡言亂語!」
喝斥完,虞承玄向李玄機遙遙拱手,一臉歉意道:「李師,虞某家教不嚴,這孩子心直口快,冒犯了,還請李師見諒。」
孩子?
不說上官玲瓏,駱丘幾人,便是黃鴻雲都不禁微微皺眉。
方才那開口之人,也有二十多歲,修為靈竅境。
這麼大孩子?
李玄機定定看了看虞承玄,然後露出澹澹的笑容,道:「那虞道友可要好好管教,畢竟禍從口出,不是每個人都如我這般好說話的。」
「不好意思,我這個人也是心直口快。」
虞承玄眼角微不可查的跳了跳,然後笑道:「李師說的是。」
說罷,他又喝斥此前說話的青年,「弘圖,還不向李師道歉。」
李玄機立即抬手:「道歉就不必了!」
旁邊上官玲瓏暗暗傳音道:「李師,這是青州金丹仙族虞氏的當代家主虞承玄。」
「或許是因為此前在拍賣會上交鋒,故而針對你!」
金丹仙族虞氏。
原來是給我抬過價的啊!
李玄機深深的看了虞承玄一眼。
與此同時。
不遠處,段氏諸多鍊氣士匯聚在一起,看著大陣之中還在怒吼衝殺的段介,面色都很是難看。
曾經段介讓段氏更加輝煌興盛。
而如今,段介卻成了段氏最大的痛。
這樣一位天才煉器師弄得如今人不人,魔不魔,段氏上下每每想起,都心痛的滴血。
「段通,你去準備一下,該賠償的損失,一點都不能少。」
眼看著段介反抗越來越弱,段氏當今家主段智仙吩咐道。
段通立即點頭領命而去。
這時一個段家年輕鍊氣士猶豫了一下道:「家主,不如請那位李玄機李師試試,他或許真的能夠解救介祖。」
「閉嘴!」
段智仙沉聲喝斥:「誰能夠保證那位李師可以做到,甚至過程之中沒有任何危險?」
「若是有出錯,不管是李師出了問題,還是你介祖出了事,事情都難以善了。」
「屆時恩仇難斷,平白樹敵。」
段智仙眼角餘光看了眼虞氏那邊,傳音給在場所有段家人,「虞氏表面好心,但暗地裡卻藏著禍心。」
「日後見了虞氏之人都提防幾分!」
段氏眾人紛紛稱是。
卻在這時,器院眾人所在,一個年輕女子越眾而出,來到李玄機身前跪拜而下:「段氏段婧,伏請李師能夠出手助家祖一臂之力。」
「無論成敗,皆系段婧一人,此生當牛做馬,願一生侍奉李師左右!」
這樣的一幕,再度將四周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虞承玄看著滿臉笑意。
黃鴻雲暗自一驚,連忙喝道:「段婧,起身!」
段智仙又驚又怒,身形一閃便至李玄機等人所在山峰上,連忙向李玄機見禮,道:「李師見諒,她救祖心切,不懂規矩,還望不要放在心上。」
說罷,他直接將段婧擒拿封印修為,拉了起來,低聲喝道:「混帳,你這不是在求人,而是在逼迫,在害人!」
李玄機知道,這句話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段婧倔強的抬頭,清麗的面龐滿是淚水,祈求的看著李玄機。
李玄機暗自嘆息一聲,隨即詢問:「段家主,不知段師的道侶如今何在?」
《仙木奇緣》
眾人聽了一驚,周輕雲張了張口,最後還是沒有說錯勸諫的話來。
上官玲瓏和駱丘也是欲言又止。
黃鴻雲沒有什麼顧忌,直接道:「李師不必為難,也不必有顧慮……」
李玄機抬手:「黃師放心,我原本也是打算等混亂結束後看能否盡一分力,願意出手也是被段師的至情至性所感。」
黃鴻雲一聽,心中佩服,逐不再多言。
段智仙向李玄機躬身一禮,這才放開段婧,道:「南珍也在鎮魔殿,但卻是在最深處。」
李玄機點了點頭,與周輕雲幾人示意了一下,邁步向前,「段家主,一起來吧!」
段智仙當即邁步跟上。
黃鴻雲囑咐了莫玄應幾人急劇,也隨即邁步跟上。
來到大陣之前,李玄機與洪陽見禮,然後道:「可否讓我一試?」
洪陽微微頷首,隨即道:「稍後天刀陣會放開一線,你趁機入內。」
「但要小心,段師的實力不遜於我!」
李玄機頷首,隨即取出金鱷屍妖,身形飛起落在其肩膀上,手中亦是提著南明離火劍。
「絕品法器,金丹真人級別的傀儡……」
虞承玄看著遠處的李玄機,道:「據說那口劍是他親手煉製,鴻道,可有把握勝他?」
虞鴻圖身邊的高大青年聽了輕輕搖頭道:「家主,不曾比試過,也不曾見過他煉器,何來把握。」
「不過,他拿下那麼多高階靈材,還有地寶,顯然也是在準備煉製道器的。」
「我想與他一戰!」
虞承玄沉吟了一下,道:「老夫去試試能否借來九耀天星爐,若能,你便與他一戰!」
虞鴻道立即躬身:「謝家主籌謀!」
虞承玄擺了擺手,道:「你是我虞氏的天之驕子,未來的希望,自然要為你籌謀!」
天刀陣前。
李玄機做好準備之後,洪陽袖袍一揮,負責布下天刀陣的諸多天刀衛立即一動,在李玄機身前打開一個口子。
段介看似瘋魔一般,但感知極為敏銳,立即飛撲而至。
金鱷屍妖也邁步進入天刀陣內,然後抬手一拳轟出。
轟!
