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禍從口出(2/2)
鳩摩智見少沖劍避無可避,只得硬接。
好在少沖劍雖然輕靈迅速,連綿不絕,實在難以閃避,但也因此威力相對較弱,比之少澤劍還有所不如,他勉強頂得住。
然而就在他撥擋少沖劍氣時,李慕右手大拇指陡然彈出,變成了Loveyou的手勢。
大拇指少商劍,在鳩摩智猝不及防下,夾雜在少沖劍中轟然襲至。
鳩摩智發現不妙時,已然來不及閃避。
「嘭」
一聲爆響,鳩摩智雙腳貼地,向後滑退足足丈余,喉頭一動,嘴角便溢出一股鮮血。
但他不敢放鬆,因為少沖劍依舊在連綿不絕的襲來。
他顧不得大耗功力,左掌於身前一轉,一大團火焰刀氣形成一道屏障擋在身前。
右掌連續不斷的劈出刀氣,此時他已經是在跟李慕拼命,因為他發現,再不拼命就連拼命的機會都不再有。
李慕卻不願再耗下去,因為鳩摩智此時消耗的,可都是自家媳婦的內力。
方才願意與他糾纏,是怕他功力超過如今的阮星竹,吸功時不保險,所以想要耗去他部分功力。
經過這一番交手,此刻已然穩妥。
李慕當即收回三指,只伸出中指,射出一道凝而不散的劍氣。
手腕轉動間,將襲來的刀氣一一絞碎,隨後對著鳩摩智右胸直刺而去。
面對這凝而不散,氣勁高度凝聚,穿透力最強的中沖劍,鳩摩智的刀氣屏障瞬間告破。
這一劍連李慕自己那超過三尺的護體罡氣,都不敢說能絕對抗住。
換句話說,便是掃地僧的三尺氣牆,也擋不住這以點破面的一劍,鳩摩智又算得什麼?
「噗」
鳩摩智前胸後背同時爆出血花,卻是被這一劍刺了個通透。
李慕斷開真氣輸出,中沖劍消散,鳩摩智當即仰天栽倒在地。
而就在這一瞬間,鳩摩智腦海中電光一閃,他發現了自己的生機所在。
看來對方並非鐵了心要自己的命,否則這一劍就不是刺右胸,而是左胸心口了。
他咳出幾口血後,在傷口周圍連點,隨後有氣無力的對李慕道:「延慶太子,你方才說,要小僧無法豎著出去。」
「小僧此刻身受重傷,已無行動之力,只能被人橫著抬出去,並非豎著出去,還望太子言而有信。」
本因等僧眾面面相覷,實在是沒想到,這大輪明王竟還有如此不要臉皮的一面。
段譽卻是有些明白鳩摩智的想法,開口道:「明王如此忍辱負重,能屈能伸,想是為能返回吐蕃,稟告吐蕃國主長空劍派即將來襲之事,好讓他做好準備,小可著實佩服。」
眾僧恍然大悟,原來如此,若吐蕃有所準備,那長空劍派弟子即便能達成目標,怕是也要多增傷亡。
想到此,段正明開口道:「大輪明王這不過是詭辯而已,太子切不可上當。」
「呵呵……」李慕輕笑一聲,道:「雖為詭辯,卻也算是頗有急智。」
「所謂君子可欺之以方,在下自認還算個君子,說出的話自當作數。」
鳩摩智心下暗喜的同時,又真心對李慕有了幾分佩服之意。
然而不待他說話,就聽李慕接著道:「可惜明王犯了最不該犯的忌諱,即便在下願意放過明王,你今日怕是也難以脫身。」
鳩摩智大駭道:「小僧犯了什麼忌諱?」
李慕回頭望向阮星竹,微笑道:「我的事已與明王了結,你師門的事,便交給你了。」
阮星竹點點頭,當即邁步上前,走到鳩摩智面前,正色問道:「敢問明王,你這一身小無相功的功力,是從何而來?」
鳩摩智渾身一震,駭然望著阮星竹,顫聲道:「你……你是……」
阮星竹傲然道:「我乃逍遙派掌門親傳弟子,家師無崖子。」
「你身為佛門弟子,一身武學根基卻是我道家內功,此事明王不打算給個交代嗎?」
鳩摩智張大嘴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身為佛門弟子,不僅修煉道家神功,獲得神功的途徑還是當有夫之婦的面首,破了色戒。
若把這件事說清楚,他不僅得死,死後還要身敗名裂,遺臭萬年,他又怎麼敢說出來?(最新修訂版另有來源,但不合邏輯,本書不予採納)
鳩摩智閉上眼睛,心若死灰的道:「小僧無話可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阮星竹搖頭道:「你不願意說,我不強求,也不殺你,只廢去你一身本派內功,能否活下來,便看你造化。」
