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拼命是需要一個理由的(1/2)
天下會班師,回到天山總壇。
李慕立刻安排文丑丑準備婚禮,將請柬散出去,請各方豪傑前來赴宴。
現今的天下會占據神州大地七成江山,可謂如日中天,四大堂主之一的聶風成親,自然不是小事。
因為天下會濟世安民的舉動,原本一些對天下會敬而遠之的正道人士,也開始與天下會接觸,這次聶風大婚,估計也會來。
這對天下會的聲望和口碑,是有莫大好處的。
日子定在一個半月之後的黃道吉日,這些時間,足夠各路豪傑趕到天下會赴宴。
而在這段時日內,李慕暗中做了許多安排,皆是為日後謀劃。
回到天下會半個月後,獨孤夢上門。
她已經去過慕名鎮,找到中華閣老闆,直到那時她才知道,原來中華閣老闆就是無名。
說明來意後,無名對於雄霸知道自己的身份,大感驚異,心知中華閣已經暴露。
隨後他又想到如今天下會的口碑,便也就暫時不打算有什麼動作,先靜觀其變。
畢竟雄霸既然早已知道自己的下落,自然也該知道中華閣的人,大多都是他的仇人。
可他並未派人前來做些什麼,便表示他沒打算對他們下手,那他們也就無需挪窩。
無名聽聞獨孤夢的來意後,便直接帶著她前往劍宗,讓她見到了真正的獨孤一方,並將當年之事的來龍去脈,一一與她說明。
證實了李慕所言不虛,獨孤夢心裡對李慕的怨恨也就基本消散了,當即返回生死門,與師父邪皇說起冰心訣之事。
邪皇原本已經絕望,做出在無法控制住魔性時,自斷雙臂的決定。
這個時候卻出現了聶家冰心訣這個轉機,這對他來說,不異於一根救命稻草,他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對於李慕要他拿出一個態度,邪皇當然明白是什麼意思。
是以他交代獨孤夢轉告李慕,只要那冰心訣對他確實有用,能讓他控制住魔性,日後他願意為李慕所用。
但前提是不得違背俠義道,也不得讓他出手斬殺良善之人。
聽完獨孤夢帶來的話,李慕欣然答應,當即喚來聶風,將事情與他說明。
其實李慕當初也記下了冰心訣,只是暫時沒有修習。
畢竟這是聶風的家傳絕學,怎麼都該得到他的同意才能外傳,這是最基本的尊重。
聽完李慕所言,聶風痛快將冰心訣的心法口訣寫出,交給獨孤夢帶回去。
邪皇之所以沒有親自前來,是因為他如今時刻都要全力凝聚心神,壓制魔性。
一旦稍有鬆懈,魔性就再也壓制不住,他會徹底墮入魔道,化身為一個只知殺戮和毀滅的魔頭。
所以他無法親自前來,只得讓徒弟來回奔波。
打發走獨孤夢後,聶風正要告退,卻被李慕叫住。
「風兒,有件事為師要告訴你,希望你能有一個心理準備。」
聶風心下一個咯噔,緊張的道:「師父請說。」
如今他跟明月好事將近,最怕的就是此事出現什麼波折。
李慕從椅子上起身,走到聶風面前,問道:「你是不是跟城隍廟的容婆關係不錯?」
「容婆?」聶風雖然有些錯愕,但心下卻暗暗鬆了口氣,原來師父說的是容婆,跟明月沒關係,還好還好。
「容婆是一個十分慈祥和藹的老人,徒兒時常去城隍廟祈福,慢慢的便與她熟悉了,師父提到她是……」
李慕拍拍他肩膀,輕輕一嘆,道:「風兒,你為人太過仁善,容易輕信他人,被人利用,這是你的優點,也是你最大的弱點。」
「為師收到情報,那容婆本是毒王畢西天的髮妻,當年毒王與天下會做對,被滅了滿門。」
「容婆刻意接近你,是為了伺機報仇,她煉製出一種無色無味,且沒有解藥的劇毒,叫做『死神之吻』。」
「原本她打算在中秋之夜,借著送你月餅之機,將毒下在月餅之中。」
「以你的為人和孝心,屆時定會將月餅送一些給為師,甚至分為大家,咱們師徒便會被她一網打盡。」
「巧的是,中秋之時咱們正好在攻打無雙城,避過了這一劫,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李慕的話音中沒什麼責怪之意,但聶風卻聽得心膽俱寒,冷汗涔涔。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顫聲道:「徒兒輕信他人,差點將師父與天下會置於萬劫不復之地,請師父責罰。」
李慕將他扶起,溫言道:「起來吧,為師沒有怪你,仁善是一種優點,也是一種弱點,但並非什麼缺點。」
「為師只是希望,經過這件事後你能吸取教訓,日後與陌生人接觸,要保持幾分警惕之心,尤其是那些主動接近你的人,更不可輕信。」
聶風心悅誠服的躬身道:「師父教訓得是,徒兒銘記於心。」
李慕欣慰的點點頭,捏了捏他的臂膀,微笑道:「你很快就要成親,成為一家之主,不再是只為自己而活,日後行事更要深思熟慮,為妻兒負責。」
聽著李慕這猶如老父親的叮囑,聶風胸腔之中被暖意所充斥,眼眶微微泛紅,道:「徒兒謹記師父教誨。」
李慕道:「嗯,那容婆的利用目標既然是你,那這件事就交由你來處置吧,是殺是放,由你一言而決,為師絕不過問。」
聶風目光一凝,道:「是。」
「去吧!」
聶風再度抱拳深深一揖,轉身離開房間,往神風堂返回。
他一路上神色變幻不定,腦子裡天人交戰不休。
這個消息對他來說太過突然,一個慈祥和藹的長者,突然變成心懷叵測的仇家,讓他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可當回到神風堂,看到滿臉幸福神色,與婢女一起親手縫製鳳冠霞帔的明月時,他內心的糾結卻瞬間消失無蹤。
師父說的沒錯,自己如今已經不是只為自己而活,一些沒必要的仁慈,自己必須要拋卻。
他沒有驚動明月,只是暗自返回居所,將雪飲刀背在背上,往城隍廟而去。
若是換個人,或許聶風還真會心慈手軟,最多廢去對方武功,卻會選擇饒對方一條性命。
無論對方武功如何高強,他都不懼,可偏偏容婆精擅用毒。
一個用毒高手的威脅,比十個百個武功高手都要大。
他不能容忍這樣一個敵人,如毒蛇一般隱在暗處盯著自己在乎的人。
當聶風踏入城隍廟,容婆一如既往熱情的迎了上來,笑道:「小馬,你怎麼這麼久……」
聶風見狀謹慎的後退幾步,與容婆保持著距離,面對用毒高手,保持距離是基本操作。
容婆臉上笑容一僵,終於注意到聶風背上背著的雪飲刀,還有他那面無表情的臉。
「小馬,你……你怎麼背著刀?難道你是武林中人?」
容婆裝出一副害怕的表情,右手卻不動聲色的縮回了衣袖之中。
這個細節卻被聶風捕捉到,他再度後撤兩步,左腿在前,右腿在後,站了個丁步,這是最方便出腿的姿勢。
容婆終於變了臉色,心下暗呼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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