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路遇寶蓮燈 劉家村李夫子(2/2)
離家十年的李慕,不僅長成了一個英俊倜儻的青年,更是文武雙全,一回來就將村裡的村霸收拾得服服帖帖。
隨後他在村里開了一所私塾,專門教導村中孩童習文練武,深得村民愛戴與敬仰。
這就是李慕給自己安排的身份。
他搖著摺扇走進村子,沿著村子的主道緩步前行,一路上村民紛紛與他熱情的打招呼。
年長的喚他一聲李公子,同齡人都叫李兄,比他年輕的則叫一聲慕哥兒。
村裡的大姑娘小媳婦,看他的目光毫不掩飾其中的傾慕。
他剛回來那幾年,提親的都快把家裡的門檻踩破。
只可惜李慕也不知道經歷過什麼,對所有的提親都是婉拒,傷了不知多少姑娘的心。
問他為什麼,他也不說緣由,只是眼中露出無限傷感之色。
提親之人一見他這種眼神,便再也說不出什麼,只得黯然離去。
自那以後,就再也沒人上門提親,村民們私下裡都傳,李慕肯定是遭遇過什麼情傷,心已經死了。
村民們對這個說法是深信不疑,因為以李慕的本事,但凡有絲毫進取之心,也不至於在這小山村當個私塾夫子。…
李慕走過街道,來到村東頭一座占地面積頗廣的莊院前。
莊院門頭掛著一塊牌匾,上書「浩然書屋」四個大字,正是李慕的居所和私塾所在。
這自然也是李慕變出來的,而且還不是那種幻化,而是真的在這建了一座莊院。
身懷五靈法則衍生而來的造化法則,他要變些靈物出來不容易,但一應凡間之物,那基本是要啥有啥。
也就是他如今尚未大羅圓滿,法力還撐不起,否則早就可以將體內儲物空間,開闢為一方小世界。
近段時間乃是農忙時節,那些學子都要幫家裡幹活,是以這些日子私塾沒有開課,莊院中只有幾個雜役和廚娘在。
廚娘是個中年婦人,那些雜役則是以前李慕收服的地痞村霸。
李慕回到居所,神識卻始終著劉彥昌。
在劉彥昌昏睡半個多時辰後,一道李慕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身邊。
不是別人,正是李慕曾有過一面之緣的東海四公主敖聽心。
她是少數幾個知道三聖母出事的人,因此在三聖母被二郎神鎮壓到華山之下後,便立刻趕往東海附近,搜尋劉彥昌父子的下落。
三聖母自己也知道,她妄動凡心,一旦事發定然不會有好下場。
所以在她生下沉香後,就跟閨蜜敖聽心說好,一旦出事她會把父子倆送到東海附近,請敖聽心關照一二。
有寶蓮燈作為定位,敖聽心很容易就找到了父子倆。
敖聽心將劉彥昌救醒後,安慰了他一陣,讓他以沉香為念,好好活下去。
然後拿出一些金銀交給劉彥昌,讓他到劉家村安身,她會幫忙打探三聖母的情況。
便如此,劉家村又多了一戶人家。
劉彥昌靠著敖聽心給的銀錢,在村中買了塊地,請工匠修建了房屋,又給沉香請了奶媽。
在建房這幾個月間,敖聽心來過一次,帶來了三聖母被鎮壓的消息,讓劉彥昌很是意志消沉了一段時間。
不過當看到嗷嗷待哺的沉香,他又重新振作起來,決定好好撫養沉香長大。
新居落成之後,劉彥昌擺了酒席,既是按當地習俗慶賀喬遷之喜,也是趁機混個臉熟,認識一下村裡的居民,請求日後多多關照。
劉彥昌定居劉家村的說法跟李慕當初一樣,家裡遭了災,逃難來此的。
劉家村民風淳樸,村民們對這對孤兒鰥父也十分同情。
加上他建房時,請小工出手大方,村民對劉彥昌的印象很不錯,許多事甚至是老村長親自幫著跑的。
在劉彥昌擺酒這天,李慕也準備了一份禮物,前去恭賀喬遷之喜。
到得劉彥昌家,許多村民都已經到場,見到李慕前來,紛紛向他打招呼。
