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舅舅現身(2/2)
楊戩沉嘆一聲,道:「沉香,相信我,有些事現在還不到告訴你的時機,否則只會害了你和你爹的性命,甚至連你師父也會被牽連。」
沉香不服氣的道:「我現在很厲害,連我師父都說,他已經不是我的對手,我什麼都不怕。」
「很厲害?呵……」楊戩哂笑一聲,手中摺扇對著沉香隨手一揮,一股十分柔和,卻沛莫能御的巨力,朝著沉香洶湧而去。
沉香提起全身法力,想要穩住自己的身形,卻沒有任何作用。
他雙腳貼著地面向後滑退,在地上犁出兩道溝壕,直滑出去足足十丈有餘,那股巨力才消散開來。
沉香駭然望著楊戩,滿臉不可思議。
自己那一身連師父都無法抗衡的法力,在這個舅舅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楊戩望著沉香,沉聲道:「你想知道你娘的消息,可以,等你什麼時候能打贏我,我就告訴你一切。」
沉香聽聞此言,咬緊後槽牙,劍訣一引,倚天劍自他頂門冒出,沖天而起。
隨著他劍指指向楊戩,倚天劍劍尖下壓,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楊戩飛射而去。
楊戩連腳步都沒動,右手甚至依舊搖著摺扇,左手混若無事的隨意一探,竟然正好將倚天劍捏在手中。
倚天劍落入楊戩指間,無論沉香如何灌注法力,如何催動,都無法再動彈分毫。
楊戩輕嘆一聲,道:「好好修煉吧,你現在還差得遠。」
說完左手一掀,倚天劍便打著轉朝沉香倒飛而回。
沉香此時也明白,自己跟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舅舅,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他將倚天劍納回體內,死死盯著楊戩道:「我才剛剛開始修煉半年而已,如今還不是你的對手,但我早晚會打敗你。」
楊戩臉上重新浮現出微笑,道:「我期待著這一天。」
說完手一揮,一塊玉佩飛向沉香,「什麼時候覺得有把握可以打贏我了,就捏破玉佩,我自會前來。」
沉香接住玉佩,望著楊戩問道:「舅舅,我娘長得好看嗎?」
楊戩臉上浮現出一抹溫柔之色,道:「你娘是三界……是世上少有的大美人。」
說完這句話,他便與孝天犬一起消失在原地。
「我娘是大美人……」沉香喃喃自語了一句,垂首看了看手中的玉佩,隨後珍而重之的塞入懷中,貼身收藏。
他也不施展御劍之法,有些神思不屬的往劉家村方向行去。
沉香並不笨,通過這個舅舅展現出來的本領,他已經想到,自家娘親恐怕不是什麼普通人,甚至不是凡人。
如此他這一身不知從何而來的法力,就可以解釋得通了。
爹一直不肯告訴他真相,看來真的是想保護他。
既如此,他就暫且不去探尋娘的下落。
先隨師父學藝,等到修為提升上去,再將師父一身本領盡數學到手,到時候再與舅舅一戰。
無論能不能打贏,先打過之後再作計較。
等到沉香走遠,楊戩和孝天犬的身形又出現在湖邊。
孝天犬身上泛起仙光,化作人形,對楊戩問道:「主人,為什麼不乾脆殺了他,免除後患啊?」
楊戩臉色一變,沉喝道:「放肆。」
孝天犬脖子一縮,弱弱的道:「屬下是怕他對您不利。」
楊戩冷哼一聲,道:「你給我聽著,我不許任何人傷害他。」
「你現在去村里查一查他那個師父的來歷,姓甚名誰,師承何門,為何會留在劉家村,我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是。」
……
卻說沉香回到浩然宗,徑直去找到李慕。
李慕見他一臉怏怏的神情,好笑的問道:「怎麼了?如今你剛剛學會御劍之術,不是應該意氣風發嗎?怎麼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
沉香嘆了口氣,道:「師父,我今日算是真正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句話了。」
李慕笑容收斂,詢問道:「剛剛出去的時候,遇到高手了?」
