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他是鄭吒 所以他了解鄭吒(2/2)
徐鳳年只略一沉吟,便頷首道:「可。」
李慕隨後又看向車頂上的李淳罡,接著道:「同樣的道理,只要李前輩不出手,我這四位師弟師妹也不會出手,前輩意下如何?」
李慕話音落下後,李淳罡尚未回應這話,東北方向卻響起一道聲音:「那可不行,今日在下攜素王劍而來,只求與李老劍神一戰。」
眾人扭頭望去,只見一男一女自蘆葦叢中走了出來。
男子肩扛一根竹竿,正是那企圖往徐鳳年頭頂扔船,結果被李淳罡強勢鎮壓的吳六鼎。
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名負劍的清秀女子,她叫翠花,是吳六鼎的劍侍。
見此一幕,李慕也不在乎被人拂了意,只是微笑道:「這是你與李前輩之間的私事,我們管不著。」
「只要李前輩不向除你之外的其他人動手,我六人便會遵守協定,絕不插手戰局。」
吳六鼎對李慕點點頭,道:「多謝。」
隨後又看向李淳罡,伸出空著的左手,道:「李老劍神,請。」
這一刻,他身旁兩側蘆葦盪無風而狂舞,襯托得這名未來吳家劍冢扛鼎人神仙出塵,無形劍氣瞬間瀰漫天地間。
李淳罡讚賞道:「你倒是走了條吳家劍冢不樂意走的劍道,將來成就要比前幾代劍魁更高。」
「不過前提是你得過了東越劍池和鄧太阿那兩關,過去了,由指玄入天象便不難,過不去,枯劍就真的只是枯劍。」
此時的吳六鼎頗有幾分意氣風發之意,他凝視著李淳罡道:「在我看來,李老劍神才是橫在天下習劍之人面前的大山。」
「東越劍池和鄧太阿且不說,但願今日我能先過了前輩這一關。」
李淳罡一聲大笑,也不見他如何作勢,手中長劍朝前一指,整個人已沖飛而起,就好像是那把劍在帶著他飛。
事實上也正是如此,御劍可從來不止腳踏飛劍這一種方式。
同樣都是劍帶著人飛,無論腳踏飛劍,還是手握飛劍,亦或是以劍光包裹自身,都能做到御劍飛行。
李淳罡剛剛離去,一道身影便從蘆葦盪中穿梭而出,大喝道:「我說過,不許徐家人再入襄樊,北涼世子,借頭顱一用。」
來人其貌不揚,穿著打扮看上去便似一名莊稼漢,可他腰間纏著的那柄金黃色軟劍,卻說明著他並非什麼莊稼漢,而是武林高手。
軟劍這種兵器,可不是誰都能玩得轉的,連獨孤求敗都是三十歲之後,才達到棄利劍而用軟劍的水平。
這外形似莊稼漢的壯年男子,雖境界未必高於獨孤求敗,但因世界上限的原因,戰力可比獨孤求敗要強得多。
王明寅,春秋第一守將王明陽之弟,天下十大高手排行第十。
但因王仙芝自認天下第二,他連續兩屆武評榜,都被排在第十一,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笑話。
不過笑話歸笑話,能在兩屆武評榜穩坐第十一,顯然手底下也是有真本事的。
他刀槍劍棍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儒釋道三教九流門門涉獵,甚至因所學太過駁雜,以至於不知選擇何種趁手的兵器。
最後便只好弄了一柄軟劍,真氣灌注後,可刀可槍可劍可鞭,變化無窮。
然而武評榜排行在他前面的高手,對他都十分不屑,李淳罡更是對其嗤之以鼻。
正因他樣樣都學,樣樣都會,卻沒一門武功可以達到以武入道的境界,恐怕這輩子也就止步於指玄,永遠不可能入天象。
就在王明寅出現的同時,所有人都注意到,蘆葦盪中有兩道高大的鮮紅身影一閃而過。
魏叔陽心下一沉,低聲道:「符將紅甲也來湊熱鬧,情況不妙了。」
符將紅甲中的水甲和木甲,已經在雍州邊境被鄭吒夫婦解決,還剩下金、火、土三甲。
如今鄭吒夫婦被對方的高手牽制住,無法出手,李淳罡又被吳六鼎引走,剩下的人對付一具符將紅甲便已夠嗆,更別提三具齊出。
今日這一戰,怕是凶多吉少。
不過在鄭吒和蘿麗看來,今日之局其實並沒有比原劇情更糟。
雖說他們少了一個舒羞,但對方也少了一個木甲,這戰力對比真要算起來,其實對北涼陣營更有利。
因為一個舒羞可單挑不了一具符將紅甲,而他們還多了姜泥這個額外戰力。
是以在看到符將紅甲時,鄭吒施展傳音入密對眾人道:「魏道長呂錢塘,符將紅甲交給你們,不求摧毀,只要能牽制住便算大功一件。」
「姜泥,你的術法真訣克制火甲,從旁輔助一二,記住,身上散發硫磺味的便是火甲。」
「若遇最強的金甲,千萬不要硬拼,立刻後撤,往我們這邊跑。」
「我只答應他們不主動出手,可若對方殺到身前,威脅到我們,那也不能怪我們失信於人。」
「況且在近距離內,我和阿麗便是出手,對方也來不及阻止。」
聽完他這番安排,姜泥毫不猶豫的拔出大涼龍雀,魏叔陽和呂錢塘卻下意識的看向徐鳳年。
徐鳳年目光緊盯著王明寅,不動聲色的點點頭。
兩人不再遲疑,當即朝著符將紅甲出現的方向衝去,姜泥立刻跟上。
那邊廂,王明寅雙手負在身後,一步一步緩緩朝著徐鳳年走來。
寧峨眉見此二話不說,催馬便對著王明寅發起衝鋒。
然而沒人看好寧峨眉,因為兩者壓根就不在一個水平。
青鳥忽然對徐鳳年道:「若是寧峨眉敗了,青鳥想向世子求一件兵器。」
徐鳳年奇道:「什麼兵器?」
青鳥神情複雜,垂首道:「剎那槍。」
徐鳳年愣了愣,滿頭霧水的道:「槍仙王繡的剎那槍?我哪有這兵器?」
青鳥望向馬車道:「槍在車上,只求世子准我出手。」
徐鳳年眼中閃過一抹訝色,口中卻道:「好,准你出手。」
青鳥對徐鳳年抱了抱拳,隨後反身走到馬車旁,一掌擊在車輪上。
勁力透入,車輪的軸承飛射而出,青鳥一腳踢出,軸承飛起兩丈高,在半空便炸裂開來,從中露出一桿寒光閃爍的長槍。
青鳥探手一抄,剎那槍緊握在手,青鳥的氣質瞬間大變。
簡而言之,又美又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