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吞天滅地七大限(1/2)
「如果徐驍知道,這世上還有你這樣一個懂他的人,我想他一定會很高興。」
鄭吒搖搖頭,嘆息道:「這世上懂大柱國的人其實不少,那些給他冠以人屠之名的人,更是比誰都懂。」
「可北涼軍勢太盛,大柱國功高震主,他們都懼怕北涼,所以大柱國絕不能再有一個好名聲。」
說到這鄭吒看著徐鳳年笑道:「世子你不也是這樣,才會變成天下第一紈絝嗎?」
「所謂虎父無犬子,我從來不相信,北涼王和吳家劍冠養出來的兒子,會是一個不學無術的草包。」
徐鳳年凝視著鄭吒,一種名為「知己」的感受,湧現在心頭。
他神色一整,對鄭吒抱拳道:「還未請教兄台高姓大名。」
鄭吒抱拳還禮,道:「鄭吒,這是拙荊蘿麗。」
互相抱拳見禮並通名後,便算是正式結交了。
徐鳳年放下抱拳的手,神色間對鄭吒有了幾分親近之意,「鄭兄和嫂夫人這是準備去陵州?」
鄭吒微笑頷首道:「是啊,這些年我們遊歷天下,紅塵煉心,走到哪算哪。」
「最近心血來潮,忽然想去陵州看看,如今看來,我這心血來潮,倒是跟世子有關。」
徐鳳年笑道:「這就叫緣分,看來鄭兄註定與我有緣。」
鄭吒聳聳肩,道:「也許吧,對了,那些西楚餘孽究竟盤踞在哪?早點解決掉,也好早安心。」
徐鳳年略一沉吟,最終擺手道:「算了,徐驍滅了他們的國,他們恨徐驍也是理所當然。」
「雖說立場不同,但他們也算是一群忠義之士,反正也翻不起什麼風浪,就讓他們活著吧。」
聽完他的話,蘿麗眨眨那清澈的大眼睛,用好奇的語氣對鄭吒問道:「世子這算是婦人之仁麼?」
徐鳳年啞然,鄭吒卻是莞爾,抬手撫了撫她的秀髮,笑道:「不算,這是一種胸懷。」
徐鳳年咧嘴笑了笑,道:「反正有鄭兄在,沒人能威脅到我的安全,既如此,不妨給他們一條生路。」
鄭吒點點頭,道:「那我們邊走邊聊?」
「好啊。」
幾人就此啟程,並肩往陵州方向前行,老黃牽著那匹老馬跟在三人身後。
「鄭兄,你之前使出的那一刀是什麼名堂?瞧著可真嚇人。」
鄭吒解釋道:「我所習刀法名喚『吞天滅地七大限』,乃是前人觀天災地禍衍生出的強大破壞力,創出的一門絕世刀法。」
「此刀法分為吞天、滅地、烈火、冰雹、風暴、山崩、破海七式。」
「每一式各具大自然的無窮威力,一經施展開來,直如天災降臨。」
「方才那一刀,不過是『風暴式』的一種粗淺運用,沒別的特點,就得一個快字。」
徐鳳年驚嘆道:「就這都還只是粗淺運用?」
鄭吒微笑道:「的確只是粗淺運用,畢竟僅僅只是快的話,可還不夠格被稱為天災。」
聽著鄭吒的解釋,不通武功的徐鳳年只是不明覺厲,卻不是很了解其意義。
但走在三人身後的老黃卻是門清,暗自心驚不已。
具備大自然的無窮威力,直如天災降臨,換一個說法就是,這門刀法一經施展開來,就能引動天象變化。
這不就是天象境武力的體現嗎?
天象境的特點,便是天人感應,與天地共鳴,可以借法天地,以自然之威對敵。
鄭吒描述的這門刀法,分明是天象境才能駕馭的絕世武學。
那麼這個他完全看不透的年輕人,又該是什麼境界的高手?
天象還是陸地神仙?
他如此年輕,哪怕只是天象也足夠嚇人了。
那麼他出現在少爺身邊,究竟是巧合還是刻意?
這對北涼來說又是福是禍?
不提老黃在那胡思亂想,患得患失,徐鳳年卻是跟鄭吒相談甚歡。
徐鳳年畢竟沒學過武,對武功的興趣也不大。
大致了解了一下鄭吒的武功後,便不再探討這個話題,轉而天南海北的聊起了各地見聞。
有艾米亞的精神連接輔助,鄭吒對這個世界各地的風土人情,自然也是信手拈來。
如此便完美的左證了他和蘿麗,的確是遊歷天下多年,走過許多地方,之前所說的話並非虛言。
境界臻入天象境後,可生天人感應,所以心血來潮這種事,也不是不可能。
是以在靜聽了一會兒徐鳳年與鄭吒的交流後,老黃那有些不安的心,漸漸安定下來。
徐鳳年雖算不上生性多疑,卻也不可能如此輕信於人,在閒聊之中他同樣在旁敲側擊的探鄭吒口風。
通過這一路上的閒聊,他也大概能感覺出,鄭吒對他和北涼沒有惡意,反而頗多讚賞。
這對徐鳳年來說,足矣。
正走著,幾人身後忽然響起雜亂的馬蹄聲,還伴隨著「站住」的呼喝聲。
幾人澹定的回頭看去,便見一行七騎正狂奔而來,明顯就是衝著他們來的。
為首者是一名身著羊毛裘,頭上戴著一個頭環,手中提一把厚背大砍刀的昂藏大漢。
鄭吒雲澹風輕的問道:「就是他們?」
徐鳳年頷首道:「是他們。」
鄭吒無奈的道:「你有心放他們生路,可備不住人家一心找死啊。」
徐鳳年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不過他倒也沒有過多糾結。
雖說他有仁心,但這些人本就是來殺他的,若能說得通,放他們一條生路也沒什麼。
實在說不通,他也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聖母。
七名騎士很快就將幾人圍起來,徐鳳年不動聲色,臉上陪著笑道:「大人,又見面了,徐鳳年找著了?」
為首大漢目光陰沉的看著他,怒喝道:「少給我裝瘋賣傻,你就是徐驍的兒子。」
說完這句話,他目光投向鄭吒,瞥了一眼他腰間北涼刀,寒聲道:「我那八個兄弟,是你殺的吧?」
徐鳳年有些詫異,他不明白這楚兵首領,是怎麼確定他身份的。
是以他依舊陪著笑道:「大人真會開玩笑,徐驍的兒子能混成我這樣?」
大漢探手入懷,掏出一根畫軸,手一抖將畫卷展開。
只見畫像上畫著一個俊朗青年,無論相貌還是氣質,都與徐鳳年有八九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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