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清君側(2/2)
隨後又被那濃郁的酒香吸引,深吸一口氣,滿臉陶醉的贊道:「好香的酒。」
「香吧,正宗茅台春,在江南地界可不容易喝到,嘗嘗。」
「多謝掌門師叔,小侄敬你。」
李慕笑吟吟的端起酒杯跟他碰了碰,隨後各自喝了一口。
燕赤霞是個好酒之人,拾兒平時自然也沒少喝。
明朝的白酒度數跟後世已經差不多,所以對於這53度的茅台,他絲毫沒有不適應。
「哈……好酒。」
「哈哈,喜歡就多喝點。」
便在廂房之中酒酣耳熱,推杯換盞好不熱鬧之時,一名身穿破舊儒衫,挑著擔子的年輕書生,穿過中庭,進入了後宅。
聞到廂房裡傳來的酒菜香氣,聽著屋裡的談笑聲,書生忙放下擔子,走到廂房門口往裡看去。
看到廂房裡這麼多人,書生大感驚奇,對拾兒問道:「拾兄,家裡來客人了?」
拾兒回頭見是書生,連忙起身招呼道:「崔兄,來來來,我給你介紹,這些都是我的師門長輩,他們都是真正的玄門高人。」
說完又對李慕道:「掌門師叔,這位是崔鴻漸崔兄,文才很不錯的,可惜沒遇到能賞識他的貴人。」
李慕微笑開口道:「相逢即是緣,崔公子不如坐下來喝一杯。」
崔鴻漸欣然走進廂房,對李慕拱手道:「多謝前輩,小生卻之不恭。」
他與拾兒平輩論交,聽他叫李慕師叔,便也默認對方為前輩。
蕭宏律懂事的起身,端著自己的碗,走到另一桌坐到澤蘭身邊,崔鴻漸便在拾兒身旁坐了下來。
他隨口對拾兒問道:「怎麼不見燕道長?」
拾兒道:「師父在閉關練功,暫時不能打攪。」
「原來如此。」
詹嵐手一揮,他面前便多了一副碗快和一個酒杯,看得崔鴻漸一愣一愣的,心裡大呼神仙手段。
拾兒給他倒上一杯酒,眾人跟他走了一個後,李慕開口問道:「崔公子可有功名在身?」
崔鴻漸點頭道:「已於去年的院試中取得秀才功名。」
李慕奇道:「即使如此,再過三個月便是秋闈之期,公子不在家苦讀,怎會來此棲身?」
拾兒汗顏道:「此乃小侄之過,前兩日小侄在外除惡鬼時,不慎燒掉了崔兄的房子。」
崔鴻漸連忙擺手道:「千萬別這麼說,當日若非你相救,我已死在惡鬼手中。」
李慕對拾兒問道:「怎麼這附近惡鬼很多嗎?」
拾兒點頭嘆道:「北郊的黑風崖,有一處鬼蜮入口,鬼蜮內盤踞著一隻鬼王,她麾下聚攏著一批惡鬼,時常在南陵縣周邊城鎮作亂。」
「師父多次討伐都無功而返,咱們暫時拿她沒辦法,只好多在周邊地區巡視,若遇到惡鬼作亂,便順手除掉。」
李慕頷首道:「原來如此,如今我們既然來了,當替南陵縣百姓剷除這鬼蜮,永絕後患。」
拾兒正色問道:「掌門師叔可有把握?那鬼蜮之內是何情形誰也不知道,師父便是心懷忌憚,不敢貿然殺入鬼蜮。」
李慕莞爾一笑,拍拍毛熊的肩膀,笑道:「放心,有你毛熊師伯在,區區鬼蜮不足為懼。」
拾兒此時也想起李慕說過,毛熊師伯的身份,相當於羅剎國的天師鍾馗,正是鬼類的克星,不由放下心來。
拾兒當即端起酒杯,對毛熊笑道:「小侄敬師伯一杯,搗毀鬼蜮就仰仗師伯了。」
毛熊也端起酒杯,哈哈笑道:「對付妖怪魔頭我不行,得看你掌門師叔他們的,可對付鬼類,你師伯我當仁不讓。」
說完跟他碰杯,隨後一口悶掉半杯伏特加,拾兒見狀也只好憋一口氣,將大半杯白酒給悶掉。
李慕見狀好笑的道:「傻小子,你毛熊師伯就是個酒桶,別跟他較勁,要不然你早晚得趴下。」
拾兒撓著頭嘿嘿傻笑,道:「沒關係,小侄酒量還行,師伯如此豪爽,小侄總要陪盡興。」
「哈哈哈哈……好小子,對我脾氣。」
毛熊爽朗大笑,其他人也是笑容滿面,從電影劇情他們就已經知道,拾兒看著性格跳脫,似乎不怎麼成熟。
實則這小子義薄雲天,極為重情,為朋友是真能去玩命,燕赤霞反而因為看透世情,少了幾分熱血。
李慕為免冷落了崔鴻漸,主動找他說話:「崔公子,對於秋闈你可有把握?」
崔鴻漸苦笑道:「若如今的科舉依然還是考學問,小生倒有幾分把握中舉。」
「可如今的科舉,像我這種窮書生,機會是十分渺茫的,恐怕秀才就是極限了。」
李慕問道:「崔兄的考場在哪?」
崔鴻漸道:「寧國府貢院。」
李慕點點頭,道:「我等很快就要離開此地,前往南都見兵部尚書傅大人,他還兼任著江南承宣布政使。」
「到時候我們與他提一提你的名字,雖不敢說定能讓你中舉,至少可以保證讓你得到一個公平的判卷。」
崔鴻漸聞言大喜過望,起身對李慕深深一揖,道:「多謝前輩關照,若他日崔某有所成就,必不忘前輩大恩大德。」
李慕擺擺手,道:「我只是給你一個公平的機會,能不能把握住還得看你自己,坐吧,不必如此客氣。」
崔鴻漸從善如流的坐回凳子上,雙手端起酒杯道:「對我這等人來說,一個公平的機會便已是莫大機緣,小生敬前輩。」
……
一頓晚飯在歡快的氣氛中結束,拾兒有些喝高了,一結束就回到自己的房間呼呼大睡。
崔鴻漸反而因為比較有分寸,沒有醉過去,飯後與李慕一邊在宅院中散步消食,一邊探討關於科舉考試中,最重要的「策問」部分。
所謂策問,就是針對當前時務,提出一些解決辦法。
考題中的時務,往往涉及國家現實問題,可以使讀書人從故紙堆中爬起來,面向社會,觀察、思考問題,進而解決問題。
與李慕這一場閒聊,崔鴻漸大感受益匪淺,對他更是驚為天人。
夜色漸深,眾人各自回房,李慕他們依舊是以修煉代替睡眠。
崔鴻漸回到房間,腦子裡還在想著與李慕的談話內容。
直到在桉桌前坐下,才突然想起了什麼,從懷中掏出一條白紗。
抱著白紗陶醉了一會兒後,他展開宣紙,提筆一氣呵成的在上面畫下一幅女子畫像。
就在他畫完畫,提起來欣賞時,一陣怪風颳過,竟將畫吹飛,還巧合的從破窗戶上飛了出去。
崔鴻漸連忙起身追了出去,而在廂房之中,李慕等中洲隊資深者,紛紛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