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關門放半支迦,悲劇金衍魔君!(2/2)
他張口長嘯,音波席捲金衍魔君和金袍面具人,更有南明離火劍飛射而出,直取金衍魔君的第二元嬰,手中九眼鬼藤浮現,手腕一震,啪啪兩聲,把金衍魔君的兩件法器抽飛。
而在李玄機的身後,一隻赤金大手從他後腦勺里彈出,與黑袍人的手掌相撞。
恐怖的波動爆發,但轉瞬消融。
徐老頭從李玄機的後腦勺邁步而出,然後伸手一招,南明離火劍入體。
純陽念頭與南明離火劍這口道劍相合,化作劍虹,籠罩黑袍人,將其困在其中。
失了南明離火劍,李玄機又祭出三件法寶。
卻是原本鎖住半支迦的鎖魂鏈。
嘩啦啦聲響徹一片,直奔金衍魔君的第二元嬰。
李玄機以九眼鬼藤為鞭,先天無形劍氣鋪開,念動之間,術法層出不窮。
一時間,以一敵二,卻也不落下風。
而這時。
天淵化魔大陣崩潰,被半支迦吞噬。
其身形已偉岸猶如山嶽,看著殺來的虞鈞等人,一臉慈悲相:「苦海無邊回頭是岸,爾等外魔,還不速速俯首!」
寶船上,嚴陣以待的宗丘等人面面相覷。
一個魔頭,對一群魔頭說這番話,怎麼都感覺怪怪的。
「苟延殘喘的狗屁魔神,說什麼大話!」
冷笑聲響起,九隆真魔突然出現在半支迦身後,抬手一拳砸下。
半支迦不曾回頭,體內卻鑽出一條條魔蟒,迎向九隆真魔。
彭彭彭!
一條條魔蟒炸開。
九隆真魔兇悍,屍魔煞氣滾滾。
他在鎮魔殿內被熬煉,如今脫身,一身修為實力不止沒有下降,反而更強。
他的肉身勝過從前,不比段介差絲毫。
因為鎮魔殿便是想要將他煉成一件道器,一件有器靈的道器。
若非被救出來,說不定如今已經成了。
轟隆!
半支迦身形突然從九隆真魔拳下消失,這一拳落空,卻將下方的一座山頭打得粉碎,留下一個巨大拳印。
半支迦身形現於高空,已然恢復人形,魔氣凝聚成黑蓮,跌迦而坐,低頭看著九隆真魔,口中念誦咒語:「南謨佛陀耶,南謨達摩耶,南謨僧加耶,南謨跋蚶……」
魔音灌耳,九隆真魔心煩意亂,怒吼一聲,飛身而出,肉身也急劇膨脹,撐破黑袍、面具,露出真容。
其通體肌膚暗金色,彷佛由金鐵澆築而成。
其身形轉眼亦如山嶽般大小,一拳再度轟向半支迦,而其張口一吐,滾滾屍魔煞氣如龍如蛇,卷向半支迦。
然而,這些屍魔煞氣卻轉眼失去控制,並且隨即化作真龍真蟒,掉過頭來將九隆真魔纏住。
而在九隆真魔眼中,半支迦身形越來越偉岸,充斥整個視界。
耳邊的魔音越來越響亮,最終猶如洪鐘大呂,徹底占據他的身心。
先是他的雙臂不受控制,緊接著是雙腿,然後是軀幹……
「阿彌陀佛!」
半支迦突然抬手一掌按下,落在無法動彈的九隆真魔眉間:「皈依本尊座下,方得正道!」
九隆真魔大腦轟鳴,最後一點意識也沉淪,然後低頭頭顱:「阿彌陀佛,弟子願意皈依!」
話音落下,他的身形也急劇縮小,恢復如常。
看著這一幕,虞鈞等人駭然。
被鎮魔殿煉了上百年沒有被降服的九隆真魔,現在竟然轉眼就被降服了。
李玄機到底放出了一個什麼怪物?
「走!」
虞鈞轉身就走,不帶絲毫猶豫。
「走得了嗎?」
寶船上,宗丘祭起吞天寶瓶。
屍妖陸洪遠、靈犀妖王、紀淵紛紛相助,一起催動這件道器。
滾滾血光從寶瓶內飛出,化作血河鋪天蓋地席捲而開。
虞鈞、余氏老祖余觀陽、蒼氏老祖被血河捲住,紛紛各施手段,想要擺脫。
這三人,兩人金丹境,一人法力境。
但虞鈞此前被李玄機擊破金丹,神魂也受傷,如今尚未痊癒,實力大打折扣。
而余觀陽和蒼都雖然是全盛狀態,手中更有法器在手。
但面對吞天寶瓶這件道器,卻心有餘而力不足。
他們的法器紛紛被血河侵蝕,污染其內烙印,威力大減,然後失控。
三人被血河卷著,不過片刻時間就被拉入寶瓶之中。
宗丘等人聯手將他們鎮壓,然後騰出手來,分出一股力量,殺向圍攻李玄機的金衍魔君和金袍面具人。
「事不可為,退!」
金袍面具人毫不猶豫抽身而退。
半支迦的出現是最大的意外,他忌憚至極。
而且,他是吞天寶瓶的前主人,對這件道器的威能再清楚不過。
再者。
天淵化魔大陣被破,這裡動靜如此之大,恐怕很快就會驚動鎮魔殿的強者殺過來。
現在不退,怕是走不了了!
