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符將紅甲與半成威力的風暴式(1/2)
清晨,天才蒙蒙亮,隊伍便即拔營啟程。
打坐修煉了一晚上的姜泥,不僅絲毫未覺疲憊,反而精神奕奕,徐鳳年也是差不多。
徹底天亮後,眾人發現今日天上烏雲滿布,一副暴雨將至的氣象。
徐鳳年便沒有再騎馬而行,而是坐到馬車內,見姜泥始終在勤修不輟,他也不願浪費時間,跟她一起打坐修煉。
有蘿麗和李淳罡護法,他們安心得很。
果不其然,午時剛過,豆大的雨點便嘩嘩落下,此時他們已經出了北涼,進入雍州地界。
身處車外的眾人,都穿上蓑衣戴上斗笠,路上也沒有停息,只是隨意用了些乾糧。
他們打算趕到雍州的邊境城市穎椽縣城,到地方後再休息不遲。
也因此他們沒有順著官道前行,而是抄近道走了一條林間小路。
這近道雖然不如官道寬闊平整,卻也足夠馬車通行。
雍州境內暴雨傾盆,陵州卻是多雲天氣,北涼王府大門外旌旗招展,北涼武卒氣勢凜然。
頂盔摜甲的褚祿山,伴著徐驍走出王府,精神似乎有些亢奮。
徐驍隨口問道:「鳳年他們應該到雍州了吧?」
褚祿山回道:「從腳程上算,該是如此。」
徐驍道:「過了雍州,就到青州了。」
褚祿山擔憂的道:「青州的靖安王,一直和我們北涼針鋒相對,世子在青州,恐怕會有些波折啊。」
徐驍腳步一頓,略一沉吟,開口喚道:「褚祿山。」
「在。」
徐驍道:「你就不要隨我去京城了。」
褚祿山一愣,那股亢奮之意瞬間消失無蹤,大睜著眼睛滿臉為難的道:「我答應過世子要好好保護義父的。」
徐驍沒有理會他這話,而是問道:「你們輕裝前行,到達青州需要幾日?」
褚祿山想了想,肯定的道:「兩日便可。」
他麾下三千弓弩兵本就是輕騎,若再輕裝簡行,原本三四日的路程,足以縮短一半時間。
「好。」徐曉滿意的點點頭,吩咐道:「你呀,就守在王府門口,一旦收到鷂鷹送來的劍穗,立刻率本部騎兵趕往青州。」
原本神色黯然下來的褚祿山,聞言又重新亢奮起來,咧著嘴笑道:「義父是要我……馬踏青州?」
徐驍臉一黑,瞪著褚祿山道:「那不就成造反了嗎?」
「呃……」褚祿山臉上笑容一僵,訕訕道:「那我趕去青州該幹些什麼呀?」
徐驍道:「到時候鳳年會交代給伱的。」
褚祿山有些不放心的道:「那您怎麼辦啊?」
徐驍仰頭望了望天,冷笑道:「京城確實有很多人想讓我死,可我一旦去了那個地方,非但沒有人敢動我,反而會想方設法的保我周全,知道為什麼嗎?」
褚祿山驕傲的道:「有我北涼大軍在,義父便高枕無憂。」
「呵呵呵……」徐驍朗笑著拍拍褚祿山的胖臉,隨後轉身道:「走了。」
徐驍翻身上馬,褚祿山又想起一事,於是仰頭問道:「義父,北涼軍權交於誰手啊?」
徐驍毫不猶豫的道:「鎮守北涼,非陳芝豹莫屬。」
說完便徑直催馬啟程,親衛營立刻跟上。
褚祿山則是仰頭望著白雲朵朵的天空,喃喃自語道:「鷂鷹,劍穗……」
隨後若有所思的轉身往大門口行去,口中大聲叫道:「把床給我搬過來,老子就在這等劍穗。」
……
雍州,林間小道。
走在前方的鄭吒,忽然毫無徵兆的勒馬止步,他身後的舒羞魏叔陽,以及駕車的青鳥呂錢塘,亦同時勒馬。
這一下停得又急又突兀,就跟開車的時候踩急剎一般,自然也驚動了車廂內的人。
徐鳳年和姜泥相繼收功,李淳罡和蘿麗則是掀開車簾往前望去。
鄭吒身後的魏叔陽驚呼道:「符將紅甲!」
只見前方十數丈外的路口,一名身著一具鮮紅甲冑的高大身影,直挺挺的站在路中央,擋住了去路。
這是一具全身甲,連腦袋都被完全籠罩在一頂頭盔之中,厚重的面甲遮住面龐,只在眼睛處留著兩個孔。
從車廂側面窗戶看到前方情形的徐鳳年,聽到魏叔陽的話,好奇的問道:「魏爺爺知道這東西來歷?」
魏叔陽臉上帶著幾分驚疑之色,解釋道:「我和世子一般年輕時,天下曾有四大宗師,其中之一,便是這南國符將紅甲。」
徐鳳年撐開一把雨傘,鑽出車廂,跟青鳥並肩坐在馭位上,望著前方紅甲人道:「前面攔著那個就是?」
魏叔陽遲疑的道:「可這符將紅甲人,當年因刺殺先皇,被人貓韓貂寺親手剝了甲冑。」
「這屍體和紅甲,都掛在旗上示眾,那身鮮紅甲冑天下獨一無二,而且經過曹官子確認,作不得假。」
「奇怪了,面前這尊紅甲又是哪兒來的?」
徐鳳年道:「會不會是符將紅甲人的子女?」
魏叔陽斷然道:「絕不可能,天下紅甲只有一副,如今該藏在皇城才對,要不我去試試?」
徐鳳年尚未開口,魏叔陽前方的鄭吒忽然回頭,對蘿麗道:「阿麗,你去後邊鳳字營那看看。」
「好。」蘿麗聞言二話沒說,徑直鑽出車廂,縱身竄上半空,往後方急掠而去。
所有人都發現,在蘿麗出來時,那滂沱大雨一落到她頭頂三尺之處,便自行往四周滑開,沒有一滴能落到她頭上。
眾人不禁為她這份驚世駭俗的功力,而驚嘆不已。
在蘿麗離開後,鄭吒接著道:「不必試探了,這就是符將紅甲,不過並非完整的符將紅甲,可即便如此,也不是你們可以對付的。」
徐鳳年打量了一下符將紅甲,不解的道:「我瞧著挺完整的啊,從頭到腳包得嚴嚴實實,不露半點破綻。」
車廂里的李淳罡開口道:「小鄭說的不完整,不是這個意思,符將紅甲出自龍虎,是上古戰甲。」
「但很少有人知道,這紅甲可以分成五具,對應五行,這具便是水甲,大雨傾盆,威力最盛。」
「在場諸位中,除小鄭和阿麗外,余者皆非其對手。」
姜泥眨巴著大眼睛,望著李淳罡問道:「那你呢?」
面對姜泥,李淳罡臉上的肅然立刻化開,微笑道:「我自然也沒問題,可我只答應徐驍保徐小子一條性命,在他沒有生命危險時,哪怕他手下死絕了,也與我無關。」
如果說原劇情中,他這只是一句傲嬌之言,實際上在該出手時,一點也不含糊。
可在鄭吒跟他交流過關於「那個地方」的事後,他會嚴格遵從這個原則。
為了綠袍兒,這十七年間他能不跟人動手,就儘量不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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