逍遙派內功與性命掛鉤,功在人在,功散人亡。
不過那也是在年齡達到一定程度後,以鳩摩智不過六十多歲的年紀,還是能活下來的。
原劇情中在西夏枯井裡被段譽吸乾內力,他也沒死。
但他胸口的傷勢沒了內力支撐,卻根本活不下來,肺葉被射穿,在這個時代若無深厚內力維持,神仙難救。
阮星竹說完閃身上前,在他心口連點,封住他幾處大穴,絕了他臨死反撲的能力,隨後一掌按在他膻中,北冥神功全力運轉。
鳩摩智的功力如潮水般湧入她體內,小無相功與北冥神功同根同源,同樣無須煉化,直接吸來存入膻中即可化為己用。
阮星竹要吸光鳩摩智的功力,需盞茶時間,以免被眾僧看出什麼問題,李慕便向著眾僧迎了上去。
段譽卻看出阮星竹施展的正是北冥神功,之前在萬劫谷李慕也說過,他現在的妻子是逍遙派門下。
但他自不會多嘴,說出北冥神功,他也勉強算是逍遙派傳人,也得遵守逍遙派門規。
只是他沒想到,這吐蕃國師竟也偷學過逍遙派絕學,看他抵死不說的架勢,顯然來源並非如自己那般清白。
若是自己處於這等境地,功法來源清白,他也不怕說出來。
李慕為引開眾僧的注意力,徑直看向段正明,道:「按輩行你該喚我一聲堂兄,對是不對?」
段正明垂首道:「對。」
李慕又道:「大理皇位本該是我的,是也不是?」
段正明道:「是。」
李慕道:「本派掌門李巨俠,今早已向鎮南王府遞了拜帖,明日正午便要造訪王府,商議此事,你有何打算?」
兩人的對答,果然將眾僧的注意力吸引過來,紛紛圍到兩人身旁。
本因蹙眉道:「延慶太子,你二十年前已經答應我等,不再爭奪大理皇位。」
「方才你面對大輪明王,都不願壞了君子之風,為何……」
李慕神色古怪的望著本因,道:「要不大師再好好回憶回憶,在下何曾答應過不再爭奪皇位?」
眾僧聞言一愣,還真就仔仔細細的回憶,當初李慕所說的每一句話。
可時間已過去足足二十年,他們又如何想得起來。
李慕微笑道:「不如在下提醒諸位大師一句,當初在下說的是『既然如今江山已事不可為,那你們就還我一片江湖』,記起來了嗎?」
眾僧皆是恍然,本參道:「不錯,你當初的確是這麼說的,你這句話分明便是說要放棄爭奪皇位,去江湖中闖出一片天地。」
「也是因此我們才將六脈神劍經予你一觀,以作補償,你現下怎能反覆?」
本因、本相、本觀、段正明幾人卻齊齊沉默下來,看向本參的目光頗有些無語。
李慕依舊是面帶笑容,望向段譽道:「賢侄,要不你給本參大師解釋解釋我那句話?」
本參不明所以的望向段譽,這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段譽清咳一聲,道:「本參大師,你們都落入了他的文字陷阱,他所說的這句話,最關鍵之處便在於『如今』二字。」
「若無這二字,那這句話的意思,便正如本參大師所言的那般,可多了這二字,意思卻大不相同。」
「當時事不可為,可不代表日後也事不可為,如今他大勢已成,可不就事有可為了嗎?」
本參只是不聰明,可並非蠢不可及,段譽如此一解釋,他哪裡還想不明白這句話的問題出在哪。
本參大氣,對李慕瞪眼道:「好你個段延慶,跟我們玩這種心眼,你也好意思自稱君子?」
李慕雙臂一展,攤開兩手,理直氣壯的道:「為何不好意思?君子只是講道義,卻不代表沒有半點心機。」
「再怎麼說我也是太子,說破天這皇位也該是我的。」
「這皇位已成我心中執念,若不能化解這執念,我修為便再難有寸進。」
「此事咱們若能商量著來,那就什麼都好說,若商量不下來,那我們就各憑本事。」
眾僧無言以對,紛紛看向段正明,如今也只能看他自己如何處置,他們已是無能為力。
段正明對李慕道:「若你坐上皇位,打算如何施政?」
李慕失笑的搖搖頭,道:「現在說那些還言之過早,即便你自己願意退位讓賢,可若滿朝文武不認可也是枉然。」
「你還是先回去跟滿朝文武商議好,咱們明日再坐下來好好討論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