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讓天下第二名副其實(1/2)
李淳罡一行和趙希摶都下山後,趙丹坪吩咐弟子們收拾殘局,拾回滿地長劍,自己則是往天師府後行去。
來到一座偏僻的大殿前,不待趙丹坪開口,殿門便即打開。
一名長得粉雕玉琢,唇紅齒白,很是討喜可愛的稚童,從大殿之中走了出來。
然而這看上去不過六七歲的稚童,卻穿著一身天師道袍,且是天師袍中最尊貴的黑底黃紋「得羅」道袍。
這稚童正是那看似返老還童,實則即將油盡燈枯的龍虎山祖師趙宣素。
他緩步走到趙丹坪面前,一言不發的望著他。
趙丹坪抱拳躬身,恭敬的道:「殿前試探,出乎意料,李淳罡已重回陸地劍仙之境。」
趙宣素緩緩開口,稚童的外表,發出的卻是蒼老的聲音:「即便如此,你還是想殺徐鳳年?」
趙丹坪直起身,神色肅然的道:「徐鳳年不死,武當必將崛起。」
「不過他絕不能死在龍虎山,也不能讓人覺得,跟龍虎山有一點關係,徐驍的怒火,我們不接。」
趙宣素漠然望著趙丹坪,聲音低沉的道:「天大的麻煩都扔在我頭上。」
「祖師……」見趙宣素不滿,趙丹坪連忙再度抱拳躬身,道:「祖師功法通玄,形態重回少年,天下恐怕再也無人,能認出您的身份。」
趙宣素眉頭一皺,兩眼微眯的看著趙丹坪,凝聲道:「逼我下山?」
趙丹坪惶恐中又帶著幾分堅定的道:「祖師,龍虎山未來百年氣運,只能託付祖師。」
趙宣素深深看了他一眼,隨後越過他往靠歙江的前山頭行去。
……
由於趙宣素知道北涼隊伍中有天人存在,可以輕易看透他的底細,便沒敢再如原劇情那樣,冒充徐驍私生子混上北涼的船。
他只是暗中一路跟隨,反正無論怎麼操作,只要能跟著他們到達武帝城,便是成功。
至於殺徐鳳年,只是順便的事,有機會就殺,沒機會就算逑。
反正他的主要目的,是趁著李淳罡或別的什麼人,跟王仙芝交手時破開天門,藉機飛升上界。
北涼一行隊伍順江而下,去了一趟上陰學宮,與徐渭熊一會,隨後便直奔武帝城而去。
徐渭熊留在上陰學宮的目的,跟徐脂虎嫁去江南是一個目的,就是想要為北涼招攬治政人才。
上陰學宮學子跟只會清談的江南道士子可不同,上陰學宮本就最為注重實踐,從這裡走出去的學子,基本上都是實幹家。
所以對於徐渭熊堅持留在上陰學宮,徐鳳年也沒有多勸,等到他正式接過徐字旗,再來接二姐回家不遲。
武帝城就在歙江出海口邊,靠海而建,半個多月後,終於可以望見那座城池的外城牆。
「借江入海,這一路行程終於到了終點。」站在船頭的徐鳳年,望著那座巍峨的城池感慨萬千。
他指著城牆上五花八門的兵刃,對李淳罡問道:「老李,城牆上那些兵器是什麼情況?」
李淳罡遙望城牆,解釋道:「這是數十年來,無數江湖高手登城求戰,無人能戰勝王仙芝,這城牆之上,便是敗者留下的兵刃。」
徐鳳年兩眼微眯,望著那成百上千的兵刃,凝聲道:「老黃的劍匣就在那。」
鄭吒拍拍他肩膀,道:「進城後你儘管去取劍匣,其他的交給我們。」
徐鳳年緩緩點了點頭,鄭吒又對李淳罡道:「老李,你跟王仙芝,估計也是半斤八兩。」
「如今你能不打大架,就儘量不要打,王仙芝就交給我吧,今日我就讓他這個天下第二,徹底名副其實。」
打敗王仙芝,成為天下第一,這可是一個A級支線劇情任務,鄭吒當然得主動攬下來。
李淳罡知道鄭吒是好意,也沒有拒絕,因為他跟王仙芝交手,確實沒多大意義。
原劇情中他出手,只是為了牽制住王仙芝,好讓徐鳳年取走老黃的劍匣。
可如今有鄭吒代勞,他自然沒必要再去打這毫無意義的一戰。
其實在二十年前,他就已經能斬殺王仙芝。
只是因為惜才,這才沒使出那招一劍開天門,讓王仙芝抓到機會,一舉折斷木馬牛,將他擊敗。
論綜合戰力,李淳罡在王仙芝之上,可若只單純比拼招式境界,他反而不如王仙芝。
總結起來就是,正常交手他輸王仙芝半籌,可若生死相搏,他能斬殺王仙芝。
王仙芝顯然也十分明白這一點,所以他才一直以天下第二自居。
在天下人看來,王仙芝這是故意裝逼,寓意他若自稱第二,天下便沒人敢稱第一。
可在王仙芝心目中,真正的天下第一,一直都是李淳罡。
……
武帝城雖處離陽朝境內,卻並不屬離陽朝管轄,其獨立於王朝之外,地位有些類似處於義大利境內的梵蒂岡。
這裡的城門沒有衛兵,無論是販夫走卒還是王公卿相,都可隨意進出,如何進城也沒人管你,無論騎馬還是步行,便是蹦跳或者爬著進城都無所謂。
武帝城自王仙芝擔任城主以來,從未擺出過開門迎客的陣仗,哪怕當年一統春秋的天子入城,那天下第二也不曾走出內城相迎。
城中街道上車馬粼粼,人流如織,道路兩旁店肆林立。
進城後的徐鳳年,沒有去關注任何事物,他此時的狀態十分奇怪,就好像他眼前有一個人,在引著他往某處行去。
明明是第一次來武帝城,卻莫名對這座城池熟悉無比。
他一步步沿著街道往前行去,不發一言,跟著他的眾人都感受到一絲異樣,但沒有人開口說話,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後。
走了大約盞茶時間,七繞八拐後,他們終於來到一家酒肆前。
徐鳳年頓住腳步,定定的望著那家酒肆,頭也不回的道:「嫂夫人,借我幾文錢。」
蘿麗什麼都沒說,從腰間的錢袋子中掏出一把銅錢,放到徐鳳年手中。
徐鳳年握著那把銅錢,徑直朝著酒肆行去,其他人卻沒有跟過去,因為他們都明白,此時他需要一些空間。
「門牙都壞了,還那麼愛吃花生,酒量也不好,二兩黃酒讓你喝了這麼久……」
徐鳳年坐在酒肆的桌旁,桌上放著兩個酒碗,一個在他面前,一個在對面。
此時就好像對面坐著另一個人一樣,徐鳳年望著空無一物的對面,絮絮叨叨的說著話。
北涼一眾人聽著他的絮叨,鼻子不知不覺就有些發酸。
徐脂虎和青鳥眼眶泛紅,淚花在眼眶中打轉,或許在場中人只有她們兩個,最明白老黃對於徐鳳年的意義。
因為只有她們是從小到大,親眼見證了徐鳳年和老黃的點點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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