空氣炸開,段介身形倒飛了出去。
金鱷屍妖肩頭,李玄機開口:「段師,晚輩李玄機,或可助前輩鎮壓心魔,祛除南珍前輩體內之魔。」
他的聲音猶如洪鐘一般,浩浩蕩蕩,在天刀陣內轟鳴迴蕩。
原本瘋狂的段介頓時身形一滯,瘋狂盡去,亂發被音波捲起,魔氣盪開,露出他的真容。
滿臉絡腮鬍,此刻一雙眼睛處於呆滯的狀態。
外面,天犀妖王也能聽得李玄機施展法術,心驚不已:「他怎麼這麼快就掌握了盪魂吼,而且還將攝魂天音融合在了一起?」
交換法術才多久?
他雖然也掌握了攝魂天音,但卻尚未琢磨透,更別說將兩道法術融為一爐了。
天刀陣內。
金鱷屍妖一步邁出來到段介身前,肩頭的李玄機抬手,南明離火劍直刺段介的眉心。
劍尖刺入其眉間皮肉,隨即南明離火席捲,轉瞬吞噬段介整個身形,將其體表的魔氣焚燒一空。
南明離火在李玄機的駕馭之下,彷佛活過來了一般,自眉心起,侵入段介的每一寸血肉,焚燒魔氣,但卻不曾傷到其分毫。
這份火候掌控,讓天刀陣外的黃鴻雲心頭震動。
火候掌控,他也不過如此。
但他修行已經有上千年了。
天刀陣內。
李玄機以南明離火籠罩段介的每一寸肉身,將其肉身之中的魔氣、魔性盡數煉去,這才一道神魂自眉心邁步而出,一躍化作朱雀神鳥,利爪抓著上品法器級的方寸印殺入段介的紫府識海。
段介的紫府識海之中魔氣更重,翻湧如潮。
隨著李玄機進入,更是沸騰,燃燒,化作一片火海。
魔焰焚燒,方寸印的光芒竟然被壓制。
李玄機一驚,口中暴喝:「劍來!」
外面,南明離火劍輕輕一震,化作一道朱虹光芒沒入段介眉心。
神與劍合,劍與印交擊,清脆的聲音席捲整個識海,化作李玄機的喝聲:「段師,你若連自己的心魔都無法鎮壓住,何言拯救南珍前輩?」
突然,洶湧的魔焰一滯,一道沙啞的聲音從火海深處傳出:「你是李玄機……能助我?」
嗯?
李玄機暗自疑惑,隨即開口道:「晚輩正是李玄機,也曾研究地窟妖魔,略有心得。」
「只是如今尚且不知南珍前輩的情況,並無把握。」
識海一陣沉寂,靜止的火海又再度翻湧起來的時候,段介的聲音再度傳來:「你來助我……鎮壓心魔。」
「好!」
南明離火劍化作朱雀神鳥,抓著方寸印撕開翻湧的火海,來到深處,見到了段介的元嬰。
其魔性之重,侵染元嬰,漆黑一片,猶如深淵。
李玄機皺眉。
在鎮魔殿內鎮壓和煉化,怎麼會如此重的魔性?
