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成也風雲 敗也風雲(2/2)
說完又對文丑丑問道:「他一個人來的?」
文丑丑道:「是一個人。」
「嗯。」李慕心裡有數了。
原劇情中,泥菩薩各種躲避雄霸,最後是實在躲不過去,才落入秦霜步驚雲手中,最後被雄霸扮成黑衣人,半途劫走。
他即便是到了天下會,也是盡力勸戒雄霸事在人為,天命只是一種天文現象,不可盡信,如太過依賴,只會自取滅亡。
是雄霸冥頑不靈,非要他批命,他才不得不依言照做。
可如今李慕並沒有主動去找他,他卻自己送上門來,要說其中沒有鬼,打死李慕也不信。
九霄龍吟驚天變,風雲際會淺水游,成也風雲,敗也風雲。
這幾句話,正是引發風雲與雄霸命運大變,導致許多悲劇發生的主要根源,當然,也是推進劇情的重要節點。
泥菩薩是肯定不願意來見雄霸的,因為他很清楚,在見過雄霸之後,他必死無疑。
可他如今卻主動來了,那麼十有八九,他是被什麼人給脅迫的。
從他只是獨自一人前來,他隨時帶在身邊的孫女卻不見蹤影來看,肯定是他的孫女被人抓住,以其性命脅迫泥菩薩前來。
問題來了,脅迫他的人會是誰?究竟是誰心心念念要讓雄霸和風雲反目,把雄霸推上絕路?
最重要的是,誰會如此清楚,雄霸下半生的命運,會得到什麼批言?
答桉似乎只有一個。
李慕臉上露出一絲玩味。
看到李慕聽到他稟報後,驟然陰沉下來的臉色,文丑丑心裡咯噔一聲,完全猜不透這是什麼情況。
他小心翼翼的問道:「幫主有何打算?可要小的派人把他趕走?」
李慕冷笑道:「趕走?為什麼要趕走?去把他帶進來,另外,將秦霜、聶風、明月、步驚雲、斷浪、幽若全部叫過來。」
「是。」文丑丑心下顫顫的應了一聲,忙不迭的往外行去,他已經很久沒看到幫主露出那樣的笑容。
這種笑容實在太可怕,一旦幫主露出這種笑容,就表示有人要倒霉了。
甚至,要死人。
李慕坐到幫主寶座上,雙臂環胸,閉目養神。
過不多時,秦霜等六人率先到來,見禮過後,李慕只是讓他們先站到一邊。
他們已經聽文丑丑說過,是泥菩薩來了天下會,是以他們都沒有開口發問,只是靜靜站在一旁等候。
再過片刻,背著一個木箱,滿臉膿瘡的泥菩薩,跟在文丑丑身後走進了大殿。
「幫主,泥菩薩帶到。」文丑丑哈著腰走到李慕身旁,輕聲稟告道。
泥菩薩抱拳道:「參見雄幫主。」
李慕依舊沒有睜眼,只是緩聲道:「泥菩薩,老夫並未找你前來,你所來何事?」
泥菩薩道:「十一年前,在下給幫主批命,得出幫主上半生的批言,如今批言應驗,在下特來給幫主送下半生的批言。」
殿中眾人互相對視一眼,隨後紛紛看向李慕。
卻見他嘴角勾起一絲弧度,終於睜開雙眼,緩緩道:「如今老夫大業已成,徒兒們尊師重道,兄友弟恭,屬下忠心耿耿,精誠團結,治下百姓豐衣足食,安居樂業。」
「本幫主的下半生如何,我已能看到,無須你再批命。」
聽到李慕這番話,大殿中秦霜聶風等人臉上皆浮現出微笑,隨後戲謔的望向泥菩薩。
泥菩薩那糜爛的臉頰抖了抖,硬著頭皮開口道:「所謂天心難測,命運弄人,誰又敢說自己能完全把握未來?」
李慕很想說我敢,可這話說出來沒什麼底氣,因為畢竟十一年前,雄霸請泥菩薩批過命。
也是因為他那一句「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的批言,才讓他收下聶風步驚雲兩個入室弟子,替他打下鐵桶江山。
這種事真的得看人的,不是說隨便兩個高手就能做到,因為征戰天下,並非武功高強就行。
領兵大將的一個想法,一個抉擇,一個策略,或一個疏忽,往往便能決定一場戰爭的結果。
甚至是一句話,一個對人的態度,都能對世事產生重要影響。
若不是聶風步驚雲,換兩個其他人,或許就會因為思維方式不同,而導致結果改變。
所以說,聶風步驚雲對天下會的作用,還真是無可替代的,這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的確算是一種天命。
當然,李慕也很清楚,從他置換過來那一刻起,所謂的天命便已被打破,根本就不再存在。
最簡單的一點,他成為雄霸後,已經是長生不老之軀,壽元無盡,哪裡還存在什麼上半生下半生?