一些少年還紛紛向他行禮,口稱「見過先生」。
劉彥昌見此,也知道李慕當是村里極有名望的人。…
他看向身旁的老村長,正要開口詢問,村長已經笑呵呵的率先開口道:「彥昌啊,這位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李慕李公子。」
「等沉香長大,也是要到他那裡讀書的,你去迎迎吧!」
劉彥昌從善如流的迎上前去,抱拳道:「李公子大駕光臨,劉彥昌有失遠迎,快請裡面坐。」
李慕一身潔白長衫,氣度儒雅俊逸,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道:「彥昌兄客氣了,大家都是讀書人,日後又是鄉親,喚我一聲李兄即可。」
劉彥昌欣然道:「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李兄請。」
劉家村大部分村民都姓劉,若稱劉兄就不合適,因為到處都是劉兄,所以李慕稱呼同齡人時,都是在名字後加個兄。
此時李慕手上提著一個木盒,他將之遞到劉彥昌面前,笑道:「恭賀彥昌兄喬遷之喜,小小心意,還請笑納。」
劉彥昌小心接過,口中道:「多謝李兄,在下就卻之不恭了。」
李慕也沒送什麼貴重之物,那木盒中裝的,是一套精美的杯碗瓷器,作為恭賀喬遷之喜的禮物,再合適不過。
擺過這場酒席後,劉彥昌便算是徹底融入了劉家村,還跟李慕成了好友,讀書人之間總是比較容易結交的。
在沉香滿周歲時,敖聽心也來了,她見到李慕,卻沒看出任何問題。
敖聽心原本想再多給劉彥昌一些錢,可他畢竟是個男人,又怎麼能總是接受別人的接濟。
是以他去跟村中篾匠做了個學徒,學會了一手篾匠活,然後用最後的錢財,做起了燈籠生意。
在他第一次開始擺攤這天,村民們都十分捧場,很快就售賣一空。
不過燈籠這玩意,也不是消耗品,買一個可以用很久,因此也就頭幾天生意還不錯,之後就慢慢淡了下來。
這天,書屋放學之後,李慕搖著摺扇,來到了劉彥昌的攤子上。
「彥昌兄。」
劉彥昌見是李慕,熟稔的招呼道:「李兄,放學啦!」
李慕點點頭,看著攤子上的燈籠,道:「又沒賣出去?」
劉彥昌苦笑道:「家家都已經買過,短時間內是不需要了,我打算過些時日,趁著趕集去鎮上賣。」
李慕嘆息著搖搖頭,道:「把這些燈籠送我那去吧,我買了。」
劉彥昌感激的看了李慕一眼,道:「多謝李兄好意,不過真沒必要如此。」
李慕想了想,道:「要不然這樣,這幾年村裡的孩子漸漸多了起來,鄰村的孩子也來我這邊讀書,我一個人難免顧不過來。」
「我打算將孩子們分為兩班,一個班專門負責那些剛剛開蒙的孩子,一個班負責大一些,已經有根基的孩子。」
「你也是讀書人,不如來我的書院幫忙,幫我帶帶開蒙班,我把束脩分你一半,你看如何?」
「這……」劉彥昌頗有些心動,只是他學業荒廢已久,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當好這個先生。
李慕微笑道:「劉家村讀過書的人,都是大戶人家,我能找到的幫手,也就只有你這個朋友了,你不會連這點忙都不肯幫吧?」
劉彥昌不是傻子,李慕說是請他幫忙,實則是在變著法的幫他,他又豈能看不出來?
見李慕都把話說到這份上,若他再遲疑,就有些不知好歹了。
是以他弱弱的道:「那……我試試?」
李慕展顏一笑,道:「試試,我相信你一定行。」
劉彥昌也笑了,聲音飽含感激的道:「李兄,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