金袍面具人退的果斷,李玄機同樣果斷,任由其帶著五魔印抽身而退。
九疑鼎一轉,將把金衍魔君的法器盡數收了,九眼鬼藤啪啪倆鞭,將金衍魔君和他的第二元嬰抽的哇哇痛叫。
他也想退,但李玄機卻不讓他如願。
三條鎖魂鏈猶如三條蛟龍一般,封鎖他第二元嬰的去路。
李玄機又將原本固守的方寸印祭出,兜頭砸下,將金衍魔君的第二元嬰砸得昏頭轉向。
三條鎖魂鏈趁機一纏,將他死死鎖住。
「師兄!」
金衍魔君尖叫。
因為碧焰魔君也抽身而退,但卻沒有來幫他。
偏偏段介那個老匹夫,竟然不去追他師兄,反而向他殺來。
這不是要他死嗎?
碧焰魔君身形好不停頓,聲音卻傳入金衍魔君耳中:「斷尾求生!」
斷尾……
眼看著段介殺來,李玄機一鞭子抽下,金衍魔君黑袍、面具炸開,黑髮飛舞:「魔淵無量!」
下一瞬間,無量魔光從金衍魔君體內爆發,向外席捲,吞噬一切光亮。
李玄機看到,這個過程之中,金衍魔君的肉身、元嬰飛速瓦解,化作魔光的一部分。
剛剛殺過來的段介也隨即被魔光吞噬,接著是吞天寶瓶的血河,然後宗丘等人也被魔光淹沒。
緊接著,就像是黑水潮水,又像是一個黑洞。
向外擴張的魔光突然向內收縮,被淹沒的宗丘、段介,還有李玄機也向這個黑洞的中心收縮。
唯有半支迦,還有侍立在他身邊的九隆真魔立身不動。
「李師,他這是自化魔淵,溝通真正的赤淵魔域,不斷陷入其中,否則我們就會出現在赤淵魔域,那是赤淵魔道的老巢!」
段介大喝,手托九元煉魔爐,火焰籠罩自身,想要抵抗魔淵吸力,但身形還是不由自主的向魔淵落去。
李玄機見此,當即逆轉陰陽,丹田之中黑白光芒噴射而出,扭曲時空,定住自己的身軀。
隨後,他一甩九眼鬼藤,將段介身軀纏住。
不過,即便動用靈界和陰靈之界的力量,他也只是定住自己的身軀,無法徹底擺脫魔淵。
然而,就在金衍魔君的第二元嬰要被魔淵吞噬的時候,魔淵卻突然一滯,收縮的力量停止了下來。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自魔淵中心響起,緊接著,伴隨著卡察聲響起,收縮的魔淵就像是塊黑色剝離支離破碎,然後散成滾滾魔氣。
一道虛影邁步而出,魔氣皆入其體。
這道虛影看了李玄機一眼,隨即化作一道流光而去。
李玄機知道,這道虛影是金衍魔君被《八部天龍真經所侵蝕的那部分元嬰所化。
一個大麻煩!
此時,金衍魔君被鎖魂鏈捆住的第二元嬰看著遠去的流光卻是滿臉呆滯。
李玄機收回目光,看著金衍魔君,笑道:「剛才我就提醒過你了!」
話音落下,他手中的九眼鬼藤已經猶如利劍一般筆直爆射而出,正中金衍魔君的第二元嬰眉心,將其洞穿。
「李玄……」
金衍魔君張了張口,但隨即元嬰便轟然崩潰,化作氣流,被九眼鬼藤飛速吞噬。
李玄機能夠感應到,手中的九眼鬼藤興奮至極,而且力量在持續提升。
若是將此前鎮壓的那些襲殺他的人的神魂也盡數吃掉。
只怕這九眼鬼藤不需要在祭煉,也可以成為絕品法器了。
收了法寶,李玄機轉頭看去,恰好看到與徐老頭交鋒的黑袍人遠遁而去。
徐老頭只是一枚純陽念頭與南明離火劍這口道劍相合,而這黑袍人實打實的有純陽道君的力量。
這一戰,給李玄機一種詭異的感覺。
這個黑袍人,還有《八部天龍真經之主。
南明離火劍歸來,直入李玄機眉心,徐老頭的聲音隨之響起:「那黑袍人有些詭異, 並未動用真正的實力。」
「我看出來了!」
李玄機道。
「還有那個半支迦……」
徐老頭還未說完,半支迦卻是化作一頭金翅鵬鳥振翅飛來,身形縮小,落在李玄機的肩頭。
「靈童,我佛命我護持你修行。」
半支迦溫和道。
李玄機看著同樣走過來,然後默默侍立在自己身後的九隆真魔,眼角直跳。
自己這是成了魔頭的頭腦了?
「被一尊佛陀盯上,你麻煩大了!」
徐老頭的純陽念頭又化作一輪大日懸掛陰靈之界。
「虱子多了不癢!」
李玄機暗暗咬牙,臉上露出笑容,道:「那就多謝尊者了,他日成佛,必渡你脫離苦海!」
段介詭異的看著這一幕。
他都已經準備要動手幫忙了。
沒想到李玄機竟然不翻臉,不禁暗暗傳音道:「李師,小心後患無窮!」
「段師,我現在殺他不死,純陽道君也一時半會煉不死他。」
「而且,可怕的不是他,而是他背後的那尊魔佛!」
段介想到方才飛走的那道魔光,不再多言。
「回鎮魔城!」
收拾心情,眾人登船。
一個時辰後,寶船回到鎮魔城,李玄機當即與宗丘道:「宗師,煩勞你帶著吞天寶瓶通過傳送陣門去青州城見鎮魔殿殿主。」
「好!」
宗丘點頭應下,轉身而去。
他臉上雖然面無表情,可心底卻已經很興奮。
已經很久沒這麼興奮過了。
他這一到青州城,意味著兩個金丹仙族,一個法力仙族便要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