就沖這一點,泥菩薩的批命就已經合不上。
他得到的批言,只會是原身雄霸的命運,不是他李慕的命運。
既如此,那就讓我從這一刻開始,徹底粉碎所謂的天命吧!
想到這裡,李慕望向泥菩薩,道:「你是一定要給本幫主批個命了?為何你對老夫的命數如此在意,上趕著非要給老夫批命?」
泥菩薩垂下眼瞼,道:「因為雄幫主的命數,關係著天下蒼生的命運,不可不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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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眾人聞言,倒也覺得頗有道理,幫主是天下會的頂樑柱,也是數千萬百姓的天,他的吉凶命數,皆對天下百姓有著巨大影響。
是以秦霜抱拳開口道:「師父,批命這種事信則有不信則無,當年師父也是聽信了泥菩薩的批言,才收得風師弟和雲師弟為徒。」
「事實證明,那批言已經應驗,師父不妨再看看,這次他又能批個什麼結果出來,至於信不信,那就是師父的事了。」
李慕沉吟道:「霜兒你不懂,正如泥菩薩所言,天心難測,命運弄人,批言可能是好的,也可能是不好的。」
「為師這些年也在想,若當年為師沒有照批言去做,如今又會如何?」
「若因為為師沒有照批言去做,收風兒和雲兒為徒,而造成了另一個結果,那豈不是說,這批言並非絕對的命數?」
「有時候不知道未來命數,照著自己的道路走下去,或許會是一個好結果。」
「知道了未來命數,那批言又是不好的,因此而去做一些不合時宜的多餘之事,可能反而會落入天命的彀中。」
聽完他的話,眾人若有所思,下意識的緩緩點頭。
李慕起身往前走出幾步,接著道:「不過想必你們對老夫未來的命數,都十分關心,既如此,那便讓泥菩薩一試。」
「老夫倒要看看,這天命給老夫準備了什麼樣的陷阱大坑,能不能坑到老夫。」
聶風去搬來一張桌子,泥菩薩解開自己背在背上的木匣,將命盤在桌上組裝好,並施展了批命的秘術。
隨後望著李慕對命盤手一伸,道:「雄幫主請。」
眾人全都圍到桌旁,李慕上前,將雙手按在命盤上,刻畫著後天八卦圖的命盤,立時轉動開來。
道道金光自李慕雙掌處蔓延開,最終匯聚到中央的太極陰陽魚上,化作一大股金光投射而出。
李慕收掌後退,下一刻,一個個金色字體自太極圖上飄起,組成兩句批言。
文丑丑望著批言念道:「九霄龍吟驚天變,風雲際會淺水游……這這這……這怎麼可能?」
聶風和步驚雲也是臉色大變,滿臉的難以置信。
李慕臉上再度浮起了那抹,讓文丑丑心驚膽顫的冷笑。
他望向泥菩薩,道:「不解釋一下嗎?」
泥菩薩臉皮抽搐,深吸一口氣,顫聲道:「這句批言的意思是,成也風雲,敗也風雲,母用強求,一切隨緣。」
聶風憤怒的喝道:「你胡說八道,你究竟有什麼陰謀?」
此時秦霜、步驚雲、斷浪、幽若、明月五人身上,皆有內力波動涌動開來。
有人死死盯著泥菩薩,也有人緊張的望著李慕。
「呵呵呵……哈哈哈哈……」
便在殿中氣氛凝滯到極點時,李慕忽然仰天大笑開來,眾人噤若寒蟬。
「彭」
下一刻,李慕笑聲驟停,一巴掌拍在命盤上,將那塊命盤和其下的桌子,化作一地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