沉香點點頭,道:「我在陽澄湖邊,遇到一個自稱我舅舅的人,我向他打聽我娘的下落……」
他將自己遇到楊戩後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最後道:「師父,你說如果我學會你一身絕學,能打贏那個舅舅嗎?」
李慕心下瞭然,略作沉吟,道:「你體內蘊藏的潛能巨大無比,連為師也無法測度,你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為師這一身絕學,乃是玄門正宗,本身是不弱的,但強弱從來不是看功法,而是看人。」
「同一門絕學,在境界不同的人手中,能發揮出的威力也大不相同,所以修為境界才是根本。」
「你若想打贏你舅舅,打聽到你娘的下落,日後當勤加修行,不可懈怠,為師也會對你傾囊相授。」
「為師相信,你未來的成就,一定會超乎所有人想像。」
沉香聞言神色一肅,堅定的道:「師父放心,弟子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總有一天我要打敗舅舅,找到娘親。」
李慕欣慰的拍拍他肩膀,道:「為師相信你。」
他對自己一手調教出來的沉香,的確十分滿意。
原劇情中的沉香心性未定,胸無大志,最大的願望就是當一個員外爺,坐擁幾十畝田地。
在知道自己的身世後,口中叫嚷著要救娘親,可一遭遇挫折,就容易意志消沉,一蹶不振,得過且過。
若非楊戩這個舅舅一直逼著,屁股後面還有一條比狼還狠的孝天犬追著,他是真不可能有什麼出息。
可如今沉香從小到大,都是由李慕親自教導,從性格到三觀的塑造,都是由他一手把控,劉彥昌根本就沒起到什麼作用。
現在的沉香,基本上就是那種熱血小強的屬性,只會遇強越強,打不垮,錘不爛。
光是這一項,等到量劫過去,李慕能得到的功德就不會少。
……
傍晚,陽澄湖邊,楊戩面湖而立,一道遁光落在他身後,現出孝天犬的身形。
「主人,打聽清楚了,沉香的師父名喚李慕,本是杭州人氏,三十六年前,杭州遭遇大洪災,其父在洪災中遇難,留下他們孤兒寡母……」
孝天犬打探到的消息,基本就是李慕給自己設定的那些,也是村民們都知道的。
楊戩聽完孝天犬的話,頷首道:「三十六年前,杭州的確發生過大洪災,據說是青帝下的法旨。」
「那時劉彥昌都還是個小小孩童,他的身份來歷應該沒問題,並非心懷叵測之人。」
「他遇到的那個師父,不出意外當是東勝神州蜀山派門下,不過他為何會在劉家村隱居?」
孝天犬道:「村民們都說,那李慕曾有過一段情傷,以至於心灰意冷,這才回到家鄉隱居。」
「因為此事他至今未娶,一直孤身一人,十六年前劉彥昌帶著沉香來此後,跟他結為知交,他對沉香也是一直視如己出。」
聽到這,楊戩再無疑慮,對李慕也多了幾分好感。
「唉,情之一字,害人不淺吶。」楊戩感嘆一句後,對孝天犬道:「你留在這照看一下他們,有什麼事儘量暗中幫襯著點。」
「是,主人。」
……
天庭,瑤池。
王母緩緩踱著步子,楊戩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後,眉頭緊緊皺著。
「楊戩,本宮讓你妹妹上來籌辦蟠桃盛會,都這麼久了,她怎麼還沒上來?」
楊戩道:「回娘娘,小神上次去華山時三妹不在,近日小神公務繁忙,脫不開身,因此……」
王母轉回身來望向楊戩,不滿的道:「你沒把本宮的事放在心上。」
楊戩垂下眼瞼,道:「小神不敢,小神一定儘快去華山,傳娘娘法旨。」
王母這才作罷,轉而道:「還有一件事,現有的天規,對妄動凡心的懲罰還不夠嚴厲。」
「從今日起,天規里再加一條,不但思凡者要受懲罰,知情不報者也要嚴加懲處,我就不信,絕不了這思凡之風。」
楊戩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心裡對王母升起無邊怨念,可他如今什麼都不敢說。
若只有他一人,大不了便辭去司法天神之職,依舊回灌江口,去做他那個聽調不聽宣的二郎真君。
可如今妹妹發生這種事,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之局。
有牽掛的人,任性不起啊!