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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血親復仇 有功無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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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驚雲幽幽醒轉,當他睜開眼睛,看到的竟是孔慈那張熟悉的臉。

孔慈見步驚雲醒來,也是滿臉欣喜,高興的道:「雲少爺,你終於醒了,你感覺怎麼樣?」

步驚雲失神的望著她,喃喃道:「已經……回到天下會了嗎?」

孔慈笑道:「沒有,這裡是鳳溪村,你先躺一下,我去告訴幫主他們。」

她是跟著李慕一起來的,李慕之所以會趕來,有兩個原因。

一個是為步驚雲的麒麟臂。

雖然在世華佗醫術通神,移植的手臂與自己的手臂無異,也不會出現排異反應。

但經脈玄關不通,內力無法順暢流轉,步驚雲不僅發揮不出麒麟臂的威力,反而會讓內力淤積在三焦玄關處,讓他痛不欲生。

而一陽指可以助他打通手少陽三焦經,衝破三焦玄關,徹底發揮出麒麟臂的威力。

第二個原因就是捕神。

原劇情中,步驚雲正是在與捕神的交手中,強行沖開三焦玄關,打通了麒麟臂的經脈,捕神也會死在他劍下。

捕神原名龍騰,是雄霸的親兒子,十幾年前因目睹雄霸殺死妻弟,也就是龍騰的親舅舅,憤而出走,不願再認他這個父親。

雄霸一怒之下,用劍在他臉上刻下「雄霸之子」四個字,使他不得不戴上半張鐵面具,遮掩這讓他視為恥辱的四個字。

龍騰死在步驚雲手中,也是雄霸人生中一大恨事,李慕自然要彌補這個遺恨。

「別走……」孔慈正要起身出去報信,步驚雲下意識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然後他就愣住了,猛然扭頭望向左肩。