「那些放我出來的人引爆了我體內的心魔。」
段介解釋道。
李玄機瞭然,隨即神劍分離,一手劍,一手印,邁步來到段介的元嬰身前。
他抬手一劍,刺入段介元嬰眉心,南明離火席捲。
段介面目扭曲,這種情況,哪怕李玄機火候掌握的再好,痛苦也不可避免。
但他卻一聲不吭。
李玄機又將方寸印鎮壓在他頭頂,光芒垂下,沖刷他的元嬰。
雙管齊下。
魔氣逐漸散去,內斂。
而南明離火卻是越來越盛,壓過魔焰,將其煉去。
時間一點點流逝。
一轉眼一個時辰過去。
天刀陣內,李玄機的神魂化作流光從段介眉心飛出歸竅。
而段介身上已經魔氣盡去,睜開雙目亦是一片清明。
他抬頭看向陣外:「洪陽!」
「看來你恢復了!」
洪陽露出笑容,隨即揮手讓其他天刀衛收了天刀陣。
黃鴻雲、段智仙連忙上前。
段介轉頭看向兩人:「鴻運、智仙?」
黃鴻雲笑道:「正是晚輩,恭喜段師!」
段智仙幾乎落淚:「您受苦了!」
段介拍了拍段智仙的肩頭,嘆息道:「這些年辛苦你們了!」
說罷,他看向洪陽,道:「闖入鎮魔殿,放我出來之人不安好心,一定有大圖謀,你要小心。」
洪陽頷首:「你放心,已經有人去擒拿他們了。」
「接下來你是回段氏,還是?」
段介毫不猶豫道:「先去器院,待李師準備好再入鎮魔殿。」
洪陽看向李玄機。
李玄機笑道:「我也是此意。」
「段師的心魔雖然被鎮壓了,但用我那兩件法寶不是長久之計,故而還需專門煉製一件法寶,用來克制他的心魔。」
洪陽頷首:「好,我陪你們走一趟器院!」
李玄機和段介都沒有意見,知道洪陽這是以防萬一。
當即,一行人各自上了寶舟,直奔器院。
「這位李師當真是名不虛傳啊,竟然這麼輕易就助段師鎮壓了心魔,如此我們青州便多了一位道器師!」
「只是一時鎮壓,段師能否再煉道器尚未可知,不過終究是一件喜事。」
「倘若段師能夠擺脫心魔,那段氏怕是要再度興起了啊!」
……
四下議論聲紛起。
此前在一旁觀戰的諸多勢力,此時都各起心思,紛紛遣人跟著往器院而去。
虞承玄看著離去的一艘艘寶舟,眼底浮現陰鬱之色,然後與虞鴻道說道:「你回器院,老夫去為你借來九耀天星爐!」
……
寶舟上,駱丘笑道:「李師,今日之後,你的門檻恐怕要被踏破了。」
此前李玄機在青州城的名頭也不低。
陰陽玄機萬化靈紋陣圖這兩年可是通過器院,已經在青州城傳開。
不過,青州各大勢力表現的還很矜持,沒有上趕著拉關係。
李玄機雖然是天才,但青州天才不少。
各大元嬰、金丹勢力,哪一家沒有個天才?
比如虞氏的虞鴻道,也是個煉器天才,比李玄機大了不到二十歲,算是同輩,但如今也已然是法器師。
李玄機只是多了個開創陰陽玄機萬化靈紋陣圖的光環,故而雖然被器院推崇,但不到被各大勢力熱捧的境地。
但方才李玄機幫助段介鎮壓心魔,這卻是非同小可了。
心魔劫,可是任何一個鍊氣士都要面臨的大劫。
古往今來,栽在心魔劫上的強大鍊氣士數不勝數。
不過,李玄機卻是搖了搖頭:「未必是好事!」
上官玲瓏點頭贊同:「李師註定不可能滿足所有勢力的請求,甚至要求,肯定是不得不得罪一些人的。」
天犀妖王冷不丁道:「現在就已經得罪了。」
周輕雲蹙眉道:「只是拍賣會上的交鋒,那虞氏未免心胸太過狹隘!」
「這虞氏莫非喜歡這般四處樹敵?」
「因為李師在拍賣會上拿下的靈材、地寶恰好也是虞氏所需。」
開口的是跟上來,要給李玄機當牛做馬的段婧。
眾人目光頓時都落在她身上。
李玄機笑問:「你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段婧點頭,道:「這和虞氏天才煉器師虞鴻道有關,這位據說如今也打算衝擊道器師境界。」
「虞鴻道,此人我倒是知曉。」
上官玲瓏道:「的確是青州有名的天才煉器師,三年前就聽聞他能夠煉製上品法器,而且還是以罡煞境的修為煉製。」
「這才三年過去,他道行竟然已經如此之深了嗎?」
此話一出, 眾人都不禁看向李玄機。
上官玲瓏也不禁失笑:「倒是忘了,李師精進速度,比這虞鴻道還要快速。」
笑罷她又凝眉道:「這虞氏也是金丹仙族,放在整個青州,勢力也不小,幾件高階靈材,還有地寶,又非搶奪,而是公平拍賣。」
「刻意針對李師,未免太不理智了。」
「其中想必還有其他緣由。」
金丹仙族,又不是山陽那些仙族,沒點眼界。
能夠走到虞氏如今的地步,虞氏之人絕對不蠢,不會輕易給自己樹敵,而且還是一個潛力巨大的敵人。
「無非是名利。」
李玄機笑道。
他對虞氏了解不多。
但不是蠢人的話,冒然樹敵,自然是他擋了別人的名,占了別人了的利。
「李師所言極是。」
段婧解釋道:「虞氏有意推動虞鴻道成為青州年輕一輩煉器師的領軍人物,一如當年的陽明前輩,我介祖。」
「此外,我還聽說,虞鴻道有意下一任器院院長之位。」
「如今器院諸多煉器師,不說年輕一輩,便是老牌煉器師,除了幾位道器師外,能壓過他的也沒有幾人了。」
「但李師一來青州城便得黃師重視,引入火黎山福地。」
「而火黎山福地,可不是誰都能常住那麼久的,至少虞鴻道沒有這個待遇。」
眾人明了。
既為名,也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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