他這才驚愕的發現,原本自己空蕩蕩的左肩上,此時竟好好的長著一條手臂。

他收回抓住孔慈的左手,放到自己眼前,還張合了幾次,口中難以置信的道:「這……我是在做夢嗎?」

孔慈微笑道:「雲少爺,你不是在做夢,你真的恢復健全了。」

「恢復健全?這是……怎麼做到的?」步驚雲滿臉的不可思議。

孔慈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內情,還是請幫主和風少爺他們來給你解釋吧!」

這次步驚雲沒再阻止孔慈出去,他翻身下床,活動了一下左臂,發現沒有任何異常,就好像他的手臂從未斷過一樣。

隨後他試著將內力運到左臂上。

「唔……呃啊……」

便在他內力運至三焦玄關時,卻無法順利通過,內力淤積在玄關處,讓整條左臂猶如在被烈火焚燒一般,劇痛無比。

左肩包著一圈紗布的地方,更是有一種撕裂般的痛苦,就好像左臂要再度斷掉一般。

那紗布包裹的地方,正是麒麟臂與他肩膀的連接處。

他口中發出一聲痛呼,整張臉都因那難忍的疼痛而扭曲。

「雲兒,平心靜氣,不要運功。」便在此時,門口響起李慕的沉喝聲。

他大步走進房間,身後跟著斷浪、聶風、明月、幽若、於岳、於楚楚、孔慈等人。

看到步驚雲的情況,李慕閃身掠至他身前,一指點在其肩膀玄關處,將淤積在此的內力化開,引導回丹田之中。

步驚雲感覺到那股劇痛,如潮水般退去,大喘了幾口粗氣,這才對李慕抱拳躬身道:「多謝師父。」

李慕將他扶起,道:「不必多禮,你左臂剛剛接上,暫時還不穩固,尚需修養一段時間。」

「等過些時日手臂徹底長好,為師再助你打通經脈,衝破玄關,到那時,這條麒麟臂便能真正為你所用。」

步驚雲不解的道:「麒麟臂?」

李慕微微一笑,側身將身後的於岳讓出來,對步驚雲道:「雲兒,他叫於岳,是你的前輩。」

「他將自己的手臂斬下,請神醫在世華佗移植到你身上,對你恩同再造,你要好好感謝他。」

望著於岳那空蕩蕩的左袖,步驚雲臉色微變,當即跪地抱拳道:「步驚雲拜謝前輩再造之恩。」

於岳上前單手將他扶起,道:「雲堂主請起,這條麒麟臂與你有緣,我也只是順應天意而已。」

步驚雲滿是疑惑的道:「於前輩,師父,究竟什麼是麒麟臂?」

於岳便將麒麟臂的來歷,和當年他憑著這條手臂,屠戮府衙一百多口,為妹妹報仇之事,一五一十的說來。

最後拍拍步驚雲的肩膀,道:「若非這些年,我一直想為麒麟臂找一個合適的傳人,早就去投案自首,如今終於找到,總算了卻了一樁心事。」

步驚雲聽完他的話,蹙眉道:「前輩為何要心懷愧疚?你殺的都是該死之人,有功無過,憑什麼要投案自首?」

於岳嘆息一聲,道:「該死的只是那至尊朝廷的狗官,那些衙役官差何罪之有?老夫濫殺無辜,終是沾染了一身罪孽。」

李慕沉聲道:「於兄你錯了,那些衙役官差一點都不無辜。」

於岳皺眉道:「雄幫主何出此言?」

李慕反問道:「敢問於兄,何謂『權勢』?」

於岳略一沉吟,道:「身居高位,從者雲集,掌控生殺予奪大權,是為權勢。」

李慕頷首道:「不錯,那狗官能夠欺男霸女,正是因為他手下有人,那些衙役官差,便是他權勢的組成部分。」

「若無這些人的存在,他又算得了什麼?打死你父母,擄掠你妹妹的人,想必不是那狗官自己,而是那些官差吧?」

「他們享受著狗官給他們的權力,也聚在一起形成狗官的權勢,那麼他們便是一體的,任何罪孽,也該由他們一起承當。」

說到這,他抬起手指划過聶風斷浪等人,道:「便如老夫,若老夫是個禍亂天下,無惡不作的魔頭,那該死的就絕不是老夫一人。」

「這些人都是老夫的幫凶,若有人行俠仗義,將他們全部殺死,沒有一個無辜。」

於岳渾身一震,心裡忽然有一種豁然開朗之感,那份折磨自己多年的愧疚,也消散了一大部分。

若只是前面那番話,他心裡還有些猶疑不定。

可李慕拿自己打比方,將這其中的利害關係闡明無遺,卻讓他徹底明悟過來。

一旁的於楚楚見李慕大力勸說父親不要投案自首,而父親也有所動搖,心裡也是激動不已。

最不希望於岳去坐牢,甚至被砍頭的人,自然是她。

是以她見此情形,忍不住上前抓住於岳僅剩的右臂,勸道:「是啊爹,要不是那些人為虎作倀,給那狗官撐腰,那狗官又哪來的膽子敢強搶民女,姑姑又怎麼會被害?」

「他們既然助紂為虐,那便該死,你殺他們是替天行道,為民除害,何罪之有?」

李慕欣然點頭道:「賢侄女所言極是,這個道理連無知少女都能明白,於兄又何必鑽牛角尖?」

於楚楚臉上剛露出幾分自得之色,又忽然一僵,不滿的噘嘴道:「雄伯伯,人家才不是無知少女呢!」

「哈哈哈……」李慕朗笑道:「是是是,賢侄女冰雪聰明,見識不凡,是老夫失言了。」

屋裡的氣氛頓時輕鬆下來,人人看著單純的於楚楚,臉上都帶著和善的微笑。

李慕走到於岳面前,抬手放在他肩上,溫言道:「於兄,所謂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你心性太過仁善,才會有人敢那樣欺凌於你。」

「老夫就是因為明白這個道理,前半生打天下時,才會奉行霸道,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因為仁善是沒有用的。」

「等到人們開始知道老夫不好惹,老夫有了話語權,再來與人講道理才有用。」

「因為只有在這種情況下,旁人才聽得進老夫的話,願意去認真思考老夫說出的話。」

「你仔細想想,當年若非你身懷麒麟臂,就算你父母被殺,妹妹被害,你又能怎麼樣?」

「那狗官依舊逍遙法外,帶著那幫狗腿子欺男霸女,難道這些你都沒想過?」

於岳的確太過仁善,在父母慘死,妹妹因受辱而自盡的情況下,殺光衙役官差,為家人報仇之後,竟會覺得自己濫殺無辜,因此而內疚。

可他殺的明明就不是無辜之人,甚至還放過了那狗官的女兒,已經足夠仁慈,自己卻反而被那份愧疚折磨多年。

可他就不想想,那些狗腿子擋在狗官身前,他不大開殺戒,又如何才能走到狗官面前,將他殺